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伍員兵敗楊業麾下的那刻,一支針對王審琦,劉廷讓的兵馬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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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身的兵馬不是別處,正是身處南郡的李定國所部。
王審琦或許是個帥才,但他絕對不是有著南明諸將之冕的李定國的對手。
接到丐幫處的傳信,李定國就動了,因為他目前的定位已經不是守在內地的守成之將,而是配合孟珙的進攻之將。
當岳飛進駐汝南郡,並且被正式提拔為征東將軍的那一刻開始,李定國的位置也動了動!
他如今所替代的正是當初岳飛的位子,為此,大將鄧羌,蒲且子,呂澤,竇豆等都被劉璋分派到了李定國的麾下。
當王審琦發覺李定國襲入他的大營的時候,他本人才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
亂軍之中,李定國一眼便鎖定了那杆「王」字帥旗。
他一夾馬腹,槍出如龍,直取旗幡所在。沿途攔阻的敵將,未及三合便紛紛墜馬,槍下無一合之將。
王審琦見狀,急令親衛堵截,自己卻拔馬欲向後營暫避,尋機整兵。
就在此時,斜刺里一彪人馬旋風般殺到,為首小將銀甲白袍,手中長槍抖出碗大槍花,正是奉李定國之命專尋敵酋的李庭芝。
他目光如電,掃過潰兵,猛地定格在簇擁中急退的劉廷讓身上——那副將盔甲鮮明,正聲嘶力竭地呵斥士卒轉身抵抗。
「劉廷讓休走!」李庭芝大喝一聲,縱馬挺槍,直衝過去。
劉廷讓驚回首,見來將勢猛,慌忙舉刀相迎。
刀槍相交,鏗然巨響,劉廷讓虎口迸裂,大刀幾乎脫手。
李庭芝腕子一擰,槍尖順勢滑開刀杆,毒蛇般倏然上挑。劉廷讓驚駭欲避,已是不及,那槍尖「噗」地沒入咽喉,將他整個人挑離馬背,摜出丈余,重重摔在泥火交織的地上,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王審琦回頭恰見這一幕,目眥欲裂,卻知大勢已去。
李定國的大纛已迫近中軍,所向披靡。他狠咬鋼牙,在親兵死護下,撕開一條血路,沒入後方深沉的黑暗。
「可惡,伍子胥呢,為何不給我等通風報信!!」
王審琦破口大罵,身邊跟著的兒子王承衍卻知道些許,對著他說道:「父親,伍子胥被汝南的楊業抄後已經全軍覆沒!!」
「什麼?!伍子胥竟然死了?!」
王審琦是知道伍子胥能力的,沒想到汝南的袁術殘部竟然投靠了劉璋,並且甘願為劉璋吞下伍子胥這麼一條大魚,他們是真的一點也不怕朱家的報復啊!
「混帳!!!楊業欺人太甚!!!」
王審琦無能狂怒,知道他們這次聯合伍子胥進駐荊州的計劃徹底破產了,當務之急返回江淮才是正事。
忽然,前方霧氣被一片火光撕破。一支人馬彷佛自地底冒出,嚴整地列於道中,堵死了去路。
火把光芒躍動,照亮了當中一桿赤紅大旗,上書一個斗大的「岳」字。旗下,一匹雄健白馬之上,端坐著一名年輕小將,白袍銀甲,手中一對八棱梅花亮銀錘,在火光下流轉著懾人的寒光。正是岳飛麾下先鋒,少年猛將岳雲!
岳雲目光如電,掃過狼狽不堪的敗軍,聲如金鐵交鳴:「王審琦,李將軍早料定爾等必走此路!岳雲在此恭候多時了!」
王審琦渾身一僵,心直墜冰窟。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當真陷入了絕境。絕望之下,一股狠戾之氣沖頂而起,他厲聲道:「黃口小兒,也敢攔我去路!眾將士,隨我殺出一條血路!回江淮,方有生機!」
殘存的數百親兵也知道唯有死戰,發一聲喊,隨著王審琦、王承衍父子,狀若瘋虎般向前衝去。
岳雲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雙錘一碰,錚然作響。「放箭!」他身後弓弩齊發,箭雨潑灑,頓時將沖在最前的數十人射倒。隨即,岳雲一馬當先,雙錘舞動,如銀龍出海,直接撞入敵陣!
錘風呼嘯,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尋常兵刃觸之即飛,甲冑挨上便裂。岳雲勇不可當,直取中軍王審琦。王承衍見狀,挺槍躍馬來迎,嘶吼道:「岳雲休傷我父!」
岳雲也不答話,左手錘向外一格,震開王承衍長槍,那巨大的力道讓王承衍雙臂酸麻,門戶大開。電光石火間,岳雲右手錘已挾風雷之勢砸到!王承衍駭然欲躲,哪裡還來得及,銀錘結結實實轟在他胸甲之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王承衍連人帶馬被砸得橫跌出去,口中鮮血狂噴,落地時已沒了聲息。
「衍兒——!」王審琦眼見愛子慘死,雙目赤紅,悲憤欲絕,理智盡失,揮劍不顧一切撲向岳雲。「我與你拼了!」
岳雲神色不變,策馬迎上。王審琦雖是宿將,但此刻心力交瘁,又悲憤攻心,劍法已亂。岳雲雙錘左右一分,一招「震岳分山」,左手錘盪開長劍,右手錘快如流星,正中王審琦頭盔!
「砰!」
金鐵凹陷,王審琦被打得頭顱碎裂,墜馬而亡。那雙圓睜的眼睛,兀自殘留著驚怒與不甘,彷佛在質問為何功敗垂成,又彷佛在詛咒這覆滅他野心的荊州之地。
主將父子皆亡,殘餘士卒再無戰意,紛紛棄械跪地乞降。
岳雲勒馬,掃視戰場,遍地屍骸與狼藉。他緩緩舉起仍在滴血的銀錘,沉聲道:「速報李將軍、孟都督,王審琦、劉廷讓所部已滅,江淮一路,暫可無憂矣。」
此戰,岳雲以逸待勞,摧枯拉朽,徹底斷絕了王審琦北歸之望,也將荊州北境的外來威脅,一舉蕩平。
伍子胥之死的訊息還是傳到了交州,揚州二境之內,無論是朱元璋還是朱戒都有些心情沉重,伍子胥之死可以說徹底斷掉朱戒一臂,他的水軍孤懸,也沒有留在交州北部的必要了。
朱戒遣馬良修書一封遞到朱棣處,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朱棣能夠掩護他的最後有生助力撤退,交州已經不是必守之境,哪怕是朱棣帶來了檀道濟等人也沒有用處。
眼下退守揚州,才是他們最後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