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物主神屬性——國津神、天意、地祇全面爆發!」
「國津神:大物主神乃出雲國津神之首,神威如岳。
效果一,作戰時武力+8,身處出雲勢力範圍內時武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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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二,面對外來入侵者時,自身武力+4,麾下士氣提升,所指導的絕世巔峰級別的將領,有機緣領悟突破1點武力;
效果三,國津神之勢,可形成領域壓制,降低範圍內對手2~5點武力,令其舉步維艱。」
「天意:大物主神掌天意之力,借勢而為。
效果一,單挑時武力+7,獲得天之意志,面對技能里含有【天】字的對手時,削弱其增幅三分之一;
效果二,處於逆境之時,獲得天之意志,武力再度加2;
效果三,天意不可違,有機率無視對方部分防禦,且降低對手1~4點武力。」
「地祇:大物主神乃地祇之神,為東瀛本土神明。
效果一,對戰外族神明時,提升自身4點武力;
效果二,身處山地、丘陵地形時,自身武力+4,且可藉助地勢提升身法;
效果三,交戰東瀛本土神明時,封印對方其中一個屬性技能。」
國津劍動了。
大物主神的這一劍與之前的快不同——不是快,是慢,慢到可以清楚看見劍刃划過空氣時的痕跡,但就是躲不開,因為身體被「國津神」的本土偉力壓制著,從骨頭到肌肉都在抗拒你做出「閃避」這個動作。
劍尖一寸一寸逼近句芒的咽喉。
句芒終於抬起聖巫神木杖,杖尖沒有迎向劍尖,而是點在劍身靠劍鍔處,杖尖與劍身相接,發出一聲輕響,輕得像寺廟裡木槌敲在磬上,餘音裊裊,在寂靜的山道上迴蕩。
大物主神的劍勢微微偏了,偏移不到半寸,但句芒的身體已經順著這半寸的間隙滑了出去,滑出去的同時,聖巫神木杖的杖尾倒挑,點向大物主神的腰肋。
大物主神收劍格擋,杖尾點在劍身上,又是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石階上的薄霜被鞋底碾碎,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面。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上方的黑暗中砸下來。
不是跳,是砸——整個人像一塊隕石,帶著破空的尖嘯,直直落在句芒與大物主神之間。
落地時石階炸裂,碎石四濺,煙塵中伸出一根漆黑的長棍,棍頭穩穩地停在距離大物主神鼻尖不到三寸的位置。
孫獼猴嘴咧開,露出滿口白牙:「你話太多了,要打,跟我打。」
大物主神的目光從孫獼身上掃過,從他那身被汗水浸透的衣袍,到他手中那根比人還高的武器上,再到他臉上那個笑。
大物主神不說話,國津劍緩緩收回,劍尖下沉,指向孫獼的胸口。
他的勢在這一刻變了,不再是溫吞如漲潮的海水,而是凝聚成一線,細如髮絲,卻鋒利如劍,從劍尖直逼孫獼的心口。
孫獼將如意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歪著頭打量大物主神,像在看一頭從沒見過的新鮮野獸,然後他將棒子從肩上拿下來,在掌中轉了一圈,棒頭朝下,輕輕點在碎裂的石階上,一聲轟響。
不是大,是沉——沉得像整座琴平山都在這一戳之下抖了一抖,大物主神的劍勢在那一戳之下斷了一瞬,雖只有一瞬。
孫獼猴嘴的笑更深了。
他的基礎武力如今已經達到了109的巔峰,距離110的神創境僅半步之遙,這半步卡了他許久,從嶺南打到寶島,從寶島打到東瀛,始終邁不出去。
孫獼同樣需要的不是苦練,不是頓悟,是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感受到「那個境界」的對手。
而面前這個大物主神,身上恰恰有他需要的東西,不是力量,不是技巧,是一種介於人與神之間的存在方式。
孫獼不管對方是人還是神,他只知道今夜這一架,他等太久了。
「孫獼屬性六耳、暴猿、鬥戰爆發!」
「孫獼武力爆發到134!」
孫獼如意金箍棒從肩頭滑下來,棒尖點在碎裂的石階上,整座琴平山像是被敲了一下,碎石從石階縫隙里彈起來,又落下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大物主神,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戰意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
大物主神的劍勢斷了,只斷了一瞬,但那一瞬已經足夠——足夠孫獼判斷面前這個敵人值得他使出全力,足夠大物主神明白這個漢人不是他能輕視的物件。
國津劍的劍身上波紋驀然加速,從劍鍔向劍尖一圈圈盪開,速度越來越快,快到波紋之間開始重疊,劍身像是一潭被石子攪碎的池水,再也看不清那些神諭紋路。
孫獼笑得更開了,露出滿口白牙,牙齒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他將金箍棒在掌中一轉,棒頭朝上,棒尾朝下,像是插香一樣立在面前的石階上,然後鬆手——金箍棒直直立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空著兩手搓了搓,搓下一層薄薄的霜,十二月山道,濕氣重,霜結得厚,指腹搓過掌心時嚓嚓作響。
大物主神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國津劍的劍勢在那一瞬重新凝聚,不再是漫天的潮水,而是凝聚成一條線,從劍尖射出,直逼孫獼面門。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快,快到空氣在劍尖前被壓縮成一道透明的波紋,而在波紋後面,劍尖如魚躍水面,筆直扎向孫獼的左眼。
孫獼沒有握棒,他只是往右偏了偏頭,幅度不大,下巴剛好從劍尖的軌跡上移開,劍尖擦著他的耳垂掠過,削掉了幾根髮絲。
大物主神的劍紋絲不動,依舊走直線,沒有變招,沒有回掃,直直刺向孫獼後方,劍勢直到劍尖完全越過孫獼才停住。
大物主神收劍,後退一步,重新將劍橫在身前,劍尖指向孫獼的胸口。
他看著孫獼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興奮,甚至沒有他預想中的那種與強敵交鋒時才會有的光亮,孫獼的眼睛平靜得像兩潭死水,死水下面壓著的是隨時會噴涌的火山。
孫獼空手伸向身邊立著的金箍棒,五指握住棒身,沒有往上提,只是將棒身從直立扳成斜靠。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大物主神的眼睛。
大物主神再次出劍,這一次不是一劍,而是七道劍光從不同的角度同時刺向孫獼,劍光不是虛影,是實實在在的劍,因為大物主神出劍的速度太快,快到七劍連成一氣,前一劍的劍影還沒消散後一劍已經刺出,七道劍影在空氣中疊加、交織、纏繞,最終匯成一道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劍網。
孫獼的金箍棒在這時候划過一道弧線,不是掃,是挑,棒頭從下方挑起,從劍網最密集的地方穿進去,棒頭的落點不是大物主神的劍,而是他握劍的右手腕。
大物主神不得不收劍,如果他不收,劍會刺進孫獼的身體,但手腕會被金箍棒砸碎。
他以傷換命,但這個漢人以命換傷——在兩人同時出手的情況下,孫獼能活,他會殘。
大物主神將手腕縮回,劍勢消散,七道劍光瞬間消失,山道上重新歸於寂靜。
孫獼的棒頭從他手腕上方掃過,棒風颳得他袖口的甲葉嘩啦啦響了一串。
大物主神抬起頭,看著孫獼,忽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會死在這裡?」
孫獼將金箍棒扛上肩,歪著頭想了想,說了一個字:「沒。」
句芒從他們身側走過。
他的步伐沒有加快,依舊是那種不急不緩的節奏,聖巫神木杖的杖尖點在石階上,一下一下,像是寺廟裡和尚敲木魚,不為催人,只為度己。
大物主神看著他的背影,劍尖動了動,似乎想攔,但金箍棒立刻從旁邊伸過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你的對手是我。」
孫獼猴嘴的笑意收了幾分,眼中多了幾絲認真,大物主神沉默片刻,將劍收回鞘中。
不是認輸,是知道今夜這一架一句芒不是他能攔的了——不是因為打不過,是因為面前這個人不會讓他過去。
句芒繼續往上走,走到第七十級石階,聖巫神木杖點在石板上的迴響在這時忽然停了,不是句芒停步,是他的杖尖點到石階時,石階沒有發出聲音——所有的聲音都被一股沉重的壓覆蓋,風聲、蟲鳴、遠處海潮的起伏,全部消失,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大山津見從石階上方的黑暗中走出來。
他沒有用兵器,千引石之錘還掛在腰間,但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能讓人生出「這是一座山」的感覺,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思。
大山津見的身形遮蔽了月光,青灰色的甲冑上覆著一層薄霜,呼吸間噴出的白氣在山風中久久不散,他沒有說話,只是將魁梧的身軀往石階中間一站,用身體擋住了句芒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