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水寨處,戰況已臻白熱。
劉仁軌坐鎮中軍旗艦,令旗揮動間,麾下艦隊如臂使指,巨弩投石如暴雨傾瀉,不斷轟擊著朱戒水寨堅固的柵牆與外圍戰船。
喊殺聲、碰撞聲、烈焰燃燒的噼啪聲、落水者的慘嚎聲,交織成一曲死亡交響。
在這混亂的狂潮中,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尤為醒目,如同燒紅的鐵錐,狠狠鑿向朱戒水寨的第一道防線!正是劉仁軌手下的大將太鸞!
他頭戴的紫金冠在烽煙與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輝,腦後兩條長長的豹尾隨著他狂暴的動作烈烈飛揚,宛若真正的凶獸之尾。
他雙目怒睜,眼中血絲密布,閃爍著近乎瘋狂的殺戮光芒,周身氣勁勃發!
「太鸞屬性烈羽,征殺爆發!」
「太鸞基礎武力104,目前武力爆發到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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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鸞揮舞著手中的武器,那手中那杆碗口粗的鑌鐵長槊被他掄成了狂暴的風車。
槊鋒過處,無論是攔路的敵船跳板、豎起的盾牌、還是試圖阻擋的朱戒水兵,皆如紙糊般被輕易撕裂、拍碎!他根本不是在與敵軍戰鬥,更像是在進行一場純粹的毀滅衝鋒,硬生生在密集的防禦陣型中碾出了一條血肉通道!
「攔住他!快攔住那瘋子!」第一道水寨的守將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呼喊。
但普通士卒如何能擋?太鸞如同一頭闖入羊群的烈焰猛虎,所向披靡,緊跟其後的劉仁軌精銳趁勢猛攻,第一道水寨的防禦眼看就要被徹底撕開!
「賊子休得猖狂!費聚(吳良)在此!」
兩聲暴喝幾乎同時響起,如驚雷炸響在混亂的戰場上空。只見兩艘快艇如離弦之箭,自水寨第二道防線的缺口處疾沖而出,一左一右,堪堪攔在了太鸞繼續突進的路徑上!
左邊一艘上,立著一條黑塔般的大漢,正是費聚。
他面色黝黑,虬髯戟張,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分水砍刀,刀背厚實,刃口寒光流轉,顯然分量極重。他周身氣息沉凝如山,雖無太鸞那般狂暴外露的殺氣,卻自有一股久經沙場、穩守門戶的堅韌氣度。
右邊快艇上,則是吳良。
他身材精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手中是一對兒臂粗細的短柄狼牙鑹,鑹頭布滿猙獰的尖刺,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金屬光澤,一看便是近身搏殺的兇器。
他的氣息更為靈動迅捷,如蓄勢待發的毒蛇,緊緊鎖定了太鸞可能出現的每一個破綻。
二人皆是朱戒麾下得力水戰將領,配合多年,默契十足。見太鸞勢不可擋,直插核心,他們深知此刻必須將這鋒頭攔住,否則一旦被其徹底突破,整個正面防禦體系都可能動搖。
「哈哈哈!來得好!總算來了兩個像樣的!」太鸞狂笑不止,眼中嗜血的光芒更盛,對於同時面對兩員敵將非但無懼,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凶性。
他根本不等對方船隻完全靠近,腳下在己方突擊船頭猛地一蹬,那經過特殊加固的船頭竟被踏得木屑紛飛,而他整個人已借力騰空而起,如同捕食的獵豹,居高臨下,手中鑌鐵長槊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赤紅霹靂,以力劈華山之勢,同時籠罩向費聚與吳良!
「一起上吧!讓某家殺個痛快!」
這一擊,蘊含了他116的狂暴武力,槊鋒未至,那灼熱暴烈的罡風已然壓得費聚、吳良呼吸一窒,腳下快艇劇烈搖晃。
「穩守!」費聚暴喝一聲,不閃不避,雙臂筋肉墳起,將手中沉重的分水砍刀由下至上奮力撩起,刀鋒劃出一道厚重的弧光,精準地迎向太鸞長槊最沉的著力點。
他走的是穩紮穩打、以力卸力的路子,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先擋住這開山裂石的一擊!
吳良則身形一矮,如同游魚般滑向側翼,險險避開槊鋒正面的滔天威勢。
在太鸞舊力已發、新力未生,且身處半空無處借力的瞬間,他眼中精光爆射,雙足在快艇邊緣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附骨之疽般貼著槊杆疾竄而上,手中一對狼牙鑹一上一下,分別刺向太鸞持槊的手腕與毫無防護的腰腹!角度刁鑽,狠辣異常,正是水戰中對付長兵器的經典近身搏殺技巧。
「費聚屬性嘯聚爆發,武力爆發到104!」
「吳良屬性良臣爆發,武力爆發到99!」
面對這上下交攻、一穩一險的默契配合,太鸞卻是狂態不減,身在半空竟強行扭轉身形,那勢大力沉的下劈之勢不可思議地變為橫掃,長槊如一條憤怒的鋼鐵巨蟒,攔腰掃向費聚的同時,槊尾順勢猛地下砸,磕向吳良刺來的狼牙鑹!
「鐺!!!!」
「砰!嗞啦——!」
兩聲截然不同的巨響幾乎同時爆開。
費聚的分水砍刀與太鸞橫掃的長槊結結實實撞在一起,爆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費聚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蠻橫巨力排山倒海般湧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腳下快艇被巨力推得向後急退數丈,船頭深深壓入水中,濺起漫天浪花。
他悶哼一聲,氣血翻騰,心中駭然:這廝好生猛惡的力量!
而吳良那邊,太鸞下砸的槊尾雖未能完全擊中狼牙鑹,卻也打斷了吳良疾刺的連貫性。
槊杆與鑹尖劇烈摩擦,爆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火星。吳良只覺得雙臂發麻,攻勢受阻,不得不借力後翻,落回自己的快艇,眼神更加凝重。
太鸞以一敵二,硬撼兩人合擊,雖然也被反震之力逼得落回己方船頭,船身猛地一沉,但他拄槊而立,豹尾飛揚,狂笑聲震得周圍水面都在顫動:「不過如此!再來!」
費聚與吳良迅速穩住身形,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與決絕。這太鸞的爆發力遠超預估,絕不能讓他再如此肆無忌憚地沖陣。
「結陣!纏住他!」費聚抹去虎口鮮血,再次挺刀上前,刀法一改之前的沉穩,變得大開大合,不求傷敵,只求以攻代守,吸引太鸞的主要注意力。
他深知自己力量或許不及,但憑藉豐富的經驗和悍不畏死的鬥志,必須為吳良創造機會。
吳良會意,身形愈發飄忽,如同鬼魅般圍繞著太鸞的快艇遊走,一對狼牙鑹忽左忽右,專挑太鸞招式轉換、護體罡氣波動的間隙猛攻。
他的攻擊如同毒蛇吐信,快、准、狠,且往往與費聚的正面強攻形成絕妙的配合,逼得太鸞不得不分心應對。
而就在太鸞與此二人爭鬥之時,吳天也就是祖巫天吳已經帶領他和玄冥的大軍深入朱戒水軍側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