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郡亂後的第五日,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帶著焦糊與隱約血腥氣的風,從北面吹來,拂過虎牢關高聳的城牆。
關樓之上,徐達按劍而立,一身玄甲凝著晨露,目光如鷹隼般投向北方那一片依舊籠罩在混亂與烽煙中的土地。
探馬如流水般輪番回報,將河內郡司馬家內訌、曹軍介入但立足未穩、各地塢堡觀望、民心惶惶的細節不斷呈上。
「司馬炎志大才疏,驟得權柄,放縱子弟如匪類;曹爽輩年輕氣盛,只知招搖攬士,未能速定局面。曹軍主力被夏侯淵帶走翻越太行,河內留守之兵,看似聲勢不小,實則指揮不一,新舊雜處,防線必有疏漏。」
徐達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對著身側剛剛接到急報趕來的張儀分析道,「此正是天賜良機。若待曹軍消化河內,或夏侯淵奇襲得手,幷州兩面受敵,則大勢去矣。」
張儀捻著短須,眼中閃爍著權衡的光芒。
他擅長縱橫捭闔,對戰場機變亦不陌生:「將軍所言極是。河內一亂,如鮮肉引狼,曹軍雖撲上,卻也被牽扯了精力。此時出擊,非為奪地,而在挫其銳氣,亂其部署,更可向天下表明,我等尚有擁護漢室的決心!」
張儀略一沉吟,「虎牢關兵力亦不可盡出,需防兗州曹仁方向異動,將軍欲以多少兵馬行事?」
「精兵貴精不貴多。」徐達早有成算,「我只需陸文龍、裴元慶、郭遵三部,各領輕騎一千五百,輔以善走步卒一千,共七千五百人。依仗虎牢之固,足以進退。三部呈品字形。」
「陸文龍居中偏北,直插河內腹心,襲擾司馬炎本陣及曹爽屯兵之處;裴元慶居左,沿黃河西岸掃蕩,切斷可能來自東面的曹軍援兵聯絡;郭遵居右,向北穿插,威脅汜水關後背,並伺機打擊曹軍糧道、小股兵力。不求攻城略地,但求快進快出,多點開花,讓其首尾不能相顧,疲於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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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快進快出,多點開花』!」張儀撫掌,「此策正合當下情勢。既能展示兵威,打擊叛軍氣焰,又可試探曹軍虛實,攪亂其部署。即便不勝,亦能全身而退。將軍可放手施為,關內守備及與晉陽聯絡之事,儀自當全力協調。」
計議已定,徐達不再猶豫,當即升帳點將。
陸文龍,白袍銀甲,雙槍如雪,聞令出列,眼神銳利如刀。
裴元慶,年少英武,手持一對巨大的銀錘,躍躍欲試。
郭遵,老成持重,面色沉毅,腰間佩刀古樸。
「文龍,你為中路,直取溫縣、懷縣之間,司馬炎與曹爽軍馬混雜處。遇敵大股則擾之,遇小股則殲之,專挑其指揮樞紐、糧草囤積之地下手!」
「元慶,你為左路,沿河掃蕩,清除曹軍沿河哨所、斥候,若遇從兗州方向來的援兵或信使,務必攔截擊破!」
「郭遵,你為右路,向北穿插,目標汜水關以南地區,襲擾其後方,有機會便燒其糧草,斷其補給!」
「記住,一擊即走,絕不戀戰!五日後,無論戰果如何,務必回撤至此處匯合!」
徐達軍令如山。
「末將領命!」
三將轟然應諾。
當日午時,三支精悍的部隊便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潛出虎牢關,藉著地形與薄霧的掩護,撲向各自的目標。河內大地,頓時被這三把尖刀劃開!
陸文龍所部行動最為迅猛。
他深知中路目標關鍵,也最危險。
一路潛行,避開大道,專走小徑,於次日傍晚,便已抵達溫縣以南二十里處。
斥候回報,前方發現一支約三千人的兵馬,打著的旗號混雜,既有「曹」字大旗,也有「司馬」旗號,正沿官道向懷縣方向移動,隊伍中輜重車輛不少,似乎是向前線運送補給。
「樂」字旗與「朱」字旗在軍中較為顯眼。
陸文龍眯起眼睛:「可是樂進與朱靈?」
他曾在過往情報中見過此二人,皆是曹軍宿將,以勇猛見稱,但並非統兵大將之才,此刻押運糧草,倒也符合他們角色。
「正是良機!」
陸文龍冷笑,對方雖有三千人,但行軍疲憊,且押運輜重,陣型必然不夠嚴整。他手下皆是精銳輕騎,擅長突襲。
「聽我號令!前鋒直衝其中軍,目標『樂』、『朱』旗!左右兩翼包抄,弓箭手壓制,步卒隨後掩殺,重點焚燒輜重車輛!」
陸文龍下令乾脆利落。
夕陽西下,天邊泛起血色的晚霞。
曹軍與司馬家的聯軍正待安營造飯,驟然聽得側翼蹄聲如雷,殺聲震天!只見一隊白甲騎兵如同雪崩般席捲而來,當先一員大將,雙槍舞動如兩條銀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敵襲!結陣!結陣!」
樂進經驗豐富,雖驚不亂,大聲呼喝,試圖組織抵抗,朱靈亦拔刀怒吼,率親兵迎上。
然而陸文龍的突襲太快太猛!騎兵瞬間便撞入了尚未完全成型的軍陣之中,雙槍翻飛,精準狠辣,直取樂進、朱靈!
「陸文龍屬性雙槍,魂戰,龍之息爆發!」
「陸文龍武力爆發到129!」
樂進連忙揮刀格擋,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震得手臂發麻,心中駭然。
「樂進屬性決進,飛馳,斬浪爆發!」
「樂進基礎武力102,目前爆發到119!」
朱靈更是被陸文龍一槍盪開兵器,另一槍如毒蛇吐信,直刺其咽喉!
朱靈躲閃不及,慘叫聲中,被一槍刺穿,當場斃命!
「朱將軍!」
樂進目眥欲裂,但陸文龍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雙槍如同狂風暴雨般攻來。
樂進武藝本就不及陸文龍,此刻又心慌意亂,勉強支撐了十餘回合,便被陸文龍一槍掃落馬下,被湧上的徐達軍步卒生擒活捉。
主將被擒一死,聯軍頓時大亂。
陸文龍麾下騎兵縱橫馳騁,步卒奮勇砍殺,更有點燃火箭,射向糧草車輛。
一時間,火光沖天,哭喊遍地。聯軍三千人馬,死傷逃散過半,輜重盡毀。
陸文龍見目的達到,毫不貪功,立刻吹響號角,集結部隊,帶著俘虜樂進,迅速脫離戰場,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之中。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熊熊燃燒的糧車,映紅了半邊天空。
幾乎在同一時間,右路的郭遵也捕捉到了戰機。
他向北穿插,行動更為隱蔽謹慎,在汜水關以南約三十里的一處丘陵地帶,他的斥候發現了另一支規模較小的曹軍隊伍,約千餘人,正在一處溪谷旁休息,似乎是在執行某種巡邏或聯絡任務。
其將領頗為年輕,但甲冑精良,旗號上赫然是一個「鄧」字。
「鄧?」
郭遵心中一動,「莫非是新野鄧家的人?」
「不管是誰,撞上門來,便是功勞。」郭遵性格沉穩,卻出手狠辣。
他仔細觀察地形,發現那溪谷地勢較低,兩側丘陵有樹林遮蔽。
「弓箭手埋伏兩側丘陵,聽我號令齊射。騎兵藏於林中,待敵陣亂後,從側翼突擊。步卒堵住谷口。」
郭遵布置妥當,耐心等待。
當那支曹軍完全進入溪谷,開始取水歇息,警惕性最低之時,郭遵猛地一揮令旗!
「放箭!」
剎那間,兩側丘陵箭如雨下,居高臨下,覆蓋了整個溪谷!曹軍猝不及防,頓時慘叫聲四起,陣型大亂。
「敵襲!是埋伏!」
年輕的鄧忠又驚又怒,拔劍指揮部下向谷口衝去,試圖突圍。
但谷口已被郭遵的步卒用大盾長矛牢牢堵住。
就在此時,左側林中蹄聲再起,郭遵親率騎兵殺出,如一把尖刀,直插混亂的曹軍側肋!郭遵一馬當先,手中鐵撾勢大力沉,所向披靡,直取那面「鄧」字旗下驚慌的年輕將領。
鄧忠見郭遵來勢兇猛,悍然迎上!
自從融合了雷部的鄧忠後,他的實力就是突飛猛進地不停!
「鄧忠屬性雷勢,狂決,霆刃爆發!」
「鄧忠武力爆發到118!」
「郭遵屬性狩驪、橫騖爆發!」
「郭遵武力爆發到125!」
郭遵,北宋名將郭逵之弟,李元昊與郭家交戰之時,部下揚言要擒拿郭遵,郭遵「期必死,獨出入行間」,揮鐵杵擊破其腦袋,兩軍皆大呼。
郭遵又三出三入敵營,殺敵數百人,不久,其坐騎中槍,馬踠仆地,郭遵被殺。
二人實力境界相差甚遠,交手不過數合,鄧忠便被郭遵一刀震開兵器,第二刀緊隨而至,快如閃電!
鄧忠躲閃不及,被大刀斜劈中肩頸,鮮血狂噴,栽落馬下,眼見不活了。
主將戰死,伏擊又出其不意,這支曹軍很快被殲滅大半,余者潰散。
郭遵令部下迅速打掃戰場,收集可用軍械,尤其是鄧忠的印信、佩劍等物,隨即也毫不遲疑,迅速撤離,向北繼續游弋,尋找下一個機會。
裴元慶的左路同樣戰果不俗,沿黃河掃蕩,拔除了數個曹軍哨所,擊潰了兩支試圖渡河聯絡的小股部隊,擊殺了大將路昭,王頎,師纂,繳獲了一些船隻和信件。
徐達派出的這三路尖刀,在河內郡混亂的第五、第六日間,如同三條兇猛的鲶魚,狠狠攪動了本就不穩的渾水。
陸文龍擒樂進、殺朱靈、焚糧草;郭遵斬鄧忠、滅其軍;裴元慶清掃沿河……訊息傳開,河內震動!
司馬炎聞訊又驚又怒,深恨曹爽等人無能。
曹爽則暴跳如雷,一面嚴令各部收縮防禦,搜捕徐達軍,一面緊急向尚在太行山中艱難行軍的夏侯淵以及兗州曹仁處求援。
河內本就如履薄冰的「新秩序」,經此雷霆一擊,更顯搖搖欲墜。
而虎牢關上的徐達,在接到三路陸續傳回的捷報後,依舊面色沉靜,只是望著北方的目光,更加深邃。
他知道,真正的反撲,或許很快就要來了。
但這第一回合的較量,他已占了先機,狠狠打擊了叛軍與曹軍的囂張氣焰,也為幷州爭取了寶貴的喘息時間,更向天下昭示:漢室旌旗,猶未完全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