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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薛禮出長安,典韋終入魔

  滎陽城中,劉璋正與法正、范雎議事。

  案上鋪著河內方向的詳細地圖,羅仁攻破野王的戰報剛剛送來,墨跡尚未乾透。

  劉璋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後停在軹縣的位置上。

  「羅仁已破野王,接下來當取軹縣。」他抬起頭,看向法正,「孝直以為如何?」

  法正點了點頭:「主公明鑑。軹縣乃河內西面最後一道屏障,拿下軹縣,河內便無險可守。只是……」

  他頓了頓,指向地圖上另一處:「夏侯淵已率軍西進,此人用兵沉穩,不可小覷。羅仁雖勇,但孤軍深入,若被夏侯淵纏住,恐有閃失。」

  劉璋沉默片刻,忽然道:「本王打算親自走一趟壺關。」

  法正與范雎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主公要去壺關?」范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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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璋點了點頭:「幕兒那邊雖然大勝,但司馬昭雖死,司馬家殘部仍在逃竄。她既要清剿殘敵,又要穩固後方,兵力必然吃緊。本王去壺關,一來可以見見她,二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本王打算調薛仁貴率長安十萬大軍來滎陽。」

  法正眼睛一亮:「主公要兩路並進?」

  「對。」劉璋轉過身,目光灼灼,「羅仁攻軹縣,吸引夏侯淵主力。待薛仁貴大軍抵達滎陽,本王便與呂布兵分兩路,直取河內。屆時曹真顧此失彼,必敗無疑。」

  范雎沉吟道:「薛仁貴若率十萬大軍東進,長安空虛……」

  劉璋擺了擺手:「長安有李牧留守,無礙。況且,只要拿下河內,司隸便盡入我手,長安自然安穩。」

  他走回案前,提筆寫下一道手令,蓋上印章,遞給范雎:「叔孫,你親自跑一趟長安,將手令交給薛仁貴。告訴他,接到命令後,即刻點兵東進,不得有誤。」

  范雎雙手接過,鄭重道:「臣遵命。」

  劉璋又看向法正:「孝直,你立刻派人去羅仁軍中傳令,讓他繼續攻打軹縣,務必拖住夏侯淵,直到薛仁貴大軍抵達。告訴他,只需拖延,不必強攻,儲存實力為上。」

  法正拱手:「臣明白。」

  兩日後,軹縣城外。

  羅仁勒馬立於陣前,遙望那座不算高大的城池。

  野王已破,軹縣便是下一個目標。

  只要拿下此城,河內西面門戶便徹底洞開。

  「將軍,」身旁副將李農低聲道,「斥候來報,夏侯淵率軍已至五十里外,明日便可抵達。」

  羅仁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得正好。本將正愁沒有對手。」

  他正要下令攻城,忽然遠處煙塵大起。

  一支兵馬正疾馳而來,當先一面「夏侯」大旗迎風招展。

  「來了。」羅仁眯起眼,握緊手中長槍。

  夏侯淵來得極快,不過半個時辰,便已在軹縣城外列陣。

  他身後,五千精兵嚴陣以待,典韋、土行孫二將分立左右。

  羅仁策馬上前,長槍遙指:「夏侯淵,你不在河內好好待著,跑來送死?」

  夏侯淵冷哼一聲:「乳臭未乾的小兒,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沙場宿將!」

  他正要催馬上前,身旁典韋忽然開口:「夏侯將軍,讓某來。」

  典韋策馬而出,雙戟橫握,目光死死盯著羅仁。他的傷勢尚未痊癒,但那股兇悍之氣,依舊讓人不敢小覷。

  羅仁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就是典韋?聽說你被孫靈明廢了修為,如今不過是個廢人,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典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催馬便沖。雙戟橫掃,直取羅仁頭顱。

  羅仁不閃不避,雙錘揮舞迎向雙戟。

  「羅仁屬性錘靈,御力爆發!」

  「羅仁武力爆發到130!」

  「鐺鐺鐺——」

  槍戟相交,火星四濺。

  兩人瞬間斗在一起,十回合、二十回合、三十回合……

  典韋越打越心驚。

  眼前這個年輕人,力量奇大,竟絲毫不遜於他全盛之時。

  而他修為被廢之後,雖然勉強恢復了幾分實力,但終究不復當年之勇。

  五十回合後,羅仁忽然錘勢一變,一錘快似一錘,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典韋傾瀉。

  典韋拼盡全力格擋,卻被逼得節節後退。

  「典韋,你就這點本事?」

  羅仁冷笑一聲,巨錘猛然轟出,這一錘快如閃電,典韋只來得及側身,巨錘便從他肋下擊中,隱約聽到肋骨碎裂的聲音。

  典韋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羅仁得勢不饒人,第二錘已至,直打典韋天靈蓋。

  就在此時——

  一道黑影從斜刺里衝來,一柄長戟架住羅仁的雙錘。

  「鐺!」

  羅仁定睛一看,只見一個枯瘦的老者站在面前,正是魔門魯托羅。

  「老東西,找死!」

  羅仁大怒,雙錘砸來。

  魯托羅不與他纏鬥,一把抓起典韋,身形一閃,便退出十丈之外。

  「追!」羅仁厲聲喝道。

  然而魯托羅帶著典韋,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亂軍之中。

  待幷州軍追過去,早已不見蹤影。

  「可惜。」羅仁收錘而立,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差一點就能殺了那廝。」

  遠處,魯托羅帶著典韋落在一處僻靜的山谷中。

  典韋肋下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如紙。他靠著樹幹,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我……我敗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敗給一個毛頭小子……」

  魯托羅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典將軍,」他的聲音低沉,如同夜風拂過枯骨,「你敗,不是因為你不強,而是因為你廢了。若你全盛之時,那羅仁豈是你的對手?」

  典韋沉默不語。

  魯托羅繼續道:「魔門的大門,依舊為典將軍敞開。只要將軍點頭,冥河老祖必能助將軍重塑筋脈,重聚丹田。屆時,將軍不僅能重回巔峰,更能突破桎梏,踏入全新境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到時候,什麼羅仁,什麼孫靈明,在將軍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典韋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曾經能提起八十斤雙戟的手,此刻卻連握緊拳頭都有些費力。

  腦海中閃過方才那一戰——

  羅仁那輕蔑的眼神,那嘲弄的話語,那一錘打來時他無力招架的狼狽……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眼時,那雙眼睛中,已滿是決然。

  「好。」

  他的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

  「我入魔門。」

  魯托羅笑了。

  那笑容陰冷而詭異,彷佛早就在等這一刻。

  「好。典將軍果然明智。」

  他伸出手,那隻枯瘦的手掌按在典韋肩上,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緩緩滲入典韋體內。

  「從今往後,將軍便是我魔門護法。冥河老祖會親自為將軍重塑根基。待將軍重臨天下之日……」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便是那孫靈明授首之時。」

  山谷中,風聲呼嘯。

  遠處,軹縣城外,喊殺聲依舊震天。

  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