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亢繼續突擊崔干佑大陣之際,安祿山帳下,蠻族首領禿髮樹機能卻與長子援軍首領的柴再用對戰交手!
這位五胡亂華的始作俑者天生對漢人沒什麼好感,而他也是修行著漢人功法的一名異族將領,其實力極為強大,天生基礎武力105的底子讓他突破很容易,輕輕鬆鬆地就到了基礎武力106的級別,甚至是向著107邁進。
而柴再用雖在五代時期有著南吳開國第一將的美譽,是楊行密麾下的大將。但是只是神將級別的他難以是禿髮樹機能的對手,剛交手之時,他便露出了極大的破綻。
禿髮樹機能的九環大刀斜撩,刀鋒貼著他的武器滑進,九個銅環齊聲震響,聲如裂帛!
柴再用只覺一股詭異至極的勁力順著槊杆湧來——那不是純粹的蠻力,而是一種擰絞、吞噬、撕裂的力量,彷佛他刺出的不是槊,而是將自己的手臂送進了絞盤!
他大駭,猛收槊杆,卻已遲了。
刀鋒划過他右臂,甲裂、肉綻、血涌如泉!
「第一刀。」禿髮樹機能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漢人功法,講究以柔克剛、以靜制動。我學了二十多年漢人的書,練了十八年的漢人功。」
他頓了頓,嘴角扯起一絲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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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自己都不信的東西,我信了。」
第二刀已至!
這一刀更快、更沉、更詭異!刀勢不再是斜撩,而是當頭劈落,如蒼狼撲食!柴再用舉槊橫擋,九環刀斬在槊杆正中,鑌鐵鍛造的精良槊杆,竟被劈出一道深深缺口!
「禿髮樹機能屬性禿髮,斷木,妖力爆發!」
「禿髮樹機能武力爆發到133!」
「斷木克制柴再用5點武力,柴再用武力下降5點……」
柴再用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槊杆淌下。他咬牙不退,左臂運力,殘槊橫掃禿髮樹機能腰肋!
禿髮樹機能甚至沒有閃避。
他刀勢已老,卻不收刀、不換招,只將左手探出,竟徒手握住了橫掃而來的槊杆!
柴再用瞳孔驟縮。
那隻手,生著厚厚的老繭,五指粗短如鐵鑄,攥住槊杆的剎那,他竟分毫抽之不動。
「第二刀。」禿髮樹機能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的興味,「你比索苞都不如!」
第三刀,九環大刀自下而上倒卷,刀尖剖開柴再用胸腹之間的甲冑連綴處,長驅直入!
血光迸濺!
柴再用低頭,望著那柄幾乎將自己開膛的九環刀,又抬頭,望向禿髮樹機能那張自始至終沒有太大波瀾的臉。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是恨,是不甘,還是那句「援軍已至,你必死於此地」的狠話?
他已沒有力氣說出。
禿髮樹機能抽刀。柴再用的屍身自馬上栽落,濺起一蓬血塵。
「首級。」禿髮樹機能收刀歸鞘,聲音平淡如初,「懸於我大纛之下。」
他撥馬轉身,預備返回陣中。
然後他看見了一柄青銅鉞。
那柄鉞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他後頸!
禿髮樹機能眉頭微皺,側身避過。鉞鋒貼著他耳際划過,斬斷三莖散落的髮絲,釘入他身後丈許的泥土,沒入三寸。
他回頭。
來將年約四旬,虬髯戟張,身披破舊皮甲,手無寸鐵——那柄鉞方才已脫手擲出。他死死盯著禿髮樹機能,目眥盡裂。
「卞莊?」禿髮樹機能竟念出了這個名字,語氣中帶了一絲意外的興味,「東陽穀,殺安金全、安休休,又釘死安仁義那個卞莊?」
卞莊不答。他赤手空拳,卻已擺開搏命的架勢。
禿髮樹機能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翻身下馬,將九環刀插於身側,竟也赤手空拳,向卞莊走去。
「你使鉞。」他邊走邊說,「鉞者,大斧也,古之禮器,亦為凶兵。你鉞法剛猛無儔,卻失之太直。東陽穀能殺安氏兄弟,是安氏兄弟太弱,不是你太強。」
卞莊沒有理會他的言語,在他踏入自己身前三尺的剎那,卞莊動了!
他拳勢如崩山,毫無花巧,直搗禿髮樹機能心口!
禿髮樹機能不閃不避,竟硬受了這一拳!
「砰!」
悶響如捶敗革。禿髮樹機能身形一晃,旋即穩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被擊中處,鎖子甲凹下一個拳印,邊緣滲出血絲。
「二十多年的漢人功法,」他輕聲說,「不是白練的。」
卞莊子瞳孔驟縮。
他這一拳,足可碎碑裂石,便是裹著三層重甲也要被震斷肋骨。而此人徒手受之,竟只是輕傷!
禿髮樹機能抬手,五指虛握成爪,動作緩慢,卻令卞莊子周身汗毛倒豎——那是被真正的凶獸盯上的本能恐懼。
「該我了。」
第一爪,卞莊子左臂三道血痕,皮開肉綻。
第二爪,卞莊子胸口衣甲碎裂,踉蹌倒退。
第三爪,直取卞莊子咽喉!
「鐺——!」
一柄開山大斧,橫於卞莊子喉前三寸,穩穩架住那只可裂金石的手爪。
禿髮樹機能收爪,抬眼。
來將身長八尺,玄甲黑袍,掌中大斧刃口雪亮,斧杆粗如兒臂。他立於卞莊子身側,面沉如水,目光如鐵。
「漢人善斧者,幷州境內並不多,而此次來征剿安祿山的將領中,唯有一人用斧,那就是三軍主將徐晃……」禿髮樹機能緩緩收回手,甩去指間沾上的幾滴血珠,「你就是徐公明?」
徐晃沒有答話。
他只側頭,看了卞莊子一眼。
「還能戰否?」
卞莊子啐出一口血沫,從地上拔起他那柄青銅鉞,站到徐晃左側。
「能。」
徐晃點頭,大斧平舉,斧刃映著火光,如一彎冷月。
「那便戰。」
禿髮樹機能的笑容終於斂去。
他重新提起九環大刀,雙手握柄,刀環齊鳴。
「也好,殺了柴再用無趣至極,殺了你們兩個,才能使我揚名!」
他長刀舉起,氣機鎖定了徐晃與卞莊,似乎要以一敵二!
戰鼓聲在這一刻驟然密集!狼盂原東側,兩軍陣列齊齊吶喊,卻無人敢靠近那片已淪為修羅場的核心之地。
那裡,三人已戰作一團!
禿髮樹機能的刀,詭異如妖。
他修習漢人功法數載,早已將中原各派武學精髓熔於一爐,卻又完全摒棄了漢人武學「留力」、「守中」、「後發制人」的核心理念。
他的刀,每一式都是殺招,每一招都不留後手——因為根本不需要。
他的練體之法已經大成,若是許褚在此,必定驚嘆對方的練體手段的高深,禿髮樹機能的身體便是他最堅實的後盾,尋常刀劍砍上去,不過一道白痕;而他的反擊,足以將任何對手撕成碎片。
卞莊的鉞,剛猛如虎,他從不防守,不是不想守,是他根本不會守。
他師承早已失傳的古鉞法,每一擊都傾盡全力,每一招都是同歸於盡。
對上尋常敵將,這種打法足以令對手膽寒;但面對禿髮樹機能,他的每一次進攻,都在對方身上留下淺淺傷痕的同時,自己身上添一道更深的創口。
徐晃的斧,卻不一樣。
他的斧,沉。
不是蠻力的沉,而是一種歷經千錘百鍊後、將每一分氣力都用在刀刃上的沉。
他沒有卞莊子的瘋,也沒有禿髮樹機能的詭,他的斧法只有紮實——每一斧該劈多深、該收多快、該在何時變招,已刻進他的骨血,不必思量。
三十合。
禿髮樹機能刀勢愈狂,九環大刀在他手中如活物,左劈右斬,橫削直刺,竟無一刻停歇。
卞莊子已渾身浴血,青銅鉞刃口崩裂數處,卻仍一步不退,死死纏住他左側。
徐晃的呼吸卻漸漸平穩下來。
五十合。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像在自語:
「你方才說,漢人武學,講究以柔克剛、以靜制動。」
禿髮樹機能一刀劈空,側身避過卞莊子搏命一鉞,刀鋒回掃徐晃腰肋。
「是又如何?」
徐晃大斧豎擋,刀斧相交,迸出一蓬火星。他退後半步,斧勢未散,反撩禿髮樹機能小腹。
「你還說,漢人武學的核心理念,是『留力』、『守中』、『後發制人』。」
禿髮樹機能眉頭微皺,他刀勢連變,竟隱隱被徐晃這一斧帶得偏離了重心。
他猛沉腰馬,生生將刀勢拉回,同時左手探出,再次施展那詭異的擒拿手法,直扣徐晃握斧的右腕!
徐晃沒有躲。
他任由禿髮樹機能扣住自己手腕,五指如鐵箍,骨節嘎吱作響,幾欲碎裂。
但他握斧的手,紋絲不動。
他抬頭,望向禿髮樹機能那張終於浮現出一絲驚愕的臉。
「你學了二十年,還是沒有學明白。」
徐晃一字一頓:
「漢人武學的核心理念,從來不是留力、守中、後發制人。」
「是生生不息。」
他右手腕骨幾乎被捏碎,卻仍握斧不放。那柄開山大斧,竟在他近乎骨折的右手中,再次揚起——
不是劈。
是撩。
是由下而上、由死向生、由絕境向破局的——
一撩!
禿髮樹機能瞳孔驟縮。
他欲抽手閃避,左腕卻被卞莊子那柄崩裂的青銅鉞死死纏住!
卞莊子渾身浴血,雙目赤紅,口中滿是血沫,卻發出夜梟般的狂笑:
「抓住你了——!」
斧刃破空,如新月升騰。
禿髮樹機能只來得及側身三寸。
那柄開山大斧,自他右肋切入,斜向上貫穿胸背,透出左肩!
九環大刀脫手,落地,刀環猶自震顫,發出悽厲的長鳴。
禿髮樹機能低頭,望著那柄沒入自己胸膛的巨斧。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是質問,是不解,還是那句「我學了二十年」?
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徐晃抽斧。
血如泉涌。
這位五胡亂華的始作俑者、修行漢人功法數載的異族梟雄,魁梧的身軀轟然跪倒,隨即向前撲倒,塵土與血混作一片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