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城頭,烽火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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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立於城下高坡之上,大弓張開,箭尖直指城頭那道來回奔走的身影——麻貴。
連日來,他已射殺明軍七員大將,從武吉到朱高燧,從麻錦到鄭用、王通,無一不是一箭斃命。
明軍士氣低迷,城頭之上,人人自危,無人敢露頭。
麻貴握緊刀柄,指節泛白,額頭冷汗涔涔。
他知道,黃忠的箭已瞄準了他,只要他敢露頭,下一箭必取他性命。
可他不能退,他是永寧的主將,若他都畏縮不前,這座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他咬緊牙關,猛然探出頭去,厲聲道:「放箭!放箭!」
城頭箭矢如雨,射向城下漢軍。
可那些箭矢射程不夠,還未到黃忠身前便紛紛落地。
黃忠冷笑一聲,弓弦震顫,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快如閃電,直取麻貴面門!麻貴瞳孔驟縮,拼盡全力閃避,卻哪裡來得及?
就在此時,兩支箭矢從城頭另一側破空而來!
一支箭矢精準地擊中黃忠的箭,將它射落在地;另一支箭矢直取黃忠面門!
黃忠面色一變,側身閃避,箭矢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帶走一片血肉!
此時出手的正是趕到的何灌!姚兕!
兩道身影從城頭躍出,張弓搭箭,箭尖直指黃忠!
黃忠瞳孔微縮,握緊長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何灌、姚兕,當世神射,竟在這時候出現在永寧!
「黃忠!」姚兕厲聲道,「你的對手是我們!」
黃忠冷笑一聲,張弓便射!
三箭齊發,直取何灌、姚兕!
何灌、姚兕同時張弓還射,六箭在空中碰撞,火星四濺,同時碎裂!
三人隔空對射,箭矢如雨,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網!
見到何灌、姚兕拖住黃忠,城內的姚庶良早就坐不住了,連日來黃忠射殺他們多員大將,他們守得太過憋屈,此時正是斬殺黃忠最好的時機!
他要為兄長姚興報仇!
姚庶良手持潑風斬焰斧,縱馬衝出城門,直撲黃忠!斧刃之上彷佛火焰流轉,如同一條火龍,直取黃忠頭顱!
「姚庶良屬性伏吟星、烈斧、灼焰全面爆發!」
「伏吟星:姚庶良乃伏吟星降世,勇猛無匹。
效果一,單挑時武力+6;
效果二,每十回合武力+1,最多疊加3次;
效果三,伏吟之威,可震懾對手,降低其1~4點武力。」
「烈斧:姚庶良斧法剛烈,勢不可擋。
效果一,用斧時武力+7;
效果二,每擊中一次,後續攻擊武力+1,最多疊加3次;
效果三,烈斧一擊時,武力+8,且有機率震碎對手兵器。」
「灼焰:姚庶良修煉的功夫為火屬性,性格暴躁。
效果一,面對強敵時武力+5;
效果二,每次施展烈火斧法,可附加火焰傷害,降低對手1~3點武力;
效果三,灼焰爆發時,武力+6,且有機率點燃對手衣甲。」
姚庶良一斧劈下,斧風呼嘯,火焰沖天!
黃忠面色一變,張弓便射,箭矢直取姚庶良心口!
姚庶良側身閃避,一斧斬向黃忠腰肋!
黃忠收弓格擋,斧弓相交,火星四濺!
黃忠被震退數步,虎口發麻,轉而以鳳嘴黃纓刀迎敵,胯下捲毛赤兔馬發出嘶吼。
何灌、姚兕在城頭以箭矢壓制,姚庶良在地面猛攻,三人配合默契,逼得黃忠連連後退!
黃忠咬緊牙關,拼盡全力閃避,卻仍被姚庶良一斧掃中肩頭,鮮血迸濺!
周德威見狀,厲聲道:「全軍攻城!」
漢軍如潮水般湧向永寧城!城頭明軍拼死抵抗,箭矢如雨,滾石擂木紛紛砸下,殺聲震天!
姚庶良一斧劈下,直取黃忠頭顱!
黃忠拼盡全力閃避,卻被斧風掃中頭盔,頭盔飛落,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他咬緊牙關,轉身便走,厲聲道:「撤!」
漢軍且戰且退,永寧城下,屍橫遍野。
姚庶良收斧而立,大口喘息,渾身浴血。
何灌、姚兕從城頭躍下,走到他身邊,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他們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黃忠不會善罷甘休,漢軍不會停止攻城。
永寧城,守不了多久了。
遠處,暮色四合,永寧城頭,那面「明」字大旗仍在風中飄搖。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面旗,也撐不了幾天了。
……
永寧城中,夜色如墨。
姚兕、何灌步入臨時行營時,朱見深正站在輿圖前發呆。
那張輿圖上標註著永寧、會稽、梅嶺、贛江——每一處都曾是大明的疆土,每一處都已插上漢軍的旗幟。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面色平靜如水,只是眼底深處有一團火,燒得很暗,卻還沒有滅。
「姚將軍,何將軍。」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沉穩,「你們能活著到永寧,是天不亡我大明。」
姚兕單膝跪地,抱拳道:「殿下,末將有一事相求。」
朱見深彎腰扶起他,輕聲道:「姚將軍不必多禮,有什麼話,直說。」
姚兕站起身來,與何灌對視一眼,終於開口:「殿下,太子殿下被周瑜所擒,關押在魯肅大營,末將願率死士潛入敵營,救出太子殿下。」
朱見深沉默片刻,緩緩走到窗前,望著城下那片黑沉沉的漢軍營寨,聲音很輕:「你們知道魯肅大營在哪裡嗎?知道朱棣被關在哪座帳篷、哪間地牢、有多少人看守嗎?」
姚兕一怔,正要說話,朱見深已轉過身來,目光如刀:「連我都不知道朱棣被關在哪裡,你們怎麼救?」
何灌面色一變:「殿下也不知道?」
朱見深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魯肅那個老狐狸,把棣哥藏得太深了,我只知道他關在魯肅大營,卻不知具體位置,連日來我派了三撥人潛入,沒有一個回來。」
帳中一片死寂。
姚兕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何灌咬緊牙關,眼中滿是怒火。
他們千里迢迢趕到永寧,難道就這樣無功而返?
就在此時,帳簾掀開,一道身影大步走入。
馬謖——他一身黑衣,腰懸長刀,面色冷峻如鐵。身後跟著沈煉、魏忠賢等人,他們同樣黑衣佩刀,殺氣內斂。
馬謖走到朱見深面前,單膝跪地,沉聲道:「殿下,錦衣衛願往。」
朱見深看著他,沉默良久,輕聲道:「馬謖,你可知道,這一去,九死一生?」
馬謖抬起頭,目光如炬:「殿下,錦衣衛的職責,就是做別人做不了的事,太子殿下被擒,我等束手無策,苟活於世,有何面目見陛下?」
沈煉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末將願同往。」
魏忠賢也跪了下來,聲音尖細卻堅定:「殿下,奴婢也去。」
朱見深看著這些最後的錦衣衛,眼眶微微泛紅。
他知道,他們這一去,多半回不來了。
可他不能攔,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也是大明最後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馬謖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他:「這是父皇給我的令牌,可調動永寧所有暗樁,魯肅大營中,還有我們的人,你拿著它,或許有用。」
馬謖接過令牌,收入懷中,重重叩首:「殿下放心,末將必不負所托。」
他站起身來,轉身大步走出帳外,沈煉、魏忠賢等人緊隨其後。
朱見深站在帳門口,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何灌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殿下,他們能成功嗎?」
朱見深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方,那裡是魯肅大營的方向,是朱棣被囚的方向,也是大明的希望所在。
「何將軍。」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一種人,明知必死,卻還是要去做?」
何灌沉默片刻,緩緩道:「有,這種人,叫忠臣。」
朱見深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帳中。輿圖上的燈火還在燃燒,映照著他蒼白的面孔。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輿圖上那片小小的土地——那裡,曾是大明最後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