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三,辰時三刻。
太原城南,築起九丈高台。
天色未亮,文武百官已著朝服立於壇下。
禁軍甲士列隊四周,戟戈如林,旌旗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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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台至城門,十里長街鋪滿紅氈,兩側百姓摩肩接踵,翹首以盼。
卯時正,行宮大門洞開。
劉璋身著十二章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腰佩赤霄劍,乘六駕金輅,緩緩而出。
身後,劉幕、劉禳二後乘鳳輿相隨,再後是三十四位妃嬪的儀仗,最後是文武群臣的車駕。
隊伍浩浩蕩蕩,向城南高台行去。
沿途百姓紛紛跪倒,山呼萬歲之聲此起彼伏,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
辰時一刻,劉璋登上高台。
壇上,供奉著天地神位,以及高祖劉邦以下歷代漢帝的牌位。
香菸繚繞,莊嚴肅穆。
司天監劉艾上前,朗聲道:「吉時已至,請陛下祭天!」
劉璋接過三炷香,跪於蒲團之上,向天地神位行三跪九叩大禮。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大漢列祖列宗在上,臣劉璋,謹以清酌庶羞之奠,告於皇天后土、列祖列宗曰:」
他聲音洪亮,響徹雲霄。
「自董卓亂政以來,天下板蕩,生靈塗炭。社稷丘墟,宗廟蒙塵。臣雖不才,承公主禪讓,受文武推戴,不敢辭天命,謹於今日即皇帝位,改元貞元,定國號為天策大漢,願皇天后土,列祖列宗,庇佑大漢,中興有望,國祚綿長!」
祭文宣讀完畢,劉璋再行九叩大禮。
馮唐上前,捧出傳國玉璽——那傳國玉璽尚有殘缺,但是依舊不妨礙持它之人便是正統。
劉璋接過玉璽,高高舉起。
日光下,玉璽通體晶瑩,螭虎鈕上,熠熠生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壇下,群臣跪倒,山呼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禁軍甲士齊齊跪倒,甲葉碰撞聲如潮水涌動。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十里長街上,數十萬百姓跪倒,呼聲震天,直衝雲霄。
劉璋立於高台之上,俯瞰下方萬千臣民,心中感慨萬千。
從今日起,他是真正的皇帝了。
從今日起,他要帶著這些人,掃平天下,建立他自己的天策大漢。
……
登基大典結束後,劉璋返回太極殿,舉行第一次朝會。
群臣分列兩旁,神情肅穆。
劉璋端坐龍椅,劉幕、劉禳二後坐於側後珠簾之內——按新制,二後皆可參預朝政,共商國事。
「宣旨。」劉璋開口。
馮唐上前,展開第一道詔書,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命,即皇帝位,改國號為天策大漢,以彰天策神威,中興漢祚。改年號為貞元,取貞觀開元之意,願我大漢貞觀永治、盛世開元,重現輝煌。大赦天下,與民更始。欽此。」
群臣齊呼:「陛下聖明!」
第二道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洛陽乃大漢舊都,王氣所鍾。朕決意遷都洛陽,擇日啟程。著有司籌備,不得有誤。欽此。」
第三道詔書,是封賞諸將: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諸葛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封武鄉侯,領尚書令,錄尚書事。」
諸葛亮出班跪拜:「臣謝主隆恩!」
「風後,輔佐有功,封上黨侯,領太常。」
風后跪拜:「臣謝恩!」
「龐統,獻計獻策,封涪縣侯,領光祿勛。」
龐統輕搖羽扇,跪拜:「臣謝陛下!」
「徐達,收復河內,戰功赫赫,封中山侯,領衛尉。」
徐達跪拜:「臣謝恩!」
「薛仁貴,龍門陣破敵,射殺曹真,封平陽侯,領軍將軍。」
薛仁貴跪拜:「臣謝陛下!」
「將臣,勇冠三軍,封武威侯,領中領軍。」
將臣跪拜,聲如洪鐘:「臣謝恩!」
「姜松,槍法無雙,封隴西侯,領驍騎將軍。」
姜松跪拜:「臣謝主隆恩!」
「李元霸,錘震河內,封趙侯,領車騎將軍。」
李元霸咧嘴一笑,跪拜:「俺謝皇帝哥哥!」
「玉面將軍,神勇無敵,封齊侯,領驃騎將軍。」
玉面神猴抓耳撓腮,卻也有模有樣地跪拜。
…………
一道又一道封賞詔書,從馮唐口中念出。從文臣到武將,從幷州舊部到劉幕嫡系,人人皆有封賞,個個皆有升遷。
最後,馮唐念道:「劉幕,禪讓有功,輔佐得力,冊封為聖德皇后,參預朝政。劉禳,鎮守太原,剷除奸佞,冊封為聖仁皇后,參預朝政。」
珠簾後,劉幕、劉禳起身,盈盈下拜:「臣妾謝陛下。」
劉璋微微一笑,抬手虛扶。
封賞完畢,劉璋神色一正,沉聲道:「宣討逆詔書。」
馮唐取出最後一道詔書,聲音愈發洪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董卓亂政以來,天下分裂,群雄割據。曹操占據兗豫,袁紹竊據冀青,朱元璋盤踞交州,趙光義割據淮南,此四賊者,或自立為王,或殘害百姓,或勾結異族,皆我大漢之賊,天下共討之!」
「朕今即皇帝位,當掃清六合,廓清寰宇。茲定於四月初六,起兵討逆,先誅朱元璋,以儆效尤!」
「另詔曹操、袁紹、趙光義:若爾等知天命,識時務,納土歸漢,交出兵權,朕可既往不咎,保全爾等富貴。若執迷不悟,頑抗到底,則朱元璋之下場,即爾等之下場!」
「欽此!」
群臣齊齊跪倒:「吾皇聖明!願陛下掃清六合,中興大漢!」
……
討逆詔書傳出太原,天下震動。
最先響應的是三家。
幽州,公孫軒轅接到詔書後,召集文武商議。
謀士桑維翰早已暗中聯絡,此刻力主歸附。
公孫軒轅沉吟良久,終於點頭。
三日後,使者公孫妭抵達太原,獻上幽州輿圖、戶籍冊,願對天策大漢稱臣。
劉璋大喜,封公孫軒轅為幽州王,世襲罔替,永鎮幽州。
徐州,劉禪接到詔書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本就是漢室宗親,二人又有私交,劉璋稱帝,正是名正言順。
當即派遣使者簡雍,攜徐州印綬,前往太原稱臣。
劉璋封劉禪為下一代北海王,劉備宗族世襲罔替,永鎮北海。
青州,劉裕接到詔書後,沉默良久。
他與劉璋同宗,論輩分還是劉璋的族叔。
如今劉璋稱帝,他若歸附,不失王爵。
若抗拒,則可能兵戎相見。
最終,劉裕派使者羊衜前往太原,獻上青州輿圖,願稱臣。
劉璋封劉裕為泰山王,世襲罔替,永鎮泰山。
三家歸附,天策大漢的版圖從幷州一隅,擴充套件到幽、並、青、徐四州,聲勢大振。
……
然而,另外四家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許昌,曹操接到詔書後,面色鐵青。
他將詔書狠狠摔在案上,冷笑道:「納土歸漢?交出兵權?劉季玉當我是三歲小兒不成!」
郭嘉輕咳一聲,緩緩道:「明公息怒。劉璋此舉,意在分化我等。若明公動怒,正中其下懷。」
曹操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奉孝有何良策?」
郭嘉道:「劉璋勢大,非一家可敵。當聯合袁紹、朱元璋、趙光義,四家聯手,共抗劉璋,先除青徐,再破幽并,則天下可定。」
曹操沉吟良久,終於點頭:「善。即刻遣使,聯絡三家。」
鄴城,袁紹接到詔書後,當場掀了案幾。
「劉璋小兒!安敢如此辱我!」
他原本還在為華歆等人失敗、司馬懿被殺而惱怒,如今又接到這等詔書,如何能忍?
謀士田豐勸道:「明公息怒。劉璋勢大,當聯合曹操等人,共抗強敵。」
袁紹冷哼一聲:「聯合?曹阿瞞那個閹宦之後,也配與我聯合?」
田豐苦笑:「明公,大敵當前,當放下成見……」
袁紹擺手:「不必多言。我自有主張。」
然而當曹操的使者抵達,提出四家聯盟時,袁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點了頭。
他雖看不起曹操,卻更恨劉璋。
交州,朱元璋接到詔書後,面色陰沉如水。
他看向身旁的朱棣,沉聲道:「四月初六,劉璋要先誅我。你如何看?」
朱棣冷笑:「他稱不稱帝都是要先解決我們的,既然如此,我等便也稱帝,橫豎都是一死,不如臨死之前也圓了朱雀老祖的帝夢!」
朱元璋沉默了許久,方才說道:「那就稱帝吧,立國號為明。」
淮南,趙光義接到詔書後,沉默良久。
他看向身旁的趙普,問道:「你如何看?」
趙普道:「劉璋勢大,非一家可敵。當聯合曹操、袁紹、朱元璋,四家聯手,方有一線生機。」
趙光義嘆道:「我與劉璋,本無仇怨。奈何他容不下我。」
趙普道:「天下之爭,本就如此。明公當早做決斷。」
趙光義終於點頭:「善。聯絡三家,共抗劉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