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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青龍血戰白馬渡,聖猿斷流嘯黃河

  白馬渡口。

  漳水在此處拐了個急彎,河道寬闊,水流卻因嚴寒緩滯,表面覆著灰白色的冰凌,只在河心留下一道幽暗的、尚未完全封凍的湍急黑流。

  渡口碼頭簡陋,幾座木棧橋伸向河中,拴著寥寥數條破舊渡船,在碎冰的擠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但此刻,渡口應有的蕭索死寂被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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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百名盔甲鮮明的袁軍步卒持矛握盾,將三輛青篷馬車死死圍在碼頭空地上。

  馬車周圍,甄府護衛與關羽的親兵背靠車轅結陣,刀劍出鞘,與袁軍緊張對峙,地上已躺著幾具屍體,血染紅了壓實的雪地。

  攔在馬車正前方的,是兩名將領。

  左邊一人四十許,麵皮微黃,留著三縷短須,披著尋常鐵甲,眼神警惕中帶著猶疑,正是白馬渡守將劉延。

  右邊那人卻年輕得多,不過二十五六,相貌英挺,但眉宇間一股驕橫之氣幾乎要溢位來,銀甲外罩錦袍,手握一桿點鋼槍,正是副將高永年。

  高永年,北宋時期驍將,在邊關極為勇猛,史書記載:高永年與苗履、姚雄戰溪蘭宗堡,引兵斷後,擊退追兵,又與李克保敦谷,戰於乾溝,單馬援矛,刺羌酋彪雞廝萬眾之中,斬其首,餘眾宵遁。

  而他剛出世時便是巔峰神將,如今已經是基礎武力105的絕世巔峰,為白馬渡的守關大將。

  他此刻正用槍尖遙指被護衛護在中央的馬車,聲音嘹亮卻透著輕佻:

  「甄小姐!末將奉命稽查奸細,還請小姐下車一見!若車中果然只是女眷,末將自當賠罪放行!」

  頭輛車簾緊閉,毫無動靜。

  高永年嘴角一撇,抬高聲音:「小姐若不肯,休怪末將無禮了!來人——」

  「高將軍!」劉延皺眉低喝,「莫要魯莽!甄小姐畢竟是太守侄女!」

  「劉將軍!」高永年斜睨他一眼,語帶譏諷,「袁達將軍軍令如山,嚴查一切可疑人等!甄小姐深夜出城,本就可疑,又有不明護衛……誰知車中是否藏著殘兵逆黨,或是那刺殺范遙的兇手關羽家眷?」

  他目光掃過那些明顯訓練有素、面對包圍依然陣型嚴整的護衛,眼中疑色更濃。

  就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如悶雷般自官道方向滾來!一道灰影卷著雪塵,以駭人的速度直衝渡口!

  「攔下!」高永年反應極快,長槍一揮。

  外圍袁軍慌忙轉身,矛戟如林豎起。

  來的正是關羽!他伏在搶來的戰馬上,眼見渡口情形,目眥欲裂。

  杜氏與樾兒就在那被圍的馬車中!沒有絲毫猶豫,也根本沒有減速,他右手仍握著那柄染血的環首刀,左手卻自馬鞍旁摘下那裹著粗布的青龍刀頭,手腕猛抖,粗布寸寸碎裂,露出冷艷的鋒刃!同時腳下一勾一挑,原本充作轅木的刀杆彈起,在空中與刀頭「咔」地一聲精準結合!

  青龍偃月刀,重現!

  「擋我者死!!!」

  咆哮聲如虎嘯龍吟,壓過了風濤冰裂!赤兔馬不在,尋常戰馬亦被這殺氣所激,奮起餘力,朝著袁軍槍陣狂飆突進!

  高永年瞳孔猛縮:「關羽!果然是你!」

  他驚駭之後,竟是狂喜,「天助我也!拿下關羽,便是大功一件!」

  高永年竟不懼,催馬挺槍,迎著關羽對沖而去!在他看來,關羽單騎奔襲,人疲馬乏,自己以逸待勞,又有大軍圍困其家眷,勝券在握。

  劉延卻臉色大變,急呼:「高將軍小心!結陣!結陣!」

  已然晚了。

  兩馬交錯,只在剎那!

  高永年槍出如龍,直刺關羽心口,又快又狠,確有名將之風。

  然而關羽根本不架不避,青龍刀自下而上,後發先至,一記毫無花巧的「撩」字訣!

  刀光如青虹貫日!

  「鏗——咔嚓!」

  點鋼槍的槍頭被刀鋒磕得向上高高盪起,槍桿竟承受不住這巨力,從中斷裂!高永年虎口崩裂,雙臂酸麻,心中剛叫得一聲「不好」,那抹青虹已順勢掠過!

  時間彷佛凝固了一瞬。

  高永年僵在馬上,臉上狂喜與驚愕混雜的表情尚未褪去。

  錦袍自胸前無聲裂開,銀甲上出現一道平滑的細線。

  下一刻,血霧噴涌!連人帶馬,竟被這一刀之力劈得向兩側倒去!

  「檢測到高永年死亡,宿主平衡結算名單進度五分之一。」

  關羽馬速不減,刀光再展,如滾湯潑雪,將攔在馬車前的袁軍步卒劈得人仰馬翻!斷矛殘盾漫天飛舞,慘叫與怒吼混雜。

  他目標明確,直衝馬車!

  「放箭!放箭!」劉延聲嘶力竭。

  零星的箭矢射來,卻被青龍刀舞成的光幕盡數絞碎。

  關羽已沖至馬車前,一眼便瞥見第二輛車窗簾隙中杜氏蒼白卻堅毅的臉,和緊緊抱著的襁褓。

  「跟緊我!」他大吼一聲,撥轉馬頭,青龍刀劃出一道半圓,將逼近的幾名袁軍攔腰斬斷,為馬車清出轉向的空間。

  甄府護衛與親兵精神大振,發一聲喊,護著馬車緊跟關羽,朝著渡口唯一一條尚未被完全封鎖的棧橋衝去!那裡拴著一條稍大的渡船。

  劉延又驚又怒,卻見關羽如天神下凡,高永年一招斃命,軍心已墮,竟一時不敢逼得太緊。

  他咬牙下令:「弓弩手!瞄準馬車!不可放走逆賊家眷!」

  更多的箭矢騰空,潑向馬車。

  一名親兵悶哼倒地,一支羽箭穿透車板,險險擦過關樾的襁褓,釘在杜氏腳邊。

  杜氏渾身一顫,卻將孩子護得更緊,牙關緊咬,一聲不吭。

  關羽眼角餘光瞥見,心頭怒火與殺意沸騰到頂點。

  他猛地勒馬回身,竟獨自面對追兵,青龍刀橫執,目光如萬年寒冰,鎖定了正在指揮放箭的劉延。

  那目光中的決絕與酷烈,讓久經戰陣的劉延都心底一寒,指揮的號令卡在喉嚨里。

  「劉延!」關羽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喧囂,「今日關某隻求家小平安!你再敢放一箭,關某發誓,必親斬你頭,踏平白馬渡!」

  話音落,他不再看劉延,轉身策馬,趕上已衝上棧橋的馬車。

  青龍刀向後一揮,刀風凌厲,將追得最近的兩名袁軍掃落冰河。

  棧橋狹窄搖晃,馬車艱難前行。關羽守在橋頭,一人一刀,竟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鐵閘。

  袁軍追至橋口,面對那雙冰封的丹鳳眼和滴血的青龍刀,逡巡不敢上。

  關羽之威,竟恐怖如斯!!

  以一己之力竟然連殺袁軍兩員大將,震懾得劉延竟然不敢追擊!

  但就在這時,自遠處掀起塵煙,幾杆大旗豎立著,帶著千餘名兵馬前來。

  關羽獨自一人勒馬,堵住斷橋橋口,只見袁軍大將袁洪,田布,高明,高覺,郭申,直健,戴禮,張三甲,張伯奮等人盡皆殺來,好像專門為了留下關羽似的!

  袁洪散發出來的氣勢如同一隻自洪荒而來的上古巨猿,他手持大聖古神棍,冷冷地看向關羽道:「關羽,你連殺我冀州大將,如今還想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