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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五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斬殺了諸稽郢後,五人再次向著龍編撲來,得知前來的不是常遇春,傅友德,藍玉等軍中宿將,而是朱由檢五人時,勾踐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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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朱家真的快到窮途末路了,竟然讓五個年輕一代前來,還什麼五朱雄,我看是五個臭皮匠!!」

  勾踐身邊的伯嚭也討好道:「聽說宋家五姐妹原本是要嫁給這五人的,嘿嘿,可惜,那五個小娘子已經被軍營中的將士們玩壞了三個,已經死了,剩下那個宋若昭,宋若荀還在,不知是否……」

  伯嚭的意思很明白,但是勾踐卻白了他一眼,道:「我再怎麼不知廉恥,還沒到拿幾個女人來泄憤的地步,早知她們有婚配,我就不該聽你的話賞賜給將士,而是好好地把她們留下來跟朱元璋談判!」

  伯嚭被勾踐凝視著,心中有些打怵,只好告退退下,但是心裡想的是要到軍營里好好地折磨一下那剩下的兩讓,朱家子弟的未婚妻,若是他們知道了臉色想必會很難看吧。

  待伯嚭走後,勾踐卻是叫來沈梁諸梁道:「你去到軍營中,把剩下的宋家女眷包括那兩個女人給帶出來,好好看護著,雖然此時有些晚了,但是她們還是有些用的。」

  伯嚭出了大帳,臉上諂媚的笑意便如潮水般褪去,眼底翻湧起陰鷙的怨毒。

  他啐了一口,低聲咒罵:「假仁假義!既要爭霸天下,還顧什麼廉恥名聲!」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西側那座看管女俘的營寨快步走去。夜風帶著南國特有的濕冷腥氣,卻吹不散他心頭那團邪火。想到朱家子弟可能的痛心疾首,一種扭曲的快意便在他胸膛里膨脹。

  營寨外圍守衛認得這位位高權重的幕僚,不敢阻攔。伯嚭熟門熟路地穿過雜亂無章的帳篷和篝火堆,來到一處偏僻、守衛更顯鬆懈的破舊營帳前。帳內只有一盞昏黃油燈,映出兩個相互依偎的纖細身影,以及空氣里瀰漫的淡淡霉味與絕望。

  宋若昭和宋若荀蜷縮在角落的草蓆上,原本光鮮的衣裙早已破爛不堪,沾滿污漬。她們面容憔悴,眼窩深陷,昔日名門閨秀的風采被連日的折磨消磨得只剩下一絲脆弱的骨架。聽到帳簾掀動的響聲,兩人俱是一顫,恐懼地抬眼望去。當看清來者是那個曾向勾踐提議將她們「賞賜」將士的伯嚭時,宋若荀下意識地將姐姐護在身後,瘦弱的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伯嚭眯著眼,目光像黏膩的濕苔蘚在姐妹倆身上爬過,尤其是在她們即便狼狽也難掩清麗的臉上流連。他搓了搓手,喉結滾動,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得意:「二位宋小姐,這些時日,軍中兒郎可還懂得憐香惜玉?」他逼近一步,「可惜啊,你們那未來的夫婿,什麼『五朱雄』,怕是沒福氣消受了。不過,本大人今夜倒可以……代他們好好撫慰撫慰你們。」

  宋若昭緊緊咬著下唇,已經咬出血絲,眼神里是死寂般的灰敗。宋若荀卻昂起頭,用盡力氣嘶聲道:「禽獸!你們不得好死!朱家……朱家哥哥一定會為我們報仇!」

  「報仇?」伯嚭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事,嘿嘿低笑起來,「等他們打到龍編,你們早不知成了哪堆枯骨!明明已經是殘花敗柳之身,裝什麼清麗高潔,還是先顧眼前吧!」說著,他便急不可耐地伸手要去抓宋若荀的胳膊。

  就在那枯瘦的手指即將觸到少女破舊衣袖的剎那,帳外陡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甲冑摩擦的鏗鏘之聲清晰可聞。伯嚭動作一僵,不滿地回頭喝道:「誰在外面?敢擾本大人!」

  帳簾被一把掀開,火把的光亮猛地湧入,刺得伯嚭眯起了眼。只見一位身著精良甲冑、面容肅穆沉穩的將領站在門口,正是沈諸梁。他身後跟著數名親兵,人人手按刀柄,目光銳利。

  「原來是沈將軍,」伯嚭壓下心頭不快,擠出一絲笑容,「何事如此匆忙?」

  沈諸梁目光掃過驚恐萬狀的宋家姐妹,又落在伯嚭尚未收回去的手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抱拳,聲音平穩卻不容置疑:「奉越王命,末將來提調宋氏女眷。大王有令,需將此二人及其餘宋家女眷妥善安置,嚴加看護,不得有誤。」

  伯嚭臉色一變:「大王方才不是……」

  「大王思慮周全,已有新斷。」沈諸梁打斷他,語氣加重,「大人,請吧。此處污穢,非您久留之地。」

  伯嚭眼角抽搐,眼看好事被攪,胸中怒火升騰,但沈諸梁手握命令,態度堅決,身後親兵更是虎視眈眈。他深知沈諸梁並非他所能隨意支使之人,只得強壓怒意,乾笑兩聲:「既是命令,自當遵從。本大人也只是……例行巡查,看看這些俘虜有無短缺。」他訕訕地讓開一步,目光卻怨毒地刮過宋家姐妹。

  沈諸梁不再看他,側身吩咐手下:「小心扶兩位姑娘出來,勿要驚嚇。其餘宋家女眷,亦一併尋出,單獨安置於東營靜帳,派可靠人手看守,飲食醫藥,不得短缺。」

  親兵應諾,上前動作儘量輕柔地扶起虛脫般的宋若昭和宋若荀。姐妹倆如在夢中,茫然地看著眼前變故,直到被攙扶著走出那噩夢般的營帳,接觸到外面清冷的空氣,宋若荀才猛地一顫,淚水無聲滾落。宋若昭則緊緊握住妹妹的手,死灰般的眼底,極深處似乎燃起一點微弱的、近乎渺茫的光。

  伯嚭站在陰影里,看著沈諸梁親自護送那一行人離去,拳頭攥得指節發白。他低低冷哼一聲,拂袖轉身,消失在另一片帳篷的陰影中,心中盤算著如何再找機會,給那些朱家小子添些堵心之事。

  東營較為整潔安靜的帳篷里,宋家倖存的女眷被安置下來,雖仍處囚籠,但總算暫時脫離了隨時可能降臨的凌辱與死亡。沈諸梁站在帳外,對值守的校尉沉聲叮囑:「嚴密看守,但也需以禮相待。她們是重要人質,安危關乎大局,明白嗎?」

  「末將明白!」校尉肅然應道。

  沈諸梁抬眼望向北方,那是朱家軍隊襲來的方向。夜色濃重,遠處山影如猙獰的巨獸。他並非不知伯嚭之流的心思,也並非全然認同勾踐的所有手段,但身為楚人後裔,他自有其堅守的責任與行事準則。救下這兩個女子,或許於事無補,或許真能換來些許談判的籌碼,又或許,只是求一份心中的安寧罷了。

  帳內,宋若昭輕輕拍著終於昏睡過去的妹妹,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刁斗之聲,第一次,感到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一絲。活下去,至少此刻,又多了一點渺茫的希望。而那希望之外,是更深的憂慮——她們未來的命運,以及那正撲向龍編的、她們名分上的未婚夫們,又將面臨怎樣的血火廝殺?

  南方的夜露,悄悄打濕了旌旗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