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嚭被征氏姐妹五花大綁地扔到朱允炆他們面前,終於見到這個害嶺南宋家差點滅亡的傢伙,無論是朱允炆還是朱厚熜都直接想將之除而後快!
朱厚照更是直接上去一頓拳打腳踢,將伯嚭打得鼻青臉腫,順便拔出腰間的佩劍,作勢要殺了他。
這可把伯嚭嚇得魂飛魄散,朱雄英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個軟骨頭,審問道:「說,宋家姐妹被關押在哪裡?帶我們去救她們!告訴你,休要耍小心思!」
此時的伯嚭哪裡還敢耍小心思,他現在只想求得一條性命,對著四人求饒道:「別,別殺我,她們被沈諸梁看守在朱覯縣,那裡還是勾踐的屯糧之所!」
得知這訊息,朱允炆和朱雄英對視了一眼,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宋若昭和宋若荀正是他們二人的未婚妻,此時朱厚熜說道:「讓花雲,石彪跟著你們去把宋家姐妹救出來,我們正面南下,替你們吸引勾踐的火力!我想,菑丘訢身死,勾踐不可能無動於衷,沒有一丁點的動作!」
朱雄英和朱允炆看向對方,別看朱厚熜平時有些不靠譜,喜歡些道教禮法,但是內心看得極為透徹,他這是要以自己的性命引誘勾踐。從而給他們創造救出宋氏姐妹,並且趁機出海的機會!
他們若是真的這樣做了,對方怕是有些凶多吉少!
朱允炆猛地抓住朱厚熜抬起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朱厚熜一怔。
「不行!」朱允炆的聲音斬釘截鐵,眼底因激動而微微發紅,「厚熜,你的心意我們明白,但絕不能拿你們的性命去換!花雲、石彪必須跟著你們,一個都不能少!」
朱厚熜眉頭一皺,試圖反駁:「允炆哥,這是眼下最……」
「沒有『最』!」朱允炆打斷他,目光灼灼地掃過朱厚熜和朱厚照,「宋家姐妹要救,但我們兄弟,一個也不能再折在這裡!厚熜,你想用自己作餌,引開勾踐主力,讓我們趁機救人出海——這計劃看似可行,可你想過沒有,一旦你們有失,我們就算救出人來,遠遁海外,此生又如何能心安?」
朱雄英也踏前一步,按住朱厚熜的肩膀,沉聲道:「允炆說得對。厚熜,你的謀略我們都清楚,但這次,不能這麼賭。我們是一起來的,就要一起想辦法離開。」
朱厚照雖然剛才打得興起,此刻也冷靜下來,收劍入鞘,啐了一口道:「就是!老子還想跟你們一起出海看看呢,別想自個兒當英雄!」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卻更加堅定:「這樣,我和雄英,只帶湯克寬去朱覯縣。他人機警,水性精熟,萬一事有不協,也能從水路應變。
花雲、石彪留下,與你們同行。你們不必硬撼勾踐,只需大張旗鼓,向南徐徐移動,做出尋機決戰或撤離的態勢,牽制勾踐注意力即可。」
他緊緊看著朱厚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向你保證,一旦救出若昭和若荀,我們立刻按原計劃趕往預定地點出海,絕不戀戰,絕不多留一刻!你們也必須答應我,儲存實力,不可冒險接戰,時機一到,即刻撤離與我們匯合!」
朱厚熜望著朱允炆眼中不容置疑的決絕,又看了看朱雄英和朱厚照,緊繃的肩膀終於慢慢鬆了下來。他臉上那層慣常的、略帶玩世不恭的神色褪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暖流,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嘴角卻微微勾起。
「好吧…既然允炆哥把話說到這份上,」他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幾分隨意,卻帶著鄭重的意味,「那就依你。你們速去速回,我們…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一定!」朱允炆和朱雄英重重點頭,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計劃,就此敲定。
伯嚭失蹤、菑丘訢戰死的訊息,幾乎是同時傳到了勾踐的面前。
那張慣於隱忍、喜怒不形於色的臉,在瞬間的僵硬後,陡然變得鐵青。他猛地將手中把玩的玉符摜在地上,清脆的裂帛聲嚇得帳中侍從噤若寒蟬。
「廢物!蠢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卑劣鼠輩!」
勾踐的聲音並不算暴烈,卻像淬了冰的毒蛇,一字一字從齒縫中擠出,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怨毒與失望。他揹著手,在帳中急速踱步,腳下的獸皮地毯幾乎要被踏出火星。
「寡人予他糧秣,予他兵馬,予他立功贖罪之機!他竟連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都對付不了,還賠上了菑丘訢!」他猛地停步,目光如鷹隼般掃向戰戰兢兢的傳令兵,「朱覯縣呢?糧倉呢?可還有異動?!」
傳令兵伏地顫聲道:「暫…暫無確切訊息,但伯嚭大人…失蹤前,似乎提及過朱覯…」
「夠了!」勾踐厲聲打斷,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他太瞭解伯嚭了,那是個毫無骨氣的牆頭草,一旦落入敵手,為了活命,什麼都會吐出來。朱覯縣藏匿宋氏姐妹兼為屯糧點的秘密,恐怕已然泄露。
憤怒如潮水般洶湧,但更深處,一種被算計、被挑釁的冰冷怒意,以及對於局勢可能失控的警覺,迅速壓倒了單純的暴怒。勾踐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几下。當他再次睜開時,裡面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只剩下決絕的殺意和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們救宋氏女,無非是想動搖嶺南宋家殘餘的人心,更可能是想藉此尋得出海之機,遠遁避禍…」勾踐低聲自語,思路在極端憤怒中反而變得異常清晰銳利,「想逃?哼哼,我豈能容你們說來便來,說走便走!」
他豁然轉身,厲聲下令:「傳令全軍!不必再理會朱厚熜那支佯動之師!即刻集結所有樓船、艨艟,調撥最精銳的水卒,備足弓弩火油!」
帳中將領一愣:「主公,我們…」
勾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近乎獰笑的弧度,望向帳外彷佛能穿透營壘、直達海岸線的方向,一字一頓:
「出、海!」
「朱允炆…朱雄英…你們以為逃到海上就安全了?」他低聲嗤笑,聲音里充滿了志在必得的血腥氣,「我要親自追獵,在這茫茫大海上,看看是你們的船快,還是我的刀利!宋家的女人,我的糧食,還有你們的命…全都得給我留下!」
命令如狂風般席捲軍營,戰鼓隆隆響起,不同於陸戰的厚重,帶著一種迫近水浪的急促與肅殺。越國龐大的船隊開始躁動,帆索絞動,船槳入水,勾踐立於最大的樓船艦首,衣袍在咸腥的海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如鉤,死死鎖定了預計中朱允炆可能逃離的方向。
海天之際,陰雲漸聚,一場風暴,眼看就要在波瀾之下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