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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巾幗驍弓,秘密任務

  「咻咻!!!」

  就在熊宜僚轉身欲走之時,幾支弓箭卻是從林間射出!

  原本以熊宜僚的勇武是不會被其傷到的,但是先後經歷數場大戰,又被花雲的內氣所傷,此時他的防禦也是到了最為薄弱的極點,只見噗嗤幾聲,弓箭釘入骨肉的聲音便是響了起來。

  「花木蘭屬性驍弓,箭姝爆發!」

  「花木蘭武力爆發到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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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蘭?!」

  花雲見到花木蘭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心裡也是一愣,然後他又見到了自己的兒子花煒,方才達到超一流級別的小傢伙赫然攔在了熊宜僚逃走的必經之路上。

  「小傢伙,給我滾開!!」

  熊宜僚見到是花煒這個超一流攔截,氣就不打一出來,大有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慨,再次祭出自己的彈丸向著花煒打來!

  這個舉動徹底讓花雲感到驚險,見到自己的兒子即將陷入危險之中,他的心也立刻糾緊起來,一時間,他感到肝膽欲裂!一股從未有過的熾熱內息自丹田轟然炸開,周身疲痛竟為之一清。

  「給我破!!!」

  他狂吼一聲,原本已近枯竭的氣勁瘋狂奔涌,手中那柄沉重的巨斧竟發出低沉嗡鳴,斧刃之上隱有赤芒流轉。

  不及思索,更無瞄準,全憑一股護犢的沖天怒氣與驟然突破的澎湃力量,花雲腰身猛旋,將那巨斧如擲山嶽般奮力投出!

  「嗚——!」

  巨斧化作一道赤色弧光,後發先至,竟在空中追上並狠狠撞偏了那顆致命彈丸。去勢絲毫不減,攜著風雷之聲,直劈熊宜僚後心!

  熊宜僚聽得背後惡風不善,驚駭回望,只見赤芒已充斥眼帘,再無躲閃餘地。他勉力將手中兵刃向後格擋。

  「鏗!咔嚓!」

  兵刃應聲而斷,赤芒毫無滯礙地掠過他的身軀。

  熊宜僚前沖之勢頓止,踉蹌一步,低頭看了看胸前驟然出現的一道血線,眼中儘是不甘與難以置信,喉頭「咯咯」兩聲,終於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花雲一斧擲出,渾身力量彷佛也隨之傾瀉,腳下微晃,卻強自站穩。他先是急望向花煒,見兒子雖面色煞白但安然無恙,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阿爹!」花煒疾奔過來,聲音猶帶顫抖。

  此時,一身戎裝、揹負長弓的花木蘭也已穿過林間,快步來到花雲身前。她身上沾著草屑與塵土,顯然長途奔襲而來,但雙眸依然亮如晨星。

  「大兄!」花木蘭抱拳,語氣乾脆利落,「家中剩餘子弟共五十七人,已由我集結,現隱蔽於東南三里處的漁村,常娥家主密令我等前來與你會合,不必再次返回,船隻亦已備妥,隨時可揚帆出海。」

  花雲看著妹妹沉靜卻堅毅的面容,又望了望地上熊宜僚的屍身,心中翻湧的驚濤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處逢生的沉重與決斷。他重重拍了拍花木蘭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檢測到熊宜僚陣亡,系統平衡結算名單進度五分之四。」

  朱厚熜和朱厚照對視了一眼,熊宜僚只身前來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此時勾踐怕是已經放棄了繼續在交州境內作威作福,而是打算離開!

  花雲向他們二人看來,二人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

  「好……我們走。」花雲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動搖的力量,「帶上陣亡弟兄的骨灰,我們……出海!」

  殘陽如血,映照著這片剛剛平息廝殺的山林。花雲拾回染血的巨斧,與小妹、兒子及陸續聚攏的花家子弟匯合,身影漸漸沒入蒼茫暮色與林莽之中,向著大海的方向,疾行而去。

  而在另外一邊的朱覯縣,殘陽的餘暉同樣灑在朱覯縣斑駁的城牆上,卻映照出截然不同的景象——一種緊繃後的虛脫與塵埃落定的疲憊。

  縣衙內,沈諸梁卸去了甲冑,只著一身深色便服,端坐主位,姿態卻無半分踞傲。當朱雄英與朱允炆踏入廳堂時,他起身,拱手,動作平穩得不帶一絲火氣。

  「雄英公子,允炆公子,」沈諸梁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是連日應對壓力的痕跡,眼神卻清明透徹,「沈某在此,恭候多時了。勾踐無道,棄土如敝履,沈某守此孤城,不過盡一份人臣本分。如今天命有歸,沈某不敢逆勢而為。」

  他沒有稱呼「逆賊」,亦不提「忠義」,開門見山,將利害擺在明處。話音剛落,他便抬手示意。側門開啟,宋氏姐妹相攜而出,雖面容略顯憔悴,衣裙微亂,但目光炯炯,行動無礙。她們一眼看到朱雄英與朱允炆,緊繃的神情瞬間瓦解。

  「雄英!允炆!」姐姐宋若昭聲音哽咽,與妹妹宋若荀疾步上前。

  朱允炆早已紅了眼眶,迎上去緊緊握住宋若昭的手,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只化作顫抖的「沒事了」。朱雄英亦將宋若荀擁入懷中,感受著她肩背輕微的顫抖,鐵血的心腸亦為之一酸,低聲道:「受苦了,我們來晚了。」

  姐妹二人搖頭,淚水卻止不住滑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是見到至親的激動。這真情流露的一幕,讓堂內原本肅殺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沈諸梁靜靜看著,待他們情緒稍定,才再度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公子,沈某自知,自放人這一刻起,在勾踐眼中,已是叛徒。他棄朱覯如棄子,我沈諸梁亦不願再做無謂的殉葬之人。」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朱雄英:「此乃沈某投效之誠——我知道勾踐真正的逃亡路線。他聲東擊西,大隊人馬往南作疑兵,自己則攜少數心腹精銳,取道東北隱秘海路,欲前往海外某一早設的隱秘據點,以圖再起。此刻出發,或能截其於海上!」

  朱雄英眼神驟亮,如鷹隼盯住了獵物。他迅速壓下心頭激盪,沉聲道:「沈將軍此訊,價值千金!」隨即側首,對身旁湯和急令:「湯將軍,速派快馬,抄近路趕往朱厚熜方向,尋到他們,告知勾踐東北海路逃亡之實情,令其不必遠避,可與我們匯合,改道東北海域,協同追擊!」

  命令發下,朱雄英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戒備的征氏姐妹——征則與征貳。這對姐妹自被「請」來後,便冷眼旁觀,對朱家、沈諸梁均無好感。

  伯嚭在一旁更是瑟瑟發抖,沈諸梁見此,心中想到了什麼,向前抓起對方,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提起對方向外走去。

  「沈將軍,我也可以投誠啊,麻煩你多為我美言幾句……沈將軍,沈將軍不要啊——」

  「啊——」

  伯嚭的慘叫如同殺豬一般在外面響起,但是沒有任何人在意。

  朱雄英走到她們面前,態度懇切:「征女俠,征二姑娘。勾踐不僅是我們的仇敵,更是屠戮百越、戕害你們族人的元兇。

  如今他敗逃海上,正是誅殺此獠、為無數枉死族人報仇的絕佳時機。

  陸上追殺或許艱難,但海上航路,我們更熟,沈將軍亦能提供海圖與情報。請兩位助我們一臂之力,非為我朱家,實為交州無數冤魂,也為斷絕此梟雄日後捲土重來、再釀血劫之可能!」

  征則緊抿嘴唇,眼中仇恨的火焰與理智的權衡激烈交鋒。妹妹征貳握住姐姐的手,看向朱雄英:「你們當真以殺勾踐為首要?」

  「天地可鑑!」朱允炆上前一步,肅然道,「此獠不除,天下難安,百越永無寧日。此去海上,風險未知,但確是最可能接近他、消滅他的機會。我們需要熟悉越地情況、身手高強的幫手,更需要……與我們有共同仇恨的盟友。」

  征則的目光掃過沈諸梁,掃過相擁的宋氏姐妹,最後定格在朱雄英堅毅的臉上。海風似乎透過門窗縫隙吹了進來,帶著咸腥與自由的氣息,也吹動了她心中那面為復仇而豎起的冰冷旗幟。良久,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冷冽如刀:

  「好。我們姐妹,跟你們出海。但記住,目標是勾踐。事成之後,各走各路。」

  「一言為定!」朱雄英重重點頭。

  廳外,暮色已濃,星子初現。

  朱覯縣這個小小的漩渦,匯聚了背叛、重逢、盟誓與新的征途。快馬衝出城門,奔向東南;縣衙內,眾人迅速整點行裝,補充物資。

  一支由朱家殘餘力量、反正的沈諸梁部、宋氏姐妹以及征氏姐妹組成的特殊隊伍,在夜色掩護下,悄然離開朱覯,朝著東北方向的海岸線急行而去。

  陸地將盡,海闊天空。追獵,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