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如雷,旌旗翻卷。
天吳所率舟師如一支墨色鐵錐,自側翼狠狠楔入朱戒水軍陣中。
船首劈浪,弓矢如蝗,接舷的廝殺聲瞬間蓋過了波濤。
身後的玄冥軍部眾緊隨,刀光與血光在江面上潑灑開一片驚心的紅。
天吳挺立船頭,一身白袍裹著盔甲映著水光,手中那杆捭風槍斜指前方。
槍長丈二,通體竟然以白蠟度色,唯槍尖一點寒芒,隨船身起伏而吞吐不定,宛若毒龍之信。他所乘快船疾進之處,敵軍紛紛退避,無人敢直攖其鋒。
正衝突間,前方一艘鬥艦猛然橫截而來,船頭立著一員老將,銀須白髮,面容沉靜如古井,掌中一桿雙尖槍穩持身前,槍頭兩刃如燕尾分叉,冷氣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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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朱戒軍中宿將定彥平。
「來將通名!」定彥平聲如洪鐘,壓過周遭喧囂。他雙足不丁不八,立在顛簸船頭竟似生根,氣息綿長,顯是內家功夫已臻上乘。
天吳並不答話,只從鼻中冷哼一聲,足下猛然發力,快船驟然加速,直撞過去。
兩船相觸,木板嘎吱碎裂的巨響中,他已如大鷹般騰身而起,捭風槍化作一道烏虹,挾著駭人風壓,直貫定彥平面門!
「天吳屬性風之祖巫,縛靈爆發!」
「天吳武力爆發到130!」
「好霸道的槍!」定彥平瞳孔微縮,卻不慌亂,雙尖槍倏然挑起,不架不格,槍尖一顫竟分兩點寒星,一點粘向來槍槍桿,一點反刺吳天小腹。這一式「燕雙回」後發先至,險峻刁鑽,正是他浸淫數十年的絕技。
「定彥平屬性賣老,欺槍,開宗爆發!」
「定彥平武力爆發到118!」
天吳身在半空,變招卻快得不可思議。
只見他手腕猛震,捭風槍桿陡然彎曲復又彈直,嗡鳴聲中不但盪開黏勁,更借力將槍頭下壓。
「鐺」的一聲爆響,兩槍交擊,火花四濺。兩人各自借力,落在搖擺不定的船頭,甲板頓時凹下數寸。
定彥平只覺一股灼熱暴烈之氣沿槍桿傳來,整條手臂微微一麻,心下凜然:「此人好剛猛的內勁!」
他不敢怠慢,將雙尖槍使得潑水不進,槍影重重,時而如雙蛇出洞,詭譎難測;時而如孔雀開屏,護住周身。
槍法中更融匯短打擒拿的巧勁,專尋捭風槍力道轉換的縫隙鑽入。
天吳攻勢卻是一派洪荒猛獸般的簡練兇悍。捭風槍或刺或掃,皆是大開大闔,風雷相隨。
他步法沉穩健狠,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以槍桿硬撼雙尖,以力破巧。
兩人以快打快,槍尖碰撞之聲密如驟雨,周圍丈內無人敢近,凜冽的槍風將船帆都割開道道破口。
轉瞬三十餘合已過。
定彥平氣息漸促,心中暗驚對方氣脈之長,勁力之沛,竟似無窮無盡。
他原本想透過拖延的方式以自己的龜吸之術占據上風,看來他要失策了。
天吳目中寒光卻愈盛,他驟然變招,一槍直刺中宮,看似平平無奇,卻較之前快了三分!
定彥平雙尖槍交叉一架,欲故技重施。
不料雙槍相接剎那,天吳吐氣開聲,臂上肌肉虬結,那捭風槍猛地下沉、上挑,竟生出一種攪動巨浪般的螺旋怪力!
「破!」
天吳一聲低吼,定彥平頓覺掌控不住,雙尖槍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道絞得向上甩開,胸前空門大露。
他還未及後撤,那一點槍尖已如毒龍出海,倏然貫入胸膛!
天吳手腕一擰一挑,定彥平偌大身軀竟被槍勁帶得離地而起,挑在槍尖之上,旋即被甩飛出去,「砰」地撞斷敵船桅杆,跌落甲板,鮮血頃刻染紅一片。
可惜定彥平只是神將,不能為平衡結算名單添一份進度了。
江風卷過,捭風槍尖血珠滴落。天吳橫槍而立,目光掃過驟然死寂的四周敵船,聲如寒鐵:
「還有誰?」
定彥平在朱戒軍中也算得上是排得上號的猛將了,沒想到竟然被對方直接斬殺。
他的死亡無疑給了士氣最沉重的打擊,此時朱戒軍中能夠攔住天吳的可是少之又少。
而佯攻正面水寨的太鸞也成功斬殺吳良,費聚,繼續往著朱戒軍中殺來。
斬殺了吳良,費聚的太鸞心情大好,正要想著繼續建功立業,卻沒想到一道金紅色的光芒驟然穿透他的喉嚨,直接讓其身隕!
「可惜,對方還不算是與常遇春同等級別的人物。」
后羿雖然射殺了太鸞,卻對自己取得的結果並不怎麼滿意。
而且,這樣一來,他把自己暴露在了危險之中,後續的無支祁和夏魯奇果然警惕了起來。
「小心后羿!!」
無支祁大叫出聲,卻也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語道:「后羿怎麼會在這裡?」
后羿當然不應該在這裡,畢竟他最應該出現的地方是合浦郡,只不過南下的時候經過這裡,得知不妙後,便及時出手。
后羿在這邊擋下太鸞,讓無支祁等人不敢妄動,而另外一邊,豬無戒卻是帶著跳跳,達達,大奔三人攔下了天吳。
朱無界並沒有與天吳單打獨鬥,而是讓副手馮誠,寧正指揮弓箭手射向天吳,而另外三人則是直接三劍合璧,抵擋對方。
畢竟他們六個人加了一塊正面交手都不可能是天吳的對手。
這個時候豬無戒也意識到了他們與吳起大軍的差距還真不是憑藉著一丁一點的各方面補齊可以彌補的。
不說別的,就說頂尖戰力方面,他們實在是太缺少了,只能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就在豬無戒頭疼的時候,夏耕,夏桀兄弟二人卻是帶兵攔在了朱戒返回水寨的必經之路上,看來,這的確是一場切切實實的陰謀。
朱戒讓身邊的朱國寶護著高翠蘭,眼神陰鬱地看向這二人。
誰知夏桀繼續摩拳擦掌道:「朱戒,上次我們交手沒分出個勝負,這一次,就讓我們一決高下吧!!」
夏桀直接不廢話,手中的血棘,暴魄直接再度斬向朱戒!
而夏耕也為他的兄長掠陣!
只不過,他們二人的行為在朱戒眼裡,與找死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