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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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合浦郡的敗亡已成事實的時候,交州的沿海重鎮龍編處,勾踐也直接起兵,將朱元璋唯一的海軍出海口奪下來,成功地把握住了龍編海軍,並且將嶺南宋家給徹底掃蕩。
嶺南宋家的宋之問兄弟被勾踐斬殺,而宋若昭等五姐妹也被勾踐給俘虜到軍中,當作犒賞賞賜給了將士們,宋若昭五姐妹在歷史上也是非常有名的女博士了,可惜隨著宋缺死亡,宋家沒落,剩餘的宋家子弟竟然落了這麼個下場。
當朱元璋得知後,當即勃然大怒,他忍了黃巢的進獻合浦,但黃巢沒有反過頭來對他動手,勾踐卻直接調轉矛頭攻打他們,並且將宋家給滅了,著實觸碰到了朱元璋得逆鱗。
其中宋若昭五姐妹原本是要許配給朱由檢,朱雄英,朱允炆,朱厚照,朱厚熜五人的,只是還沒過門而已,沒想到沒等著貌美如花,知書達禮的妻子過門,反而被敵軍俘虜而去,遭受那種非人的侮辱,這五人直接氣憤地向著朱元璋請命,要求帶兵滅了勾踐。
朱元璋也當即痛快地答應了,並且調石彪,石亨,石達開,湯克寬,湯和,陽惠元,秘瓊,花雲,耿再成,耿君用等人隨著五人南下,打算將龍編海軍重新奪回來。
手底下的人見此,覺得朱元璋多少有些意氣用事了,比如鄧綰就有些打算勸阻。
鄧綰的勸阻並非毫無道理,他深知此刻朱元璋的決策摻雜著家族榮譽與情緒,因此在進言時格外謹慎:
「主公,勾踐狡詐善忍,龍編又地處海濱,其水陸布防必然周密。五位公子雖懷血勇,終究年少氣盛,若獨當一面,恐中對方拖延消耗之計。不如派遣一位沉穩善戰的老將為主帥,公子們隨軍歷練,既可保大局穩妥,又可全主公磨礪後輩之心。」
朱元璋撫案不語,目光掃過殿中懸掛的交州海域圖。鄧綰見狀,又低聲續道:
「何況宋家新滅,交州人心浮動。勾踐既能突然發難,未必沒有勾結境內其他勢力。若我軍傾力南下,而黃巢乘虛北上,或沿海其他豪強伺機而動,則後方危矣。石亨、湯和等將雖勇,卻需主公坐鎮中樞,統籌各方……」
朱元璋忽然抬手止住鄧綰的話,眼中深沉如夜:
「你說的,咱都明白。但你可知道——海上風浪,最能試出誰是真正的掌舵人。」他站起身來,手指重重按在龍編的位置,「這一戰,不僅要奪回港口,更要讓天下人知道,朱家的兒郎是在血火里長起來的!至於後路……」
他微微側首,聲音壓得更低:
「湯和會留在合浦郡邊界,石亨駐防番禺。這些安排,不必讓那幾個小子知道。」
鄧綰一怔,隨即暗嘆——原來主公早已布好雙重棋局:明面上是少年雪恥的征途,暗地裡卻是老將環伺的監守與策應。他不再多言,只深深一揖:
「主公英明,是臣短視了。」
朱元璋望向南方,彷佛能穿透殿宇看見那片動盪的海域:
「去傳令吧。也讓那幾個孩子記住——朱家的媳婦不能白受辱,朱家的男人,更不能只會躲在長輩身後發抖。
南征路上·中軍帳
旌旗南指,一萬大軍水陸並進,沿湘水、靈渠一路向龍編壓去。中軍大帳內,氣氛卻有些微妙。
朱允炆、朱雄英、朱厚照、朱由檢、朱厚熜五人圍坐。朱元璋雖未明確指定主帥,但臨行前那意味深長的目光,讓眾人都明白,這是對他們的一次共同考驗。
「祖父令我五人同心,然軍中不可令出多門,」朱允炆作為大哥,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掃過幾位弟弟,「須得推舉一人總攝軍務,各位以為如何?」
朱厚照不耐地揮揮手:「大哥在家族中地位最高,自然聽大哥的!」
朱雄英沉吟片刻:「大哥穩重,自是合適。」
朱厚熜卻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凝視地圖的朱由檢,緩聲道:「三哥心思縝密,臨行前曾與祖父長談東南海防之策,對交州局勢見解獨到。此番南征,海陸並重,勾踐又狡詐善忍……或需三哥這般沉潛剛毅之人掌舵。」
朱允炆聞言,並無不悅,反而點頭:「五弟所言有理。三弟平日少言,然每言必中要害。此次南下,關乎國威家仇,更系海疆長遠,確需一位能謀善斷、意志堅韌之主帥。」他轉向朱由檢,誠懇道:「三弟,此重任,非你莫屬。」
朱雄英與朱厚照對視一眼,也相繼表態支援。他們或許性格各異,但皆非庸碌之輩,深知此刻同心協力的重要性。
朱由檢深吸一口氣,並未過多推辭,起身對諸兄弟抱拳:「既蒙兄長與弟弟們信重,由檢必竭盡心力。然軍中大事,仍需與諸位共商,各展所長。允炆大哥總理後勤聯絡,雄英四弟為前鋒驍將,厚熜五弟參贊機謀、觀星測海,我為中軍排程。諸將如石亨、湯和等前輩處,亦需諸位一同周旋,以示尊重。」
這番安排,兼顧了各自特點與軍中資歷,眾人皆無異議。朱家第三代核心,在這南下的戰車上初步凝聚。
大軍剛入最南端,在一片丘陵河網地帶,便遭遇了勾踐麾下第一道強硬阻擊。領軍者正是勾踐倚重的大將——諸稽郢。
諸稽郢深得勾踐「避實擊虛」真傳,並不正面列陣,而是利用交州山林水澤地形,不斷以小股精銳襲擾他們軍隊的側翼與糧道,神出鬼沒,箭矢淬毒,給南征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和傷亡,士氣也受到打擊。
朱厚照數次率前鋒追擊,都被引入沼澤或密林,無功而返,反而折了些人馬,氣得他暴跳如雷。
「諸稽郢這廝,像個水耗子,滑不留手!」朱厚照在軍帳中抱怨。
朱由檢盯著地圖上標註的幾次襲擊地點,眉頭緊鎖:「他意在拖延,挫我銳氣,耗我糧草。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
朱厚熜指著一條蜿蜒的河流:「他襲擊多沿此河支流展開,看似無規律,但每次遁走,最終方向都指向這片山谷。那裡地形複雜,易於藏兵,也可能是其補給中轉之處。」
「設伏?」朱雄英眼中精光一閃。
「不,」朱由檢搖頭,「他能數次逃脫四弟追擊,警惕性極高。我們反其道而行之——陽攻,暗圍。」
他下令:朱厚照繼續大張旗鼓率前鋒「搜剿」,吸引諸稽郢注意力;朱雄英領一隊精悍步兵,攜強弓勁弩,由熟悉當地的嚮導帶領,秘密迂迴至山谷可能的幾個出口要道設伏;而主力則派陽惠元率領一支擅於山地奔襲的跳蕩兵,輕裝簡從,沿朱厚熜判斷的諸稽郢真正退路,進行長途穿插。
陽惠元,這位在歷史上以勇烈著稱的唐將,如今在朱元璋麾下,正是渴望建功之時。他領命後,只帶五百悍卒,人銜枚馬裹蹄,如同山豹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叢林。
三日後的黃昏,諸稽郢果然再次設計,意圖將「莽撞」的朱厚照引入山谷深處的一處絕地。朱厚照佯裝中計,猛追進去。一時間,山谷兩側鼓譟而起,箭如飛蝗。
然而,預期的大亂並未出現。朱厚照所部早已備好盾牌,結陣固守。同時,山谷出口處響起喊殺聲——朱雄英的伏兵截斷了諸稽郢的退路!
諸稽郢大驚,知是中計,急令部隊向另一處預設的隱秘小路撤退。那小路極其崎嶇,他自信只有自家精銳知曉。
就在他們倉皇奔至小路中段,一處狹窄的隘口時,前方突然閃出一隊鐵甲森然的兵馬,當先一員大將,手持長槊,鬚髮戟張,正是陽惠元!
「諸稽郢!爾等鬼蜮伎倆已窮,還不受死!」陽惠元聲如雷鳴,長槊一擺,率軍猛衝下來。他這幾日率軍翻山越嶺,忍飢挨渴,心中早憋了一股火氣,此刻盡數化作雷霆萬鈞的衝殺之力。
諸稽郢的部隊連續奔波、遭逢伏擊,已是強弩之末,更不料這絕險之處竟有敵軍以逸待勞,頓時大亂。諸稽郢本人也是悍勇,揮刀迎戰,與陽惠元戰在一處。
刀槊相交,火花四濺。諸稽郢武藝不俗,但陽惠元乃沙場宿將,力氣更勝一籌,槊法狠辣精準。戰不過二十回合,陽惠元抓住對方一個破綻,大喝一聲,長槊如毒龍出洞,直刺諸稽郢胸膛!諸稽郢格擋不及,被一槊刺穿,挑於馬下!
主將斃命,殘兵瞬間崩潰,或降或逃。
當朱由檢等人率主力趕到時,戰鬥已然結束。陽惠元提著諸稽郢的首級復命,血染征袍,殺氣未消。
朱厚照看著那猙獰的首級,啐了一口:「便宜這廝了!」轉而用力拍了拍陽惠元的肩膀:「陽將軍,好槊法!解氣!」
朱由檢則親自扶起陽惠元:「陽將軍神勇,立此首功,大漲我軍威風!必為將軍向陛下請功。」他環視眾人,沉聲道:「諸稽郢伏誅,勾踐斷一臂膀。然其主力未損,龍編仍在彼手,宋家姐妹下落不明。我軍當乘此勝勢,速進龍編,不可懈怠!」
經此一戰,南征軍士氣大振,五位年輕皇子之間的配合也初見默契。朱由檢的排程謀劃、朱厚熜的料敵機先、朱允炆的沉穩後勤、朱雄英的精準設伏、朱厚照的正面誘敵,連同陽惠元等將領的驍勇,共同鑄就了這場南下首勝。
然而,他們都知道,斬殺一個諸稽郢,只是敲開了此次的大門。真正的硬仗,老謀深算的勾踐,以及那茫茫大海上的未知險阻,還在前方等待著他們。龍編的城牆,已經在視野盡頭隱隱浮現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