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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 當年明月在

  四月初六,豫章郡。

  天剛破曉,吳起大軍已逼近豫章城下。

  五萬步騎,旌旗蔽日,鼓聲震天。

  前鋒三千鐵騎,清一色玄甲黑馬,馬銜枚,人銜枚,只有馬蹄踏地的沉悶聲響,如同滾滾悶雷,壓向豫章東門。

  吳起立馬於高坡之上,眺望遠處城池。

  豫章城頭,明軍旗幟剛剛升起。城牆上隱約可見人影奔走,顯然正在緊急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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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斥候飛馬而來,「前方二十里,發現明軍先鋒,約五千人,為首大將是常茂!」

  吳起眉頭微挑:「常茂?看來是為常遇春報仇來了!」

  旁邊吳昊點點頭道:「不錯,不過這傢伙,匹夫之勇罷了。」

  吳起微微頷首,看向身旁一將:「夏將軍,麻煩你了。」

  夏魯奇抱拳領命,翻身上馬,手中長槍一抖,厲聲道:「先鋒營,隨我來!」

  三千鐵騎呼嘯而出,捲起漫天煙塵,直撲前方明軍。

  ……

  二十里外,曠野之上。

  常茂橫槊立馬,身後五千步卒列陣以待。

  他如今已經年近三旬,早已不是當初參加天下武決的那個毛頭小子,經歷了太多世事的他略帶些許滄桑,只見他虎背熊腰,手中那柄禹王槊重達八十餘斤,通體漆黑,槊頭呈三棱狀,泛著幽幽寒光。

  「來了。」他眯起眼睛,看向遠處捲起的煙塵。

  煙塵越來越近,漸漸露出三千鐵騎的輪廓。

  為首一將,白袍金甲,手持長槍,正是夏魯奇。

  兩軍相距三百步,同時停下。

  夏魯奇縱馬上前,槍指常茂:「常茂,可敢與某一戰?」

  常茂冷笑一聲,拍馬舞槊衝出:「怕你不成!」

  兩將相交,槍槊並舉。

  「鐺——!」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夏魯奇只覺手臂一震,心中一凜——好大的力氣!他這一槍用了七分力,竟被對方一槊震得虎口發麻。

  常茂同樣心中一沉。

  他這柄禹王槊重達八十餘斤,一槊砸下,尋常將領連人帶馬都要被震退,這夏魯奇竟只是手臂一震,絲毫不退。

  「好槍法!夏魯奇,你不負傳說之名!」

  常茂大喝一聲,禹王槊橫掃而出。

  夏魯奇長槍一抖,槍尖點向槊身,借力卸力,同時槍身一轉,反刺常茂咽喉。

  兩將殺在一處,槍來槊往,轉眼間二十回合過去。

  夏魯奇槍法精妙,變化多端,手中長槍使得出神入化。

  常茂槊法剛猛,勢大力沉,每一槊都有開山裂石之力。

  兩人各有所長,殺得難解難分。

  「夏魯奇法相技天殘血鱷王爆發!」

  「常茂法相技天爪鱷皇爆發!」

  二人修煉的功法某種程度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竟然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是夏魯奇的功法之中,有著一絲血氣秘法,他槍法陡然加快,一槍快似一槍,逼得常茂連連後退。

  常茂卻不慌不忙,冷笑一聲,禹王槊猛然橫掃,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砸向夏魯奇。

  「鐺——!」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斜刺里衝出,與常茂共戰夏魯奇!

  「鐺!」

  火星四濺,夏魯奇手臂一震,竟被震退半步。

  他定睛一看,認出了來人。

  石敢當!

  對方雖名列朱元璋麾下,卻極少出手,沒想到今日竟在此處現身。

  石敢當看向常茂,笑道:「常將軍,你我聯手,速戰速決。」

  常茂點頭,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殺向夏魯奇。

  夏魯奇臉色一變,他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兩人聯手的對手,卻也不願退縮。

  他一咬牙,挺槍迎上。

  三將殺在一處。

  常茂禹王槊剛猛霸道,石敢當的泰山斬天斧勢大力沉,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夏魯奇所有退路。

  夏魯奇拼死抵擋,卻哪裡擋得住?

  十回合。

  二十回合。

  三十回合。

  夏魯奇再也抵擋不住兩個同級別的武將聯手,就在此時,養由基連放三支冷箭,他趕忙撥馬便退。

  「殺!」

  明軍將士齊聲吶喊,五千步卒趁勢衝鋒。

  夏魯奇麾下三千鐵騎拼死抵抗,卻寡不敵眾,漸漸不支。

  吳起在高坡上看得清楚,眉頭緊皺,當即下令:「鳴金收兵!」

  金聲響起,三千鐵騎且戰且退,明軍追殺十餘里,斬殺千餘人,大勝而歸。

  夏魯奇狼狽回軍,吳起卻知道這並不是對方的錯。

  石敢當加常茂,目前軍中第一人孔鵬都不能說全面壓制二人。

  他看向遠處歡呼的明軍,面色陰沉。

  「石敢當……常茂……」他喃喃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傳令,紮營休整,明日再戰。」

  ……

  四日後,蒼梧。

  趙佗故都,蒼梧王城。

  城中張燈結彩,鼓樂齊鳴。王宮前的廣場上,文武百官肅然而立,甲士列隊四周,旌旗招展。

  辰時正,朱元璋身著袞冕,一步步登上祭壇。

  壇上,供奉著天地神位。朱元璋焚香祭天,宣讀即位詔書。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臣朱元璋,承天命,應人心,即皇帝位,定國號為明,改元洪武,建都蒼梧。願皇天后土,庇佑大明,國祚綿長!」

  詔書宣讀完畢,群臣跪倒,山呼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元璋立於高台之上,俯瞰下方臣民,心中豪情萬丈。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儘管腳下的不是全天下,這裡也不是他所期待的地方……

  但這一切,都值得。

  「宣旨。」朱元璋開口。

  魏忠賢上前,展開第一道詔書:「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冊封朱棣為皇太子,監國理政,參預軍國大事。」

  朱棣出班跪拜:「兒臣謝父皇!」

  第二道詔書:「封朱天蓬為天蓬元帥,領兵十萬,拒吳起於豫章。」

  朱天蓬出班,他跪拜道:「臣領旨!」

  第三道詔書:「封藍玉為征西大將軍,領兵五萬,阻章邯於交趾。」

  藍玉出班,目光銳利,一身殺氣。

  他跪拜道:「臣領旨!」

  第四道詔書:「封傅友德為平南大將軍,領兵四萬,敵樂毅於臨賀。」

  傅友德出班,此人沉默寡言,卻自有一股沉穩之氣。他跪拜道:「臣領旨!」

  第五道詔書:「封石敢當為護國大將軍,領禁軍三萬,守衛蒼梧。」

  石敢當出班跪拜:「臣領旨!」

  第六道詔書:「封常茂為鎮北將軍,領兵三萬,協同朱天蓬,共拒吳起。」

  常茂出班:「臣領旨!」

  …………

  一道又一道封賞詔書,從魏忠賢口中念出。

  石達開、李文忠、沐英、馮勝、朱文正……一個個名字,一個個封賞,明軍文武,盡皆升遷。

  封賞完畢,朱元璋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群臣,沉聲道:「劉璋僭越稱帝,妄圖吞併天下。朕今即皇帝位,當與諸卿共擊之。傳旨三軍,明日出征,與天策大漢,決一死戰!」

  群臣齊齊跪倒:「願為陛下效死!」

  「系統檢測到朱元璋稱帝,觸發成就,當年明月,全體四維各加2!」

  「朱棣成為太子,全體四維再加1!」

  「朱高燧全體四維再加1……」

  「朱翊鈞全體四維……」

  ……

  豫章城外,吳起大營。

  探馬飛報而來:「報——朱元璋已於蒼梧稱帝,國號明,年號洪武。朱天蓬領兵十萬,已至豫章城中!」

  吳起眉頭微皺,沉吟不語。

  帳下諸將面面相覷,氣氛凝重。

  片刻後,吳起忽然笑了。

  「稱帝?好得很。」他站起身來,目光如電,「傳令三軍,明日攻城,我倒要看看,這些困獸,能掙扎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