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朱戒實力的誤判,是吳起他們此次最大的失誤。
首先,世人皆知朱戒水戰強悍,卻從未料到朱戒陸軍帶兵同樣也是一流的好手,雖然不能與水戰的時候相比,也算得上是能夠看的地步了。
在這之前,他尚未曾忘記高翠蘭,安排身邊的朱國寶將她護送到伍子胥處,並且透過她的描述,他也確定了一件事情,此次她的出現正是吳起等人一手策劃的!
竟然敢拿高翠蘭來利用他,朱戒又怎麼可能放過吳起他們,讓他們如此囂張?
下一次,他誓報此仇!
朱戒率運手下前行,其用兵之果決迅捷,立刻展現出遠超吳起等人預估的陸戰能力。
他並未貿然直衝吳起中軍大本營——那必然防備森嚴——而是如同最狡詐的獵手,精準地撕開了吳起防區相對薄弱的連線部,目標直指吳起麾下大將吳璘所駐屯的側翼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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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臨時組成的隊伍,在朱戒手中竟被擰成一股決死的尖刀。他深知己方兵力寡、疲敝且非正規野戰之師,故戰術極其明確:以快打慢,以區域性優勢兵力實施雷霆打擊,焚糧縱火,製造最大混亂。
吳璘也沒想到,朱戒竟然先挑上了他這裡,不過作為南宋時期有名的抗金將領,他的帶兵能力還是足夠優異的,平時在營寨的時候,沒少放鬆。
只不過這一次朱戒來得兇猛,首要的便是身先士卒,九齒釘耙在陸地上揮動起來,少了分水戰的磅礴,卻多了分劈山裂石般的沉重霸烈。
他不再大規模催耗心神的「銀河意境」,而是將那份冰冷浩瀚的星辰之力內斂於招式中,每一耙擊出,都帶著摧垮陣型、粉碎盾甲的恐怖力量。
麾下士卒受其悍勇感染,亦奮不顧身,猶如一股灼熱的鐵流,狠狠撞入吳璘營地外圍!
柵欄破碎,哨樓傾頹。火光在營帳間跳躍而起,映照著倉促迎戰的守軍驚惶的臉。朱戒猶如煞星,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硬生生在營盤中犁開一條血路,直插中軍所在!
「賊子安敢!」一聲暴喝如雷炸響。前方火光最盛處,一員將領挺刀躍馬,率一隊精銳甲士堪堪堵住去路。
只見此人約莫四旬年紀,面如重棗,頜下短髯如鋼針,身穿魚鱗玄甲,手持一桿銀色長刀,坐下黃驃馬神駿異常,正是吳璘麾下驍將,瞿能!
瞿能原本在廉頗手下效力,後來廉頗取消了一部分軍營建制,他便合併到了吳璘的麾下。
瞿能並非浪得虛名,他治軍嚴謹,曾經在對付共工的時候,就展現出了一些不錯的天賦,他算得上是二流的武道和二流的統兵,在二流將領里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可以看作是加強版的于禁,但弱於張遼之輩,此時他的營地雖遭突襲,陣列卻未大亂。
他橫刀立馬,目光如電鎖死朱戒,心中也驚訝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他厲聲道:「朱戒,你是慌不擇路了嗎?竟然闖入我們這邊,看來,上天要給我這份功勞!」
朱戒卻不答話,腳步絲毫不停,甚至速度更快三分,眼中怒火與殺意交織——瞿能身後那飄揚的「吳」字旗,讓他再次想起被利用的高翠蘭,想起吳起等人的算計。
新仇舊恨,灼燒心肺。
「無名下將,也配攔我?滾開!」朱戒低吼,根本不理會瞿能,腳下猛蹬,地面龜裂,人已如炮彈般射出,九齒釘耙裹挾著風雷之聲,一記簡練至極卻力沉萬鈞的「劈山式」,當頭砸向瞿能連人帶馬!
「狂妄!」瞿能怒喝,他亦是力量見長的猛將,毫不示弱,雙臂筋肉墳起,掄圓了向上硬架!手中長刀乃百鍊精鋼,更有韌藤纏繞,等閒刀劍難傷。
「鐺——!!!」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震得周圍士卒耳膜生疼,火星在刀杆與耙齒間瘋狂迸濺!瞿能渾身劇震,坐下黃驃馬希津津一聲長嘶,竟被震得連退兩步,馬蹄在地面犁出深溝。
他只覺得雙臂酸麻,氣血翻騰,心下駭然:「好蠻橫的力氣!」
朱戒也被反震之力阻得身形一頓,但眼中凶光更盛。
他得勢不饒人,釘耙順勢一拖一帶,施展出耙法中專鎖兵器的巧勁,九根耙齒如活物般扣向對方。
同時左掌猛然拍出,掌風隱含星輝寒意,直襲瞿能胸口,竟是手腳並用,悍猛絕倫!
瞿能臨危不亂,吐氣開聲,手中武器地一擰一抽,險險擺脫耙齒糾纏,刀尾反磕朱戒手掌。
兩人以快打快,瞬間交換十數招。瞿能招式精熟,大開大闔中不失細膩,時而如泰山壓頂,時而如毒龍出洞,藉助馬勢,將手中長刀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竟暫時抵住了朱戒狂猛的攻勢。
這麼多年的戎馬生涯,他早就將武力提升到了104的巔峰神將級別的境界,可見他的天賦還是不錯的。
周圍的甲士見主將勇猛,發一聲喊,結陣圍上,刀槍並舉,配合瞿能圍攻朱戒。朱戒帶來的突襲部隊也與其餘守軍廝殺在一處,戰況陷入膠著。
朱戒心中急躁漸生。時間拖得越久,吳璘乃至吳起的主力回援可能就越大,自己這奇襲的效果將大打折扣。必須速斬此將,徹底擊垮這支攔路精兵計程車氣!
他眼中寒芒一閃,覷見瞿能又一次藉助馬勢,以「橫掃千軍」之勢攔腰斬來,力道雖猛,但馬上變招終究稍遜靈活。
就是此刻!
朱戒不閃不避,暴喝一聲,竟將釘耙往地上一拄,以此為支點,整個人騰空而起,險之又險地讓過。
同時,他體內殘留的銀河意境不再用於外放,而是盡數灌注雙腿經脈,身法速度陡然激增三成!
瞿能一招掃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心中剛叫不妙,眼前已然一花。
只見朱戒如同瞬移般憑空出現在他馬側,一隻蘊含冰冷星輝與沛然巨力的手,已然搭在了他持刀的手臂上!
「撒手!」
冰冷刺骨的寒意與無可抗拒的巨力同時傳來,瞿能手臂瞬間麻木。
朱戒另一隻手如電探出,並非用耙,而是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著一點壓縮到極致的銳利星芒,快如疾風,狠辣無比地划過瞿能咽喉!
「呃……」瞿能雙目圓睜,手中的武器脫手墜地,雙手徒勞地捂住脖頸,卻止不住那激射而出的血箭。
他魁梧的身軀晃了晃,栽落馬下,黃驃馬受驚長嘶跑開。
「將軍!!!」周圍甲士目睹主將頃刻殞命,驚駭欲絕,士氣瞬間崩潰。
朱戒喘息一口,提起滴血的釘耙,看也不看瞿能的屍體,目光如狼,掃視瞬間陷入混亂的敵營,聲震全場:「你們主將已死!降者不殺!焚盡糧草,隨我破營!」
吼聲如雷,伴隨著沖天而起的更大火勢,吳璘營地的崩潰,已然不可避免。朱戒這柄「圍魏救趙」的尖刀,正狠狠刺向吳起大軍的腰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