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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阿提拉

  「檢測到阿提拉屬性撻伐,王戰,黃金騎爆發!」

  「阿提拉武力爆發到125!」

  「阿提拉統率爆發到108!!」

  阿提拉的身形異常高大,頭戴一頂造型古樸、色澤沉黯的黃金盔,彷佛不是裝飾,而是某種古老權柄的冰冷象徵。他跨坐著一匹格外雄壯的戰馬,馬身披著粗糙的皮甲,眼神暴烈,名為黃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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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嘶吼,面容隱藏在盔簷的陰影下,唯有一雙眼睛,如同草原冬夜寒星,冰冷地鎖定了前方那杆飄揚的「霍」字大旗。

  他麾下的騎兵,也迥異於中原。他們並非清一色輕騎,前排是密集如牆、人馬皆著重甲的西徐亞式重騎兵,手持長矛或沉重的狼牙棒、戰斧,形成無堅不摧的楔形鋒矢;兩翼與後方,則是如蝗群般呼嘯的庫曼輕騎弓手,馬術精湛,在馬背上輾轉騰挪,箭矢卻如瓢潑大雨,專射漢騎陣列的縫隙與薄弱之處。

  這支軍隊的衝鋒,帶著一股席捲歐陸、令帝國戰慄的「鞭撻」之氣。他們不講陣法精妙,不論迂迴側擊,只信奉最直接的碾壓與毀滅。萬騎奔騰,蹄聲不再是雷鳴,而是大地痛苦的呻吟,揚起的塵土渾濁如牆,帶著硫磺與血腥的粗野氣息,轟然撞入霍去病騎兵陣列的側翼!

  時機狠辣至極!恰是霍去病部隊一輪衝擊後,正在調整陣型,準備再次以弓箭擾敵、尋隙分割的轉換瞬間。那股蠻橫的鐵流,就像一柄燒紅的重錘,狠狠砸在了漢騎洪流的「腰眼」上!

  「轟——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骨骼碎裂聲、戰馬哀鳴聲瞬間蓋過了一切!阿提拉的重騎前鋒,以近乎自殺式的決絕,硬生生撞開了漢騎外圍較為輕裝的游騎。長矛折斷,就用刀斧劈砍;戰馬倒下,就徒步前沖。他們如同不知疼痛為何物的戰爭機器,用血肉在漢軍嚴密的陣線上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緊隨其後的輕騎弓手,則將死亡的箭雨精準地灌入這道缺口,射向因陣型動搖而略顯混亂的漢軍士卒與馬匹。箭矢力道極大,破甲錐頭的呼嘯聲攝人心魄。

  霍去病麾下皆是百戰精銳,遭此突襲,雖驚不亂,軍官呼喝,士卒奮力迎擊。但阿提拉軍隊的這種戰法,與匈奴游騎截然不同,更為厚重、更為兇殘、更不計代價。他們像是粘稠而堅韌的瀝青,一旦沾上,便瘋狂糾纏、撕咬,絕不給你脫身游斗的機會。漢騎擅長的穿插、分割、騎射,在這股蠻力與密集箭雨的擠壓下,竟一時難以施展。

  更令人心寒的是阿提拉本人的衝鋒。他始終處於楔形陣的最尖端,手中一柄奇形的長刀揮動間,並無華麗招式,只是簡練到極致的劈砍突刺。但每一擊都勢大力沉,裹挾著千軍萬馬的衝鋒之勢,擋者披靡。數名試圖攔阻他的漢軍精銳騎士,連人帶馬竟被他一刀斬得踉蹌倒退,非死即傷!

  霍去病所在的中軍,能清晰地感覺到側翼傳來的劇烈震動與慘呼。他霍然扭頭,只見那股陌生的、野蠻的騎兵洪流,正以可怕的速度侵蝕、瓦解著他的側翼,眼看就要形成包抄分割之勢。他年輕英挺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驚怒。那不僅僅是對敵軍突襲的憤怒,更是一種心高氣傲、正欲縱橫馳騁卻被硬生生「打斷」的憋悶與刺痛。

  他那支如臂使指、行雲流水的鐵騎洪流,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野蠻的「上帝之鞭」,抽得出現了散亂的跡象!遠道而來的東方客騎,竟在即將鑿穿敵陣的關鍵時刻,遭遇瞭如此強勁而殘酷的「迎接」。戰場的天平,因這支生力軍的加入,開始劇烈搖晃!

  「夫君?!」

  呂綺玲有些擔憂地看向霍去病,美眸第一次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來一股震撼。

  這還是霍去病帶兵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遇到對手!

  不是勢均力敵的對手,而是一種帶兵境界上的碾壓!!

  「可惡,這西方果然人傑輩出,竟然有如此之人,還真是,令人興奮啊!」

  霍去病咬牙說道,發出分兵散開的號令,這股號令傳遍荒野,讓九鳳,青龍,畢方都為之一愣。

  他們本想聯合三人之力斬殺對方,但是霍去病這股號令一出,他們只能撤了,畢竟這一次的主要目的就是秦皇迎接漢武的投奔,擊殺吉爾伽美什,並不在計劃之內,甚至有可能影響他們的計劃。

  見到三人撤離,吉爾伽美什眼神略微有些不屑,他的背後,米迦勒幽幽出現,好像早就到來了似地。

  「看來,他們好像發現你的計劃了?」

  米迦勒有些饒有趣味地看向吉爾伽美什,但是他卻是搖了搖頭。

  「並非如此,可惜了,若是他們再進攻一次,我起碼能把最弱的那個留下來。」

  吉爾伽美什所指的正是畢方,看來畢方也是好運,竟然撿了一條性命。

  「算了,走吧,去參加教廷會議,越來越多的漢人到來,我們西方也是有些不太平靜了。」

  米迦勒幽幽說著,似乎意有所指。

  吉爾伽美什也微微點頭,問道:「劉徹,劉邦,嬴政還有那個誰來著……」

  「姬發。」

  米迦勒補充了那至關重要的名字,金色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東方的星辰正在向我們的天際移動,古老的血脈與王權正在甦醒。他們並非流亡者,更像是……歸來的主人。」

  吉爾伽美什輕哼一聲,身周的星辰意境緩緩收斂,那種連線天地的亘古感隨之淡去,只餘下他本身尊貴而略帶孤傲的氣息。「主人?這片大地,誰主沉浮,尚未可知。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遠處阿提拉騎兵仍在肆虐攪動的戰場煙塵,「這『上帝之鞭』倒是來得及時,也夠鋒利。看來你們教廷,也並非全無準備。」

  米迦勒不置可否,只是略微的點了點頭:「阿提拉有他的野心和道路,與我們目的偶有交疊罷了。他肯出手,更多是因為霍去病的鋒芒威脅到了他後續的計劃,而非聽從誰的號令。」

  他頓了頓,望向九鳳、青龍、畢方消失的方向,目光似乎能穿透空間,「那三個離去的東方高手,尤其是那個臨陣領悟意境的女人……他們背後的意志,才是我們需要警惕的。嬴政派他們來,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接應劉徹。」

  「試探,或許還有攪局。」吉爾伽美什總結道,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可惜,今日只能到此為止。走吧,米迦勒。去聽聽你們那位『聖座』又有什麼新的……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