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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常遇春vs樂毅

  交州,鬱林郡

  若問交州戰場哪條線最慘烈,絕非鬱林郡莫屬。

  雙方在此處投入的成本可以說是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地步,當真可以用慘烈來形容了。

  畢竟,鬱林郡關係著整個交州的大局,而朱元璋給常遇春下達的命令也很簡單,無需進攻,只要防守得當,那麼一切都好說。

  而常遇春本就是一名能夠顧全大局的將領,在鬱林郡許多人的配合下,愣是把樂毅阻擋得沒辦法取得真實有效的成績,使得他的大軍前進一步。

  在壓力極大地基礎上,常遇春還派遣潘濬將境內意圖作亂的嶺南冼氏給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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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冼英雖然有心幫忙牽制,但是畢竟勢單力薄,潘濬帶著方相將其叛軍一網打盡,並且以雷霆手段滅了冼夫人。

  帶兵征剿結束後,潘濬給常遇春獻計,可讓被俘的冼英士兵詐樂毅進兵,從而好好地埋伏一陣。

  常遇春思索過後,也選擇了同意。

  常遇春用兵向來雷厲風行,此計一定,便當即命潘濬提審俘虜,親自甄別、擇定人選。不出兩日,便從俘兵中擇出數名機靈膽大、家小皆在鬱林郡內計程車卒,許以重利,又暗控其親人,雙管齊下,命其返回樂毅軍中傳信。

  這幾人帶著一身刻意偽作的傷痕,狼狽逃回樂毅大營,哭訴鬱林郡內「大變」:稱冼夫人殘部並未被盡數剿滅,仍在郡南山林間秘密糾集,且常遇春因北上布防,郡城守備空虛,正是裡應外合、一舉破城的天賜良機。

  樂毅聞報,並未輕信。他沉靜如淵,一面令軍中醫官為逃卒療傷,一面細緻盤問鬱林郡內布防細節、冼夫人殘部聯絡方式乃至郡城街巷布局。逃卒們早經潘濬反覆錘鍊,對答如流,加之情態惶恐逼真,竟未露明顯破綻。

  然而樂毅用兵,向來以穩健周密著稱。他秘密派出數支精銳斥候,喬裝深入鬱林郡南探查,同時加大了對常遇春主力動向的偵測。三日之後,斥候陸續回報:郡南山林間確有零星兵馬活動痕跡,但規模不明;而常遇春大營旌旗嚴整,巡防如常,看不出調離跡象。

  樂毅沉吟不語。劉玄初也有些捉摸不透其中的關節,不知道是機遇還是陷阱,儘管他的屬性玄策已經開啟,智力提升到了99的地步,依舊處于謹慎和冒進之間行事。

  他向樂毅進言道:「將軍,此或是常遇春誘敵之計。其人以勇悍聞名,亦不乏狡黠,不可不防。」

  「虛實之道,本就難測。」樂毅目視案上地圖,指尖划過鬱林郡城所在,「常遇春若真固守不出,我軍強攻損耗必巨。此信若是真,便是天賜破局之機;若是假……則將計就計,亦能反制。」

  他旋即下令:命一部輕騎五千,打起他的旗號,大張旗鼓向郡南佯動,吸引常遇春注意;自率精銳三萬,偃旗息鼓,趁夜色沿小道秘密迂迴至郡城東北側山林潛伏。若常遇春果真調兵出城,或疏於東北防務,則伏兵暴起攻城;若城中守備森嚴無隙可乘,便悄然退回,不至損折主力。

  軍令既下,樂毅軍如臂使指,悄然運轉開來。

  鬱林郡城頭,常遇春得報目標在郡南再現,且樂毅一部似有呼應之態,不由冷笑:「魚兒嗅餌了。」

  他與潘濬判斷,樂毅生性謹慎,必不會全力壓上,最大可能是分兵試探。遂將計就計,故意抽調郡城部分守軍,大張旗鼓向南開拔,做出中計之態,實則早在城中密布伏兵,東北側城牆更是外松內緊,暗藏強弩勁卒。

  是夜,月隱星稀。樂毅親率伏兵潛至城東北三里處密林,遙望城頭,果然見燈火較往日稀疏,巡卒往來頻率亦減。然細觀城牆垛口陰影,卻似有金屬幽光偶然微閃。樂毅心下一凜,急令全軍止步,再派死士數人,借夜色匍匐抵近護城河查探。

  死士悄然回報:河邊淤泥中有新鮮腳印凌亂向城,城牆根處似有土石新培之痕。

  「果然有備。」樂毅暗嘆常遇春粗中有細。此刻若強行攻城,必遭迎頭痛擊。他不再猶豫,當即下令後隊變前隊,循原路無聲撤回,同時令向南佯動之騎軍虛晃一槍後即刻脫離接觸,勿與常遇春軍糾纏。

  常遇春在城樓久候不見動靜,知樂毅已識破計謀、果斷退走,不由拊掌:「樂毅知機,真帥才也!」雖未能伏擊成功,卻也使樂毅無功而返,徒耗兵力機動,鬱林防線依舊穩如磐石。

  此後兩月,樂毅又幾度試探,或聲東擊西,或疲敵擾襲,然常遇春得潘濬及本土豪族輔佐,守得滴水不漏,偶有短促接戰,亦以擊退為止,絕不貪功冒進。

  鬱林戰線遂陷入膠著,雙方如同兩位絕頂高手對峙,雖未展露雷霆一擊,卻每時每刻都在比拼耐心、算計與後勤。

  也就在此時,潘濬再獻一計,他夤夜求見常遇春,於燈下展開一卷精心繪製的交州山川輿圖,手指點向鬱林郡東南方向:「將軍請看,此地名為『羚峽』,乃灕水與郁水交匯之險隘,兩岸峭壁如削,中有漩渦暗流,樂毅大軍糧秣輜重,多經此水路轉運而來。」

  常遇春目光銳利:「先生之意,斷其糧道?」

  「非但斷其糧道。」潘濬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樂毅用兵持重,陸路轉運必有重兵護送,強攻難破。然其水運依賴舟師,主事者乃是吾之表兄蔣琬,昔日吾在荊州大儒宋忠手下求學,多有朋友相識,我願意親自走一遭,說動吾兄來投降,配合我等。」

  常遇春沉吟片刻:「先生親往,是否太過行險?樂毅豈無防備?」

  「險中求機,正因樂毅知將軍善戰,必料我著力於正面,而疏於後間。」潘濬從容道,「而且我不覺得吾兄會甘心在王猛手下做一名小吏,願親往說之,曉以大義。」

  常遇春見潘濬意決,且此計若成,確可鬆動僵局,遂重重點頭:「先生務必謹慎,我遣方相率精銳便衣,沿途暗護。」

  數日後,潘濬喬裝商賈,秘密抵達樂毅後方,見到了他的便宜表兄,蔣琬,蔣公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