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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蘇烈大修鎮北關,楊素龜茲設都護

  天璽二年,十二月初一

  自從年初的天下武決結束之後,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一月,武決結束,蚩尤入場。

  二月,江淮之主三易其位,袁術,朱溫相繼身死,趙光義殺兄竊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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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朱棣起兵征琉球。

  四月,東瀛趁機侵入大漢東南沿海。

  五月,朱崖海軍出擊,劉璋坐鎮洛陽圖謀符堅。

  六月,七月,八月,荊州軍在樂毅等人的帶領下拿下荊州全境,劉備兵發高句麗。

  九月,朱雀破關而出,引天下雄進攻成都,最終失敗,殞身火燒天機閣。

  十月,十一月,乃至最後的年末——

  朱元璋勢力急轉直下,許多人分析,怕是撐不過來年一整年了。

  而伍子胥死後,最後的十二月份局勢有些歸於平靜。

  在天機閣還沒建成之際,西涼卻傳來了好訊息,那就是由蘇烈,宇文愷,蘇綽,李牧,姬旦等人共同修建的新的雄關,鎮北關已經完成。

  鎮北關是劉璋開年以來就允許蘇烈等人進行打造的專案,為的就是在玉門關以外再建造一座雄關來抵禦西域諸國的入侵。

  憑藉如今西涼的稅收,投入二分之一的稅收來打造這座雄關根本就不是問題,更何況,劉璋手下整個西涼的官員內政水平也是最高的。

  經過劉晏,沈萬三等人的分析,覺得財政上不是問題,劉璋才同意修建的。

  這個專案從開春始動工,到暮冬時結束,總共用了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來發生了許多事,劉璋也無暇顧及在這期間鎮北關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修建得如何,也只是在空暇之餘翻閱奏章,得知了西涼那邊的情況。

  這一年來,西涼那邊的戰事倒是不多,好像楊廣那邊也是進入了內政高速發展的階段,那邊的天機使曾經探得楊廣派出大將楊素往西擴充套件疆域,並且將後世龜茲的部分,全部納入版圖。

  楊廣也開始在龜茲區域修建自己的政治體系,都護府由此而誕生。

  如今劉璋的手還觸不到那裡,自然也就無法誕生都護府制度。

  當楊廣的都護府制度傳到雍涼以及巴蜀時,一些政治上頗有造詣的官員研究之後,一致地得出結論,那就是這個制度真的不錯。

  他們還都有一些小瞧楊廣的政治手段了,沒想到這個弘農楊家的叛逆,內政起來竟然也是一番好手。

  劉璋還特意問了問楊堅對楊廣此番的做法。

  楊堅顯然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也沒想到自己這個逆子雖然性格殘暴了點,但是在內政方面也的確不錯。

  只可惜,楊廣也就只能在西域這種偏僻荒涼之地大展手腳了,若是讓他治理一個偌大的國家,乃至像大漢這種疆域遼闊之所,卻是無法做到。

  楊堅對自己的兒子評價得很客觀,劉璋等人也是點了點頭,楊廣此人或許真的有明主之姿,但是也得看他手下到底有多少疆土,畢竟君主個人的能力和疆域的遼闊是掛鉤的。

  對於鎮北關這個專案,劉璋也是想拿此來做一個雛形,看看能否之後在境內其它地方開始實行。

  當然,鎮北關如此龐大的工程,自然也沒逃脫過楊廣的注意,這期間對方也有派兵想要干擾這座雄關的建造。

  不過旁邊有刑天,孫靈明,蘇角,徐晃等人的守護,鎮北關的建造也沒有遭受到特別大的阻礙,不過只是一些小打小鬧罷了。

  只是讓劉璋沒有想到的是,當他收到訊息的時候,有些驚訝於這段期間工程進度之快。

  畢竟,如今的天機閣都還沒有完整地進入重新修建階段,而西北方的鎮北關已經到最後的竣工收尾時期了,不得不感嘆,那邊的官員是真的卷。

  無論是周公旦還是范仲淹,亦或是蘇綽、蘇則、張既等人都為鎮北關的建成出了力了。

  而這期間,都有哪些人都出過什麼功績?又有哪些人因此積勞成疾而累倒,又甚至是因為哪些人而犧牲,也都被一同寫進了一個冊子裡,被使者送到了成都劉璋的手裡。

  鎮北關竣工的訊息傳到長安時,正值年末時節。劉璋擱下批閱奏章的硃筆,望向西邊天際——那裡似乎隱隱傳來大漠風沙與工匠號子交織的餘韻。

  這座關城比他想像的更為宏偉。

  蘇烈在八百里加急的奏報里用罕見的激動筆觸寫道:「鎮北關倚黑山而建,橫鎖疏勒河谷。城牆高七丈,馬道可並行四乘。宇文尚書以『疊澀法』築敵台三十六座,暗合天罡之數;姬旦大人更在關內設『八卦迷道』,縱使破門亦難深入。」

  隨奏章附上的,還有李牧親手繪製的防務圖。圖中箭樓、瓮城、烽燧的布置,竟在玉門關防務基礎上演化出十三種變化。老將軍在旁註中坦言:「此關最險處,非在牆高池深,而在『誘敵入彀』四字。」

  最讓劉璋動容的是蘇綽的補充,這位以精明著稱的戶部尚書,竟將關城與商道統籌設計——關內設胡商會館七十二間,關外商驛如星斗散布。「以商養戰,以戰護商」八字,被他用硃砂醒目地圈在帳冊扉頁。

  劉璋雖然未曾親臨鎮北關,但是他能想像得到,落日熔金之時,玄色城牆在夕照中如同橫臥的巨龍,雉堞間旌旗獵獵作響,鎮北關外蜿蜒西去的商道很長,西域胡商過鎮北關時,需要驗證『關符』,無論是粟特、大宛、還是烏孫諸國商隊,都會被記錄在冊。

  劉晏在此期間曾經代表劉璋去了一趟鎮北關,他回來時說:夜色漸濃時,他們眾人登臨望樓,但見關內燈火如星,關外大漠蒼茫。宇文愷指向西北方向說:「他與姬旦勘驗地理時,發現百里外有地脈異動。已命工兵開鑿暗渠,若遇圍城,可引地下河水。」

  姬旦當時從袖中取出龜甲,裂紋在月光下顯出奇異的紋路,他卜得『天山遁』卦,說鎮北關二十年內當有血光之劫,然劫後必有百年太平。

  劉璋聽了之後若有所思,他想像著,好像能夠撫摸著冰涼的垛口,磚石縫隙里,新拌的糯米灰漿尚未完全乾透,這座凝聚了武將韜略、工匠智慧、文臣籌謀的雄關,正像一枚巨大的玉璜,牢牢系在西域的襟喉之地。

  不同地點的同一時間,更鼓聲從關城深處傳來,就在這沉厚的鼓聲中,關外忽然飄起今冬第一場雪。雪花落在李牧斑白的須髯上,老將軍渾然不覺,只是望著更遠的黑暗:「該給兒郎們配雙份的羊裘了。」

  而此刻,千里外的龜茲城裡,一盞鎏金燈樹忽然無故傾倒。占星官驚慌地聲音穿透帷幕前去尋找楊素,口中低聲念叨著:「北方星野,有將星鎮守……」

  鎮北關的傳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