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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司馬氏,反!

  劉幕因司馬孚的一句話而遷怒整個司馬家,於是,司馬家也沒打算讓她活。

  放眼整個幷州世家,司馬,龐,王,楊,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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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家是真的第一個敢跟劉幕對著乾的。

  這或許不是第一個,但是司馬家底下三代弟子的造反,絕對是能夠起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劉幕沒有劉璋的上帝視角,能夠知道司馬家到底是怎麼樣的貨色,若是劉璋和她處於一個位置上,必定不會給司馬懿等人造反的機會和權利!

  但大勢有時就是這樣,也很奇妙……

  名利做刀,誰人都能去那鋼絲線上走一遭。

  ……

  河內郡

  河內郡的夜色,被司馬氏府邸中驟然亮起的火光與急促的腳步聲撕破。

  司馬炎一身勁裝,手持長劍,臉上還帶著屬於年輕人的、過於熾熱的亢奮。

  他行動極快,在家族死士與部分早已被司馬家籠絡的郡兵配合下,以「奉詔清查叛逆」為名,軟禁了郡守常林,控制了武庫、城門與官署要道。

  河內郡內,一些世家大族雖驚疑不定,但在司馬家展示出的、與外部曹軍隱約聯動的氣勢下,一時竟不敢妄動,選擇了觀望。

  站在郡守府的望樓上,司馬炎眺望著黑暗中的城郭,胸中豪情激盪。

  他彷佛已看到夏侯淵的鐵騎踏破汜水關,曹公的旌旗插遍幷州,而他司馬家,將是這新局面的首功之臣!

  屆時,那個高高在上、卻因司馬孚一言便遷怒全族的女帝劉幕,還有什麼選擇?

  幷州已失,腹地洞開,她除了倚重我司馬家穩定北方,還能靠誰?

  甚至……一個更大膽、更旖旎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若能逼得她下嫁,司馬家豈非一步登天,以外戚之尊,掌天下之權?

  這念頭讓他血脈賁張,志得意滿的笑容在嘴角擴大。

  「公子,各處要隘已掌控,族中精銳已分批向汜水關方向運動,接應曹軍。」

  司馬熾上前低聲稟報。

  晉懷帝司馬熾,字豐度,是晉武帝司馬炎第二十五子。

  他天姿清劭,少著英猷。初為散騎常侍,封為豫章王。

  「好!」

  司馬炎一揮袖,彷佛在揮動無形的權柄,「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待夏侯將軍入關,便是我司馬家揚眉吐氣,更上層樓之時!」

  ……

  幾乎在同一時間,壺關。

  關隘矗立在太行山險要之處,寒風在峽谷中呼嘯,捲起哨樓上的旌旗,獵獵作響。

  守將柴榮,並非名門之後,而是憑著實打實的軍功一步步走上這要害之地的將領。

  他帶領的柴家是劉幕手下一股極其重要的助力,柴進,柴再用,柴大紀都是一時將才。

  此刻他正披甲按劍,站在關牆之上,遠眺東南方向——那是河內郡的方位。

  「將軍!」

  一名斥候帶著一身寒氣與塵土,幾乎是撲到柴榮面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惶,「河內急報!司馬家……司馬家反了!已控制郡城,兵馬異動頻繁,似有向汜水關靠攏的跡象!另……另有未經證實的訊息,兗州曹軍,似有精銳向西北移動!」

  柴榮的瞳孔驟然收縮。

  司馬家造反?接應曹軍?

  他瞬間將碎片般的資訊拼湊起來:皇帝新喪,女帝地位不穩,司馬家此前因司馬孚之事受責……這一切,足以構成鋌而走險的理由!

  而汜水關,雖有險可守,但若真有內應,猝不及防之下,陷落只在頃刻之間!一旦汜水關失,曹軍鐵騎湧入幷州盆地,壺關便將腹背受敵!

  冷汗瞬間浸濕了柴榮的內衫,但他握著劍柄的手卻穩如磐石。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司馬家……好膽!」

  柴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下關牆,聲音斬釘截鐵,在寒風中傳開:

  「傳令!壺關即刻起進入最高戒備!所有將士衣不卸甲,弓弩上弦,滾木礌石備足!多派斥候,嚴密監視東南、正南方向,尤其是汜水關動靜!凡有異動,烽火為號!」

  「可是將軍,」柴進面帶憂色,「若司馬家真與曹軍勾結,汜水關危矣,壺關獨力恐難支撐……」

  柴榮腳步不停,頭腦飛速運轉。

  死守壺關,若後方晉陽被直搗,或是汜水關失陷後曹軍主力壓上,壺關終究是孤城。

  必須要有外援,而且是能立刻產生威懾、打亂曹軍和司馬家步驟的外援!

  他的目光投向西南——虎牢關!

  屯兵在那裡的,是劉璋手下的大將徐達!

  徐達兵力雄厚,若能及時東進,威脅曹軍側翼,甚至直逼河內,則司馬家和夏侯淵必定陣腳大亂!

  民間都傳言劉璋與劉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那麼徐達不可能坐視不管幷州遭受如此重大的危機!

  「立刻挑選最精銳可靠的斥候,三人一組,分不同小路,星夜兼程趕往虎牢關!」

  柴榮語速極快,命令清晰,「告知徐達將軍:司馬氏叛,勾結曹賊,欲獻汜水關!幷州危在旦夕,請將軍速發兵東進,以解倒懸!壺關上下,必死守待援!」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決絕:「再派快馬,以八百里加急,直報最近的龐涓將軍與……朝廷!將司馬氏反狀及曹軍異動,原原本本奏明!」

  柴進凜然應命,快步離去安排。

  柴榮重新走上關牆,望著漆黑如墨的夜色,以及遠處似乎隱隱不安的山巒輪廓。

  寒風更烈,吹得他甲冑冰涼,但胸腔之中,一股灼熱的氣息在升騰。

  司馬炎的得意算盤,夏侯淵的奇襲之策,或許都自認高明。

  但他們漏算了一點——幷州邊關,尚有他柴榮這樣不願輕易屈服、且反應迅捷的守將!

  「想輕易吞下幷州?沒那麼容易!」

  柴榮握緊了拳,指節發白。

  他能否守住壺關,徐達能否及時來援,將直接決定司馬炎的野心、曹操的棋局,乃至整個北方的風向。

  一場風暴,已在壺關內外醞釀,而柴榮,便是那風暴眼中,第一根死死釘下的柱子。

  「天下人皆知李靖善兵,岳飛之能,但我柴進也絕不是任由你們捏的軟柿子!」

  柴進看向河內郡的方向,當司馬炎,司馬昭舉事之時,他就打算與他們不死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