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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僭越神位,巫祖化神

  「十河一存屬性——無存、利槍全面爆發!」

  「無存:十河一存之槍法凌厲無匹,一擊致命。

  效果一,單挑時武力+7,每十回合武力+1,最多疊加3次;

  效果二,槍出無形,對手難以捕捉其軌跡,有機率降低對手1~4點武力;

  效果三,若陷入不利境地,犧牲3年壽命,武力再次增加4點武力。」

  「利槍:十河一存之長槍鋒利無比,專破甲冑。

  效果一,用槍時武力+6,面對同為槍將的對手時,武力再次增加2點;

  效果二,刺殺,偷襲時,武力額外增加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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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效果三,利槍之勢,無視首次免疫削弱壓制。」

  十河一存這一槍本來該刺中的,他的槍法以「無存」為名,每一槍刺出時槍尖彷佛消失在了空氣中,對手只能憑直覺去猜槍刺來的方向。

  但句芒沒有猜,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槍尖自己送上門來,然後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微微側頭,讓槍尖擦著他的脖子過去。

  不是賭命,是篤定。

  篤定自己的判斷,篤定自己的反應,篤定槍尖不會碰到自己的皮膚。

  鬼真壁從石階上方衝下來,丈二長的堅木棒在粗大的手掌中掄了半個圓,帶著風雷之勢砸向句芒面門。

  他的步伐比鬼十河更沉,每一步踏在石階上都震得山石微顫,堅木棒划過空氣時發出的不是風聲,而是類似於野獸低吼的嗚咽,那是木棒表面密密麻麻的梵字經文與空氣摩擦時產生的聲音。

  「真壁暗夜軒屬性——鬼棒、寸長、堅木全面爆發!」

  「鬼棒:真壁氏干棒法如鬼魅,剛猛霸道。

  效果一,用棒時武力+7,每十回合武力+1,最多疊加3次;

  效果二,棒長丈二,攻擊範圍極廣,壓制短兵器對手2~5點武力;

  效果三,鬼棒一擊時,武力+8,且有機率震碎對手兵器。」

  「寸長:真壁氏干善用長兵器,以長克短。

  效果一,面對短兵器對手時,武力+5;

  效果二,每擊中一次,可限制對手活動範圍,降低其1~3點武力;

  效果三,寸長之勢,可令對手難以近身,每十回合提升自身2點武力,上限6點。」

  「堅木:真壁氏干之堅木棒重逾百斤,勢大力沉。

  效果一,真壁氏干受到壓制時,武力提升3點;

  效果二,面對木屬性功法對手時,提升自身2點武力;

  效果三,自身陷入不利境地時,固定當前武力值,不再受削弱壓制,增長提升的武力增幅。」

  句芒這次沒有等,堅木棒砸下來的瞬間,他往前踏了一步,這一步不大,卻剛好踏進了堅木棒的攻擊死角。

  丈二長的木棒在近距離反而施展不開,鬼真壁的臂展與棒長有固定的夾角,這個夾角就是破綻。

  句芒的聖巫神木杖抵住了堅木棒靠前端的部位,不是硬架,是斜著抵,力度不大不小,剛好讓堅木棒的力量順著杖身滑開,擦著他的肩頭砸在他身後的石階上。

  石階碎裂,碎石飛濺,但句芒的身上沒有沾到一粒。

  鬼十河的第二槍又到了。

  這一槍比第一槍更詭異,槍尖在夜色中忽左忽右,讓人辨不清方向。

  但句芒不再站在原地,他開始往上方走,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悠悠的,像在山間散步,每一步都踩在石階上,穩得像釘子釘進木頭。

  鬼十河的槍跟著他的後背追,槍尖離他的後心始終保持著不到一拳的距離,可就是刺不進去。

  就這麼僵持了不知多久。

  句芒沒有回頭,鬼十河便始終沒有刺出那一槍。

  他知道自己的槍絕不算慢,可面前這個漢人的腳步太快了,快到每一次他即將刺中時,句芒便正好往前邁一步,將距離拉開。

  不是料敵先機,是感知太過敏銳——句芒不是在躲槍,是在讓槍自己掉進空處,這份從容讓鬼十河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鬼真壁從後面追上來,堅木棒從斜刺里掃向句芒腰肋,這一棒沒有留力,帶著他所有的憤怒和憋屈。

  句芒終於抬起左手,不是用聖巫神木杖去擋,是五指張開,直接按在堅木棒的棒身上。

  這一按的時機恰到好處,不是去接力,而是去順勢,堅木棒砸來的力道被他按進掌心裡,又順著他的手臂傳到肩膀,再從肩膀傳到腳下的石階,石階龜裂,碎石崩飛,但句芒的身體紋絲不動。

  鬼十河的槍在這一刻刺了出來,不是直線突刺,是先往外盪,槍尖划過一道弧線,從側面刺向句芒的腰肋,弧線比直線更長但更快,因為弧線借了離心力,槍尖破空的聲音像一根被繃到極限的琴弦突然斷裂。

  句芒側身,槍尖刺入他的衣袍,刺穿了外層布帛,卻在觸到內襯時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是刺歪了。

  在槍尖將要觸體的那一瞬,句芒的腰腹微微往後縮了不到半寸,就是這半寸讓原本足以貫穿身體的一槍變成了擦過皮膚表面。

  鬼十河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他只看到句芒的衣袍破了一個洞,卻不見血。

  句芒繼續往上走。

  鬼十河在後面追,鬼真壁也在後面追,兩件長兵器的追擊一寸都沒有停止過,可句芒就是不還手,他只是在這裡信步閒庭,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

  杖尖垂向地面,杖身斜橫在身後,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澤。他的榮枯大法正在發生變化——不是力量的增長,而是感知的質變。

  他能感覺到山道的每一級石階,感覺到夜風拂過松針時每一根松針的顫動,感覺到身後兩件兵器上每一絲力量的變化,甚至能感覺到山巔之上那些正在等待他的氣息。

  這一切,儘是破綻。

  他開始重新審視榮枯大法,不是作為一套修行功法,而是作為一種透過本質看待生靈的視角。

  榮是生機,是繁華,是萬物生長;枯是衰敗,是寂滅,是萬物凋零。

  他以前總覺得榮枯大法的境界在於掌控,掌控自己的氣息,掌控對手的氣息,掌控戰場上的每一絲變化,可現在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錯了——錯的不是方向,是出發的起點,榮枯大法不是你掌控了什麼,而是你明白了什麼。

  句芒繼續往上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再走,只是側過身來。

  鬼十河的槍追了半宿,此刻終於有了目標,三棱槍尖朝著句芒的面門如流星般刺來,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和全部的憤怒。

  他是有傲氣的,能在東瀛活到現在,得是有真功夫的。

  槍尖距離句芒的面門不到一尺時,句芒終於出手了。

  聖巫神木杖從斜橫在身後的位置彈起,杖尖如蛇信般點出,點中了槍尖的側面。

  不是正面硬碰,是從側面撥開,力道不大,但他撥的時機太准了,准到鬼十河覺得自己的槍像是自己飛出去的,不是被人打飛的——他根本沒感覺到杖上有力量傳來,只是槍尖突然偏了,整個人重心跟著一歪,踉蹌著從句芒身側衝過去,險些栽下石階。

  鬼真壁的堅木棒在這時候砸了下來,這一棒比之前所有的攻擊都更有力,也更快,棒身上的梵字經文在月光下像是活了過來,像是要從木棒表面剝離。

  句芒沒有用杖去接,而是往上走了一步,堅木棒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石階碎裂,碎石飛濺,句芒已經站到了更上一級的石階上,居高臨下,像是根本沒受到這一擊的任何影響。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往上走。

  鬼十河站在他身後,握著槍的手微微發顫,手指在槍桿上攥得發白。

  他不是怕,他是冷,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又回來了。

  鬼真壁也停了下來,堅木棒擱在石階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就在他們二人喘息之際,兩柄利箭不知道從何處襲來,同時射入他們的胸口,兩人頓時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向後栽倒。

  遠處,黃忠和王舜臣同時收箭,射殺了十河一存和真壁暗夜軒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畢竟是兩個瀕死的低階絕世巔峰罷了。

  他們擔憂的還是隻身一人上山的句芒。

  畢竟,這劍山之中有著五道連他們都要心悸的氣息,黃忠已經快要摸到基礎武力108的古神境了,但是他發現那幾股氣息帶來的壓迫感和差距,要比他自己想像的要大得多。

  黃忠有些擔憂地抬起頭,目光落到上山的那道身影之上。

  句芒沒有回頭,他踏上被月光照亮的石階,青黃色的甲冑在夜色中泛著幽冷的光,聖巫神木杖的杖尖輕輕點在石階上,聲音像是寺廟裡木魚敲擊的迴響,隨著他的步伐越走越高,迴響也越來越遠。

  山巔在望,木花開耶姬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