三不猴從侯景身後掠出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不是他們刻意屏息,是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像是在吸收周圍的聲音,馬蹄踏在雪面上本該有的沙沙聲消失了,甲葉碰撞時本該有的嘩啦聲消失了,甚至連他們破空而來的風聲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殆盡。
侯不言沖在最前面,他的嘴被一根黑色的絲線縫住,絲線從嘴角穿過唇肉,在嘴唇上留下兩排細密的針腳,線頭垂在下巴處,隨著戰馬的奔跑輕輕晃動。
他沒有喊殺,沒有怒喝,他的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但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東西比任何喊殺都更讓人不寒而慄。
「侯不言屬性——不言、禁喝、鎖喉舌全面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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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不言不語,沉默如鋒。
效果一:作戰時提升自身6點武力,偷襲時,武力額外加4;
效果二:若對手不是啞巴,自身武力提升5點;若對手無法說話,自身與對手共同提升3點。
效果三:交戰時,若基礎武力高於對手,則降低對方4點武力,若被抵消,可發動第二次。」
「禁喝:大聲喧譁者死。
效果一:若對手技能中有咆哮,暴喝,龍吟之類的聲音類技能,封鎖之;
效果二:若成功封印對手屬性技能,每封印一個,侯不言自身武力提升2點,上限8點;
效果三:交戰時,禁止言語,若對方每說一句話,則有機率降低對方1點武力。」
「鎖喉舌:擒拿鎖喉,制敵以聲。
效果一:作戰時武力加4,並且提升割喉斬敵機率;
效果二:不說猴的致命傷不在喉嚨,其脖頸處不會因為割喉而死亡;
效果三:若有人殺死不說猴,則永久變啞,無法恢復如初。」
侯不視從右側包抄,他的眼睛上蒙著一條黑色的布帶,布帶在腦後打了個死結,死結下壓著幾縷灰白色的頭髮。
他沒有用眼睛看,但他手中的禪杖精準地指向楊再興的右肋,角度、距離、速度,無不精確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他蒙著眼睛,卻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侯不聞從左側迂迴,他的耳朵只剩下兩個黑紅色的孔洞,耳廓被齊根割去,傷口早已癒合,留下兩團醜陋的疤痕組織。
他的禪杖最長,抵達楊再興左肩的時間比侯不言慢了半拍,但那半拍恰好補上了侯不言收起攻擊的空隙。
「侯不視屬性——不看、禁視、剝生目全面爆發!」
「不看:非禮勿視,眼盲心明。
效果一:作戰時提升自身6點武力,偷襲時,武力額外加4;
效果二:若對手非盲人,自身武力提升5點;若對手為盲人(包括失去一隻眼瞳者),自身與對手共同提升3點;
效果三:若自身處於黑暗之中或視線被剝奪的狀態,將大幅度增強其他感官,並提升自身9點武力。」
「禁視:失禮偷窺者,死。
效果一:若對手技能中有重瞳,明視,天目之類的眼瞳類技能,封鎖之;
效果二:若成功封印對手屬性技能,每封印一個,侯不視自身武力提升2點,上限8點;
效果三:交戰時,禁止注視,若被對手注視,每過半個時辰降低對手1點武力。」
「剝生目:剝奪視線,目不轉睛。
效果一:作戰時武力加4,並且提升刺瞎對方眼睛的機率;
效果二:不看猴的致命傷不在眼睛處,因此不會因失去眼睛而死亡;
效果三:若有人殺死不看猴,則永久致盲,無法恢復如初。」
「侯不聞屬性——不聞、禁聽、震耳聾全面爆發!」
「不聞: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效果一:作戰時提升自身6點武力,偷襲時,武力額外加4;
效果二:若對手不是聾子,自身武力提升5點;若對手是聾子(包括只聾一邊者),自身與對手共同提升3點;
效果三:若自身處於沒有聲音的地方,自身武力提升5點;若處於嘈雜的環境,自身武力提升3點。」
「禁聽:隔牆有耳者,死。
效果一:若對手技能中有六耳、天聽、聞道之類與耳朵有關的技能,封鎖之;
效果二:若成功封印對手屬性技能,每封印一個,侯不聞自身武力提升2點,上限8點;
效果三:交戰時,禁止聽聲,若侯不聞向對方問話,對手聽到並回應,則降低對方1點武力。」
「震耳聾:鼎鼎大名,震耳欲聾」。
效果一:作戰時武力加4,並且提升攻擊刺破對方耳朵的機率;
效果二:不聞猴的致命傷不在耳朵,不會因耳朵聾掉而死亡;
效果三:若有人殺死不聞猴,則永久致聾,無法恢復如初。」
三人的氣息在這一刻融為一體,不是互相疊加,是互相補充。
侯不言封鎖了聲音的維度,侯不視封鎖了視覺的維度,侯不聞封鎖了聽覺的維度。
三道無形的鎖鏈從三個方向同時纏上楊再興的身體,不是鎖他的手腳,是鎖他的感知。
楊再興的耳朵先聽不見了,不是耳鳴,不是嗡鳴,是聲音突然消失了,像有人在他耳朵里塞了兩團棉花,風聲、馬蹄聲、甲葉碰撞聲、刀槍交鳴聲,所有聲音在同一瞬間被抽走,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看見侯不視的禪杖刺向自己的右肋,他的眼睛還在,他還看得見。
然後他的眼睛也看不見了,不是變黑,是畫面像被人慢慢抽走,從邊緣開始模糊,然後整片視野像是浸入了一層濃霧,最後連霧都沒有了,只剩下無盡的虛空,那是一種比閉眼更徹底的黑暗。
侯不視、侯不聞、侯不言的禪杖到了,連自己握著槍桿的手都看不見了。
三侯的禪杖在楊再興的軀幹上同時爆開!
侯不言的禪杖刺入腹腔,侯不視的禪杖從腰側切入,侯不聞的禪杖扎進肩窩。
三柄禪杖的尖刺從三個方向同時刺入楊再興的身體,血從三個傷口同時湧出,楊再興的身體在馬鞍上晃了晃,但他沒有倒下去。
「三不猴組合技——五感盡失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