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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常家的憤怒

  「恭喜了,成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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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元把剛才一幕看得真切,此時上前對著常遇春賀喜道,只不過對方並沒有感到有任何的驚喜,反而有些悵然。

  雖然應龍已經為他點出了一條未來的路,只是他現在已經與李元霸等人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此時再轉型奮起直追,怕是難以與他們在同一戰線。

  天色已經漸漸明曉,潘濬帶領殘兵回去之後,連忙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決斷,放棄之前的堅守,將鬱林郡送給了樂毅,然後他並未選擇後撤,而是一邊修書將常遇春之死的訊息告知常家,另外一邊竟然直接反攻合浦郡,並且修書到朱見深軍中,表示此時反攻合浦,必有收穫。

  朱見深那邊還沒得到訊息,有兩個人卻是已經察覺到了常遇春遭遇到了不測,一個是已經到蒼梧郡的常茂,他因為常遇春之死,直接突破到基礎武力108的境界,他雖然不知道是怎麼突破的,但直接反應怕是與他的父親有關,而另外一人便是常娥,她感覺有些心驚肉跳,連忙讓常望舒打探常遇春那邊怎麼樣了。

  然後,他們就收到了常遇春之死的訊息。

  「遇春……隕落了?」

  短短五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常氏府邸。悲憤、暴怒、不敢置信的狂躁氣息沖天而起,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常望舒一拳砸碎了身旁的石桌,碎石飛濺,他雙目赤紅如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原本優雅的氣勢,此時卻有一絲的猙獰冷寒,「樂毅……我要將他碎屍萬段!!」嘶吼聲中是刻骨銘心的殺意。

  常家的常安成,常善等人更是「鏘」一聲拔劍出鞘,劍鋒直指北方,單膝跪地,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家主!請允末將等前往鬱林,必取樂毅狗頭,祭奠大兄在天之靈!」

  滿堂激憤,殺意沸騰。然而,端坐於上首的常娥,在最初的劇痛與眩暈之後,卻以驚人的意志力壓下了翻湧的氣血與悲慟。她緩緩抬起手,止住了堂下即將失控的咆哮。那張絕美的臉上,淚痕未乾,眼眸卻已冷冽如萬載寒冰,深處燃燒著沉靜而可怕的火焰。

  「樂毅坐擁大軍,穩守得來的鬱林郡,此刻前去,正中其以逸待勞之下懷。」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遇春的血,不能白流。仇,要報。但常家的刀,不能輕易折斷在敵人的鐵壁之上。」

  她的目光越過激憤的族人,緩緩投向庭院一角。那裡,一個身影抱著臂膀,斜倚廊柱,彷佛與周圍的悲憤格格不入。他身材不算特別魁梧,但站在那裡,就像一張繃緊的弓,沉默而危險。正是后羿。

  「后羿。」常娥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也帶著一族之長託付重任的沉重。

  后羿聞聲,放下手臂,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古井無波,唯有在看向常娥時,掠過一絲極細微的、屬於戰士領受命令時的專注。

  「潘濬反攻合浦,敵軍重心或有偏移。我要你即刻動身,前往合浦郡左近。」常娥一字一頓,話語中的寒意讓整個廳堂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不必攻城,不需陷陣。你只需找到機會……」

  她微微停頓,目光如淬毒的箭鏃,牢牢鎖住后羿的雙眼:

  「射殺對方一員大將。必須是能與常遇春相提並論、聲名與實力相匹配的將領。級別……要對等。」

  「我要用他的人頭,祭我兄長。」

  「我要天下人都知道,常家不可辱,常家之血,必以血償!」

  后羿靜靜地聽著,沒有慷慨陳詞,沒有怒髮衝冠,只是在那「級別對等」四字入耳時,眼底深處,似有銳利無匹的箭意一閃而逝。

  他微微頷首,算是接下了這冷酷而精準的復仇之令。沒有詢問目標具體是誰,也沒有質疑能否做到。對於他而言,目標已定,剩下的,便是尋找、瞄準、然後——一擊必殺。

  他轉身離去,步履無聲,背影很快融入漸亮的晨光之中,彷佛一滴水匯入了江河,不起波瀾,卻帶著致命的流向。

  常娥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緩緩攥緊了衣袖下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般的血痕。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此時並不是出面的時候。

  「不知道朱戒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江夏水軍那邊所幸還沒怎麼傳來壞的訊息,甚至隱隱有大勝的跡象,這讓常娥的心裡稍稍地有一絲寬慰。

  面對朱戒的滴水不漏,吳起真的是又恨又有所讚嘆,要知道他們這邊無論是玄冥,還是劉仁軌都是天下數一數二的水軍名將,卻依舊無法突破朱戒的防禦!

  也就是在這時,也許是劉璋對這邊的重視,再次向著江夏吳起這邊送來了助攻。

  孫臏和李昱就是這個時候來到了吳起軍中!

  「孫臏(李昱),見過吳將軍。」孫臏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自有一股令人心定的力量。

  吳起快步上前,接過劉璋手書驗看無誤,臉上露出難得的振奮之色:「二位遠來辛苦!臏先生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實乃我軍之幸!眼下江夏膠著,朱戒那廝憑水固守,難以下口,不知先生可有良策教我?」

  孫臏與李昱對視一眼,李昱微微點頭。孫臏的目光轉向帳中懸掛的水域圖,在那代表朱戒水寨核心的位置停留片刻,方才緩緩開口:「吳將軍用兵如神,玄冥、劉仁軌等將軍亦是人中翹楚,之所以難破朱戒,非戰之過,實因此人……心無掛礙,穩如磐石。欲破此石,需先令其心亂。」

  「心亂?」吳起目光灼灼,「願聞其詳。朱戒此人,治軍嚴整,性情沉穩,等閒之事,恐難撼動其心。」

  孫臏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尋常之事自然不能。但若關乎其至親至愛,關乎一段塵封秘辛、虧欠之人呢?」

  帳內驟然安靜下來,連江風掠過帆索的聲音似乎都清晰可聞。吳起、聞訊趕來的玄冥、劉仁軌等人,目光盡數聚焦於孫臏那平靜無波的面容上。

  孫臏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如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我等受主公之託,詳查朱戒底細,不意在故紙堆與舊人言中,覓得一段幾乎被時光湮沒的往事。世人皆知朱戒乃常家肱股,勇略過人,且……傾慕常娥小姐。卻不知,在其早年未遇明主、落魄江湖之時,曾有一結髮妻子,名為高翠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