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七百五十九章 血斷白馬橋,關帝斬白猿!

  袁洪身後,田布、高明、高覺、郭申、直健、戴禮、張三甲、張伯奮等七八員戰將一字排開,個個氣度沉凝,目露精光,顯然皆是百戰驍銳。

  這陣容,絕非尋常巡防,分明是早有準備,專為某人而來!

  小船尚未抵岸,距離灘涂尚有十餘丈。

  關羽瞳孔驟然收縮——如此陣仗,絕非偶遇!袁達剛死,袁洪便率精兵強將如神兵天降,直撲這白馬渡口……是那支鳴鏑?是袁角的算計?還是鄴城那邊,早就布下了這天羅地網?

  「關羽——!!」

  袁洪聲若洪鐘,炸得冰河水面嗡嗡作響。

  他勒馬立於斷橋橋口——正是方才關羽斬高永年、阻劉延之處,銅棍遙指河心小船,赤黃雙眼中戰意與殺機沸騰:「連殺我冀州大將,還想走嗎?!今日此地,便是你殞身之處!」

  話音未落,他身後千騎同聲呼喝,聲浪排山倒海,震得渡口殘雪簌簌落下。

  船上甄府護衛與關羽親兵無不色變,船工更是手腳發軟,篙櫓幾乎脫手。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關羽緩緩站直身軀。

  他回首,看了一眼艙中杜氏。杜氏也正望向他,臉色蒼白如紙,卻緊緊咬著下唇,對他用力搖了搖頭,眼中是哀求,更是決絕——莫要回頭,莫要再戰。

  然而,關羽只是對她極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下頭,那眼神平靜依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轉回身,面向那千軍萬馬,面對那如洪荒巨猿般的袁洪。

  手中青龍偃月刀似乎感應到主人心意,刀刃上未乾的血跡在晨光中泛起妖異的暗紅。

  「爾等,欲取關某頭顱?」關羽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風濤與遠處的馬蹄餘音,「何妨親自來取。」

  言罷,他竟不待船隻完全靠岸,足尖在船尾輕輕一點,身形如大鵬般掠起,划過十餘丈河面,穩穩落在斷橋盡頭!單手持刀,截斷追兵與船隻之間最後一段通路。

  「好膽色!」袁洪狂笑,聲震四野,「某家今日便生擒了你,押赴鄴城,看那劉幕小娘與劉大耳如何應對!眾將聽令,圍住他!要活的!」

  「得令!」

  田布、張伯奮,戴禮三將當先策馬衝出!田布使雙鐵戟,張伯奮舞大刀,戴禮挺長槍,呈品字形直撲關羽。

  這三人皆是袁洪麾下猛將,配合默契,氣勢洶洶。

  「田布屬性戟聖,覆天,大齊王爆發!」

  「田布武力爆發到129!」

  「張伯奮屬性奮襲,殺絕爆發!」

  「張伯奮武力爆發到115!」

  「戴禮屬性狗精,聖狗,抱山爆發!」

  「戴禮武力爆發到122!」

  關羽不動如山,直到三騎沖至橋頭,刀戟槍尖即將及身,他才驟然動了!

  青龍刀起,非劈非砍,而是一記兇悍無比的「橫掃千軍」!刀光如青色匹練,貼著橋面橫掃而出,竟後發先至,搶在三人兵器落下之前!

  「鐺!鐺!咔嚓!」

  田布雙戟被巨力盪開,張伯奮大刀被磕得高高揚起,戴禮的長槍更是不堪,槍桿被刀鋒掃中斷裂!三人沖勢被阻,座下戰馬驚嘶人立。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關羽刀勢不收反進,手腕一翻,青龍刀貼著掃過的軌跡向上反撩!這一變,快如電光石火!

  「噗!」

  血光迸現!張伯奮慘叫一聲,連人帶刀被撩飛出去,胸前甲冑碎裂,重重摔在橋下凍土上,眼看是不活了。

  一個照面,折一將!

  田布、戴禮駭然暴退。

  袁洪眼中凶光更盛,卻無半分懼意,反而興奮地低吼一聲,親自催動坐下捲毛赤炭馬,手提古神棍,如山嶽般壓來:「好刀法!讓某家來會你!」

  關羽心知此人乃是勁敵,不可硬拼。他目光掃過正在奮力劃向對岸灘涂的小船,不過才近了數丈。需要時間。

  念及此,他竟不迎戰,反而虛晃一刀,撥馬便向斷橋另一端退去!橋身狹窄,僅容兩馬並行,且因之前戰鬥已有損壞,木板吱呀作響。

  「想走?!」袁洪哪裡肯放,催馬急追。

  身後,郭申、直健二將亦拍馬跟上,其餘眾將則散開,意圖從岸邊包抄,防止關羽棄橋登岸逃脫。

  關羽且戰且走,青龍刀舞動,將橋上追兵逼在數步之外,卻又始終不脫離接觸。

  他退得頗有章法,總在袁洪即將發力猛攻時,以精妙刀招打斷其節奏,或藉助橋樑轉角、破損處稍作遮擋。

  袁洪力大招沉,古神棍揮舞起來風聲駭人,幾次堪堪擦過關羽衣甲,卻總差之毫厘,氣得他怒吼連連。

  「鼠輩!只會逃麼?!」袁洪久攻不下,焦躁起來,棍法更見狂猛,一棍砸在橋欄上,木屑紛飛,整座橋都劇烈一晃。

  就是此刻!

  關羽退至橋樑中段一處先前被火矢燒灼過的脆弱節點,眼中精光爆閃!他看似力竭,刀法稍緩,引得袁洪再次全力一棍當頭砸下,勢若崩山!

  然而,關羽胯下戰馬忽地向側前方猛地一竄,險險避開棍鋒,同時他整個人在馬上擰身迴旋,原本拖在身後的青龍刀藉著迴旋之勢,自下而上,劃出一道詭異莫測、卻凌厲到極致的弧光!

  拖刀計!

  關雲長縱橫沙場,除卻正面碾壓的春秋刀法,這敗中求勝、險中求活的拖刀絕技,才是真正絕殺!

  袁洪一棍砸空,重心前傾,正值舊力傾瀉、新力未生,胸前空門大露!

  他赤黃瞳孔中,只看到那抹彷佛自地獄升起的青色刀芒,瞬間充斥了整個視野!

  「不好!」他怪叫一聲,拼命想回棍格擋,卻已遲了!

  「噗嗤——!」

  刀鋒入肉斷骨之聲,沉悶而恐怖。

  青龍刀自袁洪肋下切入,幾乎將他半個身子斜劈開來!鮮血如瀑噴濺,將他坐下捲毛馬染成赤紅。

  袁洪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手中古神棍「噹啷」墜地,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那道巨大的豁口,喉頭咯咯作響,卻發不出完整音節,轟然栽落馬下,濺起大片血泥。

  冀州悍將袁洪,斃!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緊隨其後的郭申、直健二將,正拍馬衝來,眼前便是主帥被一刀劈死的駭人景象,那噴濺的鮮血幾乎糊了他們一臉!

  極度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心臟!關羽勒馬轉身,染血的青龍刀指向二人,丹鳳圓睜,鬚髮戟張,一聲暴喝如同九天雷霆炸響在二人耳邊:

  「袁洪已斃,你們還想送死嗎?!」

  聲浪滾滾,竟帶著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無邊煞氣,更隱含著一絲類似張飛那震懾魂靈的咆哮特質!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

  關羽再次大吼,若張飛在此,見他獨斷白馬渡,只怕心想說二哥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呃啊!」郭申慘叫一聲,手中兵刃脫手,雙眼翻白,竟直接跌下馬去,口吐白沫,抽搐幾下,不動了。

  直健更是魂飛魄散,撥馬便逃,卻被自己慌亂的馬蹄絆倒,摔在橋邊,頭撞硬木,暈死過去。

  一喝之威,竟致二將一死一傷!

  橋上橋下,剩餘袁軍將領高明,高覺等人,盡皆駭然止步,望著橋上那個血染征袍、持刀傲立的身影,如見鬼神!連悍勇如袁洪都一刀授首,誰還敢上前送死?

  「檢測到袁洪死亡,宿主平衡結算名單進度五分之二。」

  「關羽完成張飛的獨斷當陽橋任務,武力,統率,魅力加1!」

  「關羽武力邁入基礎武力110的神創境!」

  趁此間隙,關羽目光一掃,見小船已堪堪靠上對岸灘涂,甄府護衛正護著杜氏等人匆忙登岸。

  再無牽掛。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周身氣力,雙臂掄起青龍刀,朝著腳下橋樑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燒灼節點,狠狠斬下!

  「給我——斷!!」

  刀光如匹練轟落!

  「咔嚓——!!轟隆——!!」

  木石斷裂的巨響震耳欲聾!整段橋樑從中轟然崩塌,碎木、冰塊、積雪隨著斷裂的橋體墜入下方冰河,激起沖天水浪!

  煙塵水霧瀰漫,隔斷了南北兩岸。

  關羽在橋樑徹底坍塌前的一瞬,縱馬躍回南岸橋頭,落地後冷冷掃了一眼對岸驚呆的袁軍眾將,不再多言,撥轉馬頭,向著東南方向,絕塵而去。

  對岸,田布等人眼睜睜看著斷橋處翻湧的河水碎冰,又望了望東南那道迅速遠去的煙塵,再低頭看看袁洪、郭申,張伯奮等人的屍首,竟無一人敢下令繞路追擊。

  寒風卷過白馬渡口,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斷橋殘樁兀自矗立,河水嗚咽,似在訴說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戰。

  而關羽那一刀斷橋的背影,註定將化作新的恐怖傳說,在這凜冬的北地,迅速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