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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火燒天機閣(五)

  噎鳴此時正在與孟極打鬥,眸子裡滿是憤怒的火焰。

  她的父親共工亡於劉璋屬下之手,這次來本著是報仇的想法,向著將無支祁斬殺,但誰知無支祁並沒有參與此次的成都回防,依舊在江夏帶兵。

  所以,噎鳴很鬱悶地只能挑一些對方非常重要的將領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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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連續交手宇文忻,宇文贇並且將其打敗擊殺後,便被蜀中大將孟極攔了下來。

  孟極也是《山海經》中所記載的異獸,其被記載為「狀如豹,文題白身,善伏。」,本身就是一名不錯的力量型武將,中期絕世的水平足夠令人感到驚艷,但是碰上如今各項數值修煉到巔峰的噎鳴卻是有些力有不逮。

  噎鳴如今基礎武力為107,並且在朱雀的指導下對時間的領悟更加深刻,一般的同級別對手怕是無法擊敗她那特殊的機制。

  時間拉的越長對噎鳴的戰鬥就越有利,孟極不知道噎鳴的特性一上來吃了個暗虧,本來噎鳴打算延長一點時間,穩妥地斬殺孟極,但是見到后羿被一眾弓箭手圍攻之後果斷選擇了直接帶走孟極的性命來援后羿,同時她也有些關切地看向朱雀那邊。

  朱雀依舊是在三昧真火與三昧神風的輔助之下與應龍打鬥,三霄沒在選擇插手,至於三清則是被人攔了下來。

  沒錯,竟然有人能夠將三清的攻勢給攔下,而攔下他們三人的不是別人正是陰陽家隱藏的高手,帝嚳!

  帝嚳為唐堯之父,乃是五帝之一,乃是世界級平衡那次唯一一個隱藏出世的高階大才,他被植入的身份為東皇太一之父,陰陽家的上代家主,比東皇太一還要強大,雖然無法與聯手的三清抗衡,卻可以與之糾纏。

  就在所有人都在激戰著面前的對手時,遠在都江堰那邊卻傳來一聲激烈的震顫,好似有什麼事再發生一樣!

  一些明白內情的人都往都江堰那邊看去,朱雀眼裡掠過一抹喜色,難道說寒浞成功了?

  但是讓朱雀失望的是,剛才的巨響的確是由寒浞發出,但是卻不是成功,而是他竟然在和李存孝的打鬥中開始處於下風的劣勢狀態!

  此時的寒浞竭力地呼吸著,他看向對面的李存孝,對方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畢燕撾已經完全被砸彎變形,禹王槊也變成了一截,他的額頭上流著鮮血,看起來受了很重的傷,但是他卻非常得癲狂,像是遇到了什麼令人極為興奮的事一樣。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沒想到給我送來你這麼一個對手,你,值得我殺了你!!!」

  寒浞聽見這嘶啞卻狂熱的吼聲,心頭竟猛地一沉。他一生與高手交戰無數,也曾遇過無數強敵,卻從未見過有人像眼前這李存孝一般,傷勢越重,戰意越是沸騰,彷佛疼痛與鮮血只是助燃的薪柴。

  李存孝緩緩抬起那柄扭曲變形的畢燕撾,將殘破的禹王槊交於左手,額頭淌下的鮮血滑過眼角,讓他本就凶戾的面容更添幾分猙獰。他咧開嘴,牙齒也被血染紅,一字一頓道:「你很好……打到現在,還能站著。」

  話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慘烈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自李存孝那殘破的身軀中轟然爆發!那不是武者的氣勢,而是百戰餘生的老兵在屍山血海中凝練出的、純粹只為毀滅而存在的意志。周遭的空氣彷佛都被這殺意凍結、扭曲,連遠處激戰的喧囂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隔離開來。

  寒浞瞳孔驟縮。他清晰地感覺到,李存孝變了。如果說之前的戰鬥是猛獸間的殊死搏殺,那麼此刻,對手已化身為只知收割生命的兇器,所有的技巧、章法,都沉澱為最直接、最高效的殺戮本能。

  意境!

  李存孝進入巔峰110的神創境後也覺醒出了自己的意境之力!

  那是戰天斗天地,唯我無敵的無雙意境!

  「殺!」

  沒有多餘的宣告,李存孝動了。他腳下大地龜裂,身影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血色殘影,並非直線突進,而是以一種近乎詭異的角度,拖曳著兩柄殘兵,挾著那股凍結神魂的殺意,悍然撲至!那彎曲的畢燕撾不再追求刺擊,而是如同沉重的鐵鞭,帶著悽厲的風聲橫掃寒浞腰腹,而僅剩半截的禹王槊,則陰毒如蠍尾,悄無聲息地自下而上,直戳心窩!

  兩擊,封鎖上下,簡單粗暴,卻將力量、速度與殺戮的時機把握到了極致,避無可避!

  寒浞怒喝,周身氣勁鼓盪至極限,手中長兵迴環格擋。震耳欲聾的巨響再次炸開,火星四濺中,寒浞只覺得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氣血劇烈翻騰,竟被震得連退三步,地面被他踩出數個深坑。

  李存孝如影隨形,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他完全捨棄了防禦,每一擊都以傷換命,以命搏殺!殘破的兵器在他手中化作了死神的獠牙,呼嘯著從各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襲向寒浞的要害。攻勢如狂風暴雨,又似驚濤拍岸,一浪高過一浪,那凝練到極點的殺意更是無孔不入,不斷衝擊著寒浞的心神。

  「哧啦!」寒浞的肩甲被禹王槊的斷口撕裂,帶起一蓬血雨。他悶哼一聲,反手一擊逼退李存孝半步,額角已是冷汗涔涔。他心知不妙,若不能打破這純粹為殺而殺的節奏,自己遲早會被拖垮、撕碎!

  遠處,李靖眼中的驚喜之色閃過,剛開始他還有些擔心,如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欣喜與安定。他看得分明,寒浞並非力有不逮,而是在那股屍山血海澆灌出的恐怖殺意籠罩下,竟隱隱被壓制了心神,招式間開始出現紕漏。

  「哈哈!再來!」李存孝狂笑,舔舐著嘴角的血沫,眼中燃燒著毀滅的火焰。他身上的傷口在劇烈動作中崩裂,鮮血染紅了大片土地,他卻渾然不覺,彷佛這具身軀只是承載殺意的工具。

  他再次撲上,這一次,氣勢更凶,殺意更濃!那柄彎曲的畢燕撾被他高高舉起,並非任何精妙招式,只是匯聚了全身殘存力量與滔天殺意的、最為蠻橫的——劈砸!

  寒浞抬頭,只見那殘兵在眼中急速放大,彷佛帶著千軍萬馬衝鋒的慘烈意志,要將他的肉體和靈魂一同碾碎!

  生死,真正只懸於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