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七百三十六章 熊宜僚彈丸中石彪

  就在勾踐布下命令後,帳中的熊宜僚卻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他請命道:「主公,還請讓我帶領兩千人,去取朱厚熜等人性命!」

  他的雙眼緊盯著對方,好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不容得旁人駕馭。

  勾踐看向對方,他知道雖然熊宜僚聽他的命令,但是那是站在與朱家對立的立場上,若是他此時放棄與朱家對抗,那麼他必定會獨自殺向面前朱家的兵馬。

  勾踐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句話,那便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可,熊將軍,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或許我們還有再次相見的機會。」

  勾踐沒有多說什麼,反而給予了熊宜僚最大的支援,或許,靠他來削弱一下對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多謝主公!」

  熊宜僚朝著勾踐拜謝。

  勾踐的船隊剛剛離岸,鼓盪的風帆還未完全吃足海風,另一股肅殺的風暴已然在陸地上醞釀成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熊宜僚點了兩千精悍步卒,如同一支離弦的墨色箭矢,脫離了勾踐南下的主力大軍,朝著朱厚熜、朱厚照所部佯動撤離的方向疾追而去。

  他胯下戰馬賓士如雷,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裡面燃燒著純粹而冰冷的戰意,彷佛鎖定了獵物的孤狼,任何阻礙都難以使其偏移分毫。

  朱厚熜與朱厚照得知後方有偏師疾追,且看旗號是熊宜僚,心知此人勇悍,不可力敵,便定下計策,利用前方一處喚作「野豬林」的險要谷地設伏。

  此處林木幽深,坡陡路狹,正是以少擊多、施展冷箭絆索的好地方。

  陽惠元與耿君用奉命帶領一隊精銳弓弩手埋伏於兩側高坡的密林與亂石之後,只待熊宜僚軍馬過半,便亂箭齊發,截斷其軍陣。

  然而,熊宜僚的追擊快得超乎想像,其行軍章法也並非一味莽撞。

  前鋒剛入谷口,他便猛地一抬手,全軍驟停,動作整齊劃一,顯示出極高的紀律。

  他那野獸般的直覺似乎嗅到了空氣中的危險,目光如電,掃視著寂靜得有些不正常的山林。

  「有埋伏。」

  他聲音沙啞,卻異常肯定。他沒有選擇後退,甚至沒有下令仔細搜尋,而是緩緩從馬鞍旁的特製革囊中,摸出了幾枚雞蛋大小、打磨得溜圓的鐵膽。這是他除了長矛之外的成名絕技——「飛熊石」,力貫千鈞,準頭奇毒。

  只見他眼神一凝,手臂肌肉賁張,猛地一甩!鐵膽撕裂空氣,發出悽厲的尖嘯,並非射向臆想中的伏兵位置,而是以某種詭譎的弧線,直撲左側山坡一處看似毫無異樣的樹冠!

  「砰!」「咔嚓!」

  一聲悶響伴隨著樹木折斷聲,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慘哼。只見人影從樹上栽落,正是埋伏的陽惠元,胸骨已然塌陷,眼見不活。

  右側的耿君用大驚,下意識想要移動位置。

  「第二個。」

  熊宜僚冰冷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另一枚鐵膽已如流星趕月般到了!耿君用只來得及舉盾一擋,「鐺」的一聲巨響,包鐵的木盾竟被砸得四分五裂,鐵膽余勢未衰,正中其面門,登時斃命。

  埋伏之計,頃刻間被這兩記奪命飛石破去大半,林間朱家伏兵一陣騷動。

  「鼠輩伎倆,也敢攔我?」熊宜僚冷哼一聲,長矛向前一指,「衝過去,碾碎他們!」

  埋伏已破,朱厚熜當機立斷,令大隊繼續依計後撤,同時喝令:「石彪、花雲、耿再成!攔住他,為陽、耿二位將軍報仇,也為大軍撤離爭取時間!」

  「得令!」

  三員虎將早已按捺不住,聞言暴喝出聲,各執兵刃,從撤退的隊伍中逆沖而出,如同三頭猛虎,直撲熊宜僚。

  尤其是耿再成,耿君用之死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並且提升了一點武力,手中長槍刺出,對著熊宜僚沙啞怒吼!

  身後的石彪與花雲二人反而慢了半拍,他們二人,石彪勢大力沉,一柄開山斧掄圓了當頭便劈;花雲的大斧不離熊宜僚咽喉心口,瞬間將熊宜僚圍在核心,刀光斧影,槍風呼嘯,將戰團裹得水泄不通。

  熊宜僚身處重圍,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他手中那杆渾鐵長矛舞動開來,彷佛一條有了生命的黑蟒,格、擋、挑、刺,將三般兵器的攻勢一一化解,矛身與刀斧槍尖碰撞,濺起連串火星,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他力氣極大,每次硬撼都震得石彪手臂發麻;身法又極靈動,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花雲的致命襲擊;面對耿再成的槍法相技,他控馬之術更是精湛,戰馬彷佛通靈,騰挪跳躍,險之又險地避過。

  四人走馬燈般廝殺了二十餘回合,熊宜僚雖勇,但面對三名悍將的亡命圍攻,也漸感壓力,攻勢稍斂,更多轉為守勢,似乎在觀察,在等待。

  石彪久戰不下,心中焦躁,見熊宜僚一矛盪開花雲攻擊,中路似乎露出一絲極細微的破綻,他求勝心切,暴喝一聲:「著!」

  開山斧用盡全力,捨棄了部分變化,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朝著那破綻猛劈下去,企圖一舉建功!

  這一斧,力量達到了巔峰,卻也因為過於追求力道和速度,使得他自身的架勢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雙臂前探,胸膛門戶微開。

  就在這斧刃即將及體的電光石火之間,熊宜僚那雙始終冷靜如冰淵的眼眸中,驟然掠過一絲殘酷的精光。

  他彷佛早就預料到這一擊,格擋的動作在半途詭異地一變,長矛並非硬架,而是巧妙一引,將斧頭帶偏少許,同時整個人的重心藉著這股力道不可思議地向後一仰,幾乎平貼在馬背上。

  石彪一斧劈空,力道用老,身形不由得前沖。

  而熊宜僚那隻一直垂在身側、彷佛因握韁而無法動用的左手,此刻卻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倏然彈出!指間赫然又是一枚烏沉沉的鐵膽!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無從閃避。

  「噗!」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鐵膽精準無比地轟在了石彪毫無防護的胸口正中。

  巨大的衝擊力不僅瞬間粉碎了護心鏡後的胸骨,更透體而過,在其後背炸開一個可怖的血洞。

  石彪魁梧的身軀猛地一僵,斧頭脫手,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凹陷的胸膛,張了張嘴,卻只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和內臟碎片,隨即像被砍倒的大樹般,轟然墜馬,激起一片塵土。

  「石彪兄弟!」

  「檢測到石彪陣亡,平衡結算名單進度,五分之三。」

  花雲和耿再成目眥欲裂,悲憤狂吼,攻勢更加瘋狂,但熊宜僚擊殺石彪後,氣勢更盛,長矛橫掃,竟將兩人逼退一步。

  他並不戀戰,深深看了一眼遠處朱家大軍揚起的塵頭,又瞥了一眼悲憤欲絕的花雲二人,竟撥轉馬頭,帶著如同實質的殺意,繼續朝著朱厚熜撤離的方向追去,將怒吼的花雲和耿再成,以及地上石彪尚且溫熱的屍體,甩在了身後瀰漫的血腥塵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