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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暗流洶湧,朱雀的七日復仇計劃

  朱雀殺了凌崖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到閉關的地方,而是自己帶了七個蜘蛛以及噎鳴直接殺向荊州的零陵郡。

  原因無它,朱家的祖宅在零陵,之前由於一些形式上的壓力,朱元璋等人被迫撤出零陵,離開了祖地,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零陵郡的零陵縣才是他們的家,所以,朱雀出關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回零陵重新奪回祖宅!

  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是非常看重家族的,所以祖宅之地對他們而言就極為重要,畢竟那才是朱家的根所在,朱家的先祖陵墓還埋在零陵。

  在這方面,劉璋也做得非常好,對於零陵朱家祖宅沒有半分的破壞,甚至派了費詩,王累等人給好好地保護了起來。

  其實,這也是一種約定俗稱的基操了,除非是深仇大恨,否則的話沒必要去對人家的祖宅,陵墓下死手,跟朱家爭奪天下是一方面,但是因為這件事就把人家祖宅挖了,反而有些說不過去。

  朱雀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踏入零陵地界時,遠遠便望見了那座熟悉而又久違的祖宅。青瓦白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飛簷斗拱依舊保持著當年的氣派。

  「老師,前方好像有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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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噎鳴就在朱雀的身旁,她與朱雀一同閉關修煉,如今她的實力也到了基礎武力108的古神境,看來是無法再繼續往前提升了,但是對於她而言,這獨特的機制,足夠讓她傲立同儕。

  此時噎鳴低聲提醒,朱雀看向祖宅之地,倒的確是有人防守,不過並不像是對祖宅之地做了什麼的樣子,她頓時明白,擺了擺手道:「不必緊張,看這陣勢,劉璋未曾對我們的祖宅下手。」

  她早已透過錦衣衛得知,劉璋拿下零陵後,不僅沒有破壞朱家祖宅,反而派人精心維護,這種對對手家族傳統的尊重,讓朱雀心中五味雜陳。

  她們一行人殺到祖宅大門之前,散發出來的氣勢,讓領頭的郭昕嚇了一跳。

  奉命看守朱家祖宅的正是郭子儀之子郭昕,由此也可以得見無論是從上到下,還是從中樞到地方上,劉璋這些人對朱家祖宅都看護得很小心,保護得極好。

  此時郭昕膽顫心驚,畢竟對方幾人的氣息可是用恐怖來形容,他早就聽說了一些情報,但是見到朱雀幾人來勢洶洶的樣子還是有些感到害怕,當下竭力地保持著鎮定,對著朱雀拱手問道:「對面來的可是朱家老祖?」

  朱雀冷冷地瞥了一眼郭昕,對方只是個超一流而已,在她眼裡如同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她並未回話,而是看向祖宅之地冷說了一聲道:「你可以滾了!」

  郭昕聽了這話,眼皮子跳了跳,這位朱家老祖還真是個火爆脾氣啊,如今此處雖說是他們的祖宅之地,但的確是歸劉璋手下所管轄,就這麼直接讓他滾,是不是有些太熟視無睹了?

  這番話讓郭昕身後計程車兵都有些慍怒,尤其是他的族弟郭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們這是什麼態度?莫不是以為憑藉你們這些強大的實力,就可以在此為所欲為了?給我拿下她們!!」

  「是!!!」

  朱雀並未在意著這些如同螻蟻般的傢伙,而是靜靜地打量著祖宅之地,她看向祖宅,發現這裡不僅保持完好,連庭院中的古樹都被精心修剪過,祠堂里的牌位一塵不染,香燭供應從未間斷。

  更讓她驚訝的是,一些地方甚至被翻修過,比之前更加完善。

  朱雀的心裡五味陳雜,僅僅只是一招,就是將郭靖幾人給打飛了出去,並且手下留情了。

  這也是看在祖宅被儲存完好的面子上,看來,劉璋真的算是個仁義之人,可惜了,雙方的立場不同,註定要為了爭奪天下拼個你死我活。

  「噗嗤——」

  郭靖幾人被攻擊得倒飛了出去,瞬間吐出一口鮮血。

  郭昕連忙檢視對方的傷勢,他當然知道以朱雀的能力足夠擊殺郭靖,而此時自己的族弟只是受了些許輕傷,就知道朱雀還是手下留情了。

  「無事吧,靖弟?」

  郭昕詢問著郭靖,對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自然明白朱雀留手了,但是沒想到雙方的實力差距那麼大啊。

  「回去告訴你們的郡守,祖宅之地,我們要暫時徵用了,他若是有意見,就帶兵馬來奪回去,好了,你們可以滾了。」

  朱雀淡淡揮手,就是欲再次進入祖宅之地,這一次,郭昕可沒敢攔,看樣子朱雀是要在老宅這裡祭奠先祖,然後廣發天下英雄貼啊。

  他可是知道,以對方的地位和影響力,天底下如今的高手能夠即刻響應她過來,而到時候第一個遭殃的或許就是零陵了吧。

  這都是些什麼事啊,如今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只能回去先找自己的老爹郭子儀商議了,有什麼事讓他來拿主意好了。

  「既然如此,我等先行告退……」郭昕拉了郭靖便要走,但是他想起來什麼,經過朱雀身邊時,淡淡地說道:「在下郭昕,奉父之命鎮守朱家祖宅之地已有三載,這三年來,我一直為朱家各位先祖陵寢清掃,我覺得若是存留朱家一脈,還是希望朱雀家主不要逆大勢而行,言盡於此,告辭。」

  說罷,郭昕就是離開此地,而七個蜘蛛精中的朱紫卻有些疑惑地問道:「不殺了他們嗎?老家主?」

  「劉璋以仁德待我朱家,我不可以德報怨,再說,我的目標始終是只有一個。」

  朱雀冷聲道,來到朱家祖宅內部,她看著青青松柏,又看向自己幼年時經常玩耍的那間矮屋,屋宇仍在,只是不可回頭了。

  朱雀步入祠堂,檀香與歲月交織的氣息撲面而來。陽光從高高的雕花窗欞斜射而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她駐足於供桌前,目光緩緩掃過那一排排朱漆牌位——自東漢初年南遷零陵的第一代家主朱暉,到十年前戰死沙場的朱俊,歷代家主的名諱在香火中若隱若現。

  朱紫已備好三炷長香,朱雀卻抬手制止:「取我珍藏的那匣『百年沉』來。」

  那是朱家世代相傳的秘制香料,以零陵本地香草混合南海沉香,只在祭奠家主時啟用。朱紫從祠堂暗閣中取出一個紫檀木匣,開啟時,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彌散開來,彷佛喚醒了沉睡的記憶。

  朱雀親自拈香,在燭火上引燃。香菸並非直上,而是先盤旋而下,如流水般漫過供桌邊緣,再裊裊升起,形成奇異的雙螺旋狀——這是「百年沉」獨有的現象,族中老人說,這表示先祖之靈欣然受享。

  她將第一炷香插入正中香爐,對著最上方的牌位躬身:「開基之祖在上,不肖子孫朱雀,今日重歸祖地。朱家歷經三百年風雨,祠堂未毀,陵寢未損,此乃祖宗蔭庇,亦是……」她頓了頓,「亦是敵手之德。」

  第二炷香敬給曾祖父朱穆——那位在《後漢書》中有傳的清廉太守。朱雀記得兒時聽父親講述,曾祖父臨終前留下家訓:「朱氏子孫,可敗不可墮。」她輕聲道:「孫兒未墮朱家門風。戰場爭雄,不涉祖蔭;刀兵相向,不辱先靈。」

  第三炷香獻給朱俊,牌位上的金漆已有些黯淡,朱雀伸手輕撫,指尖觸到一道淺淺的裂痕——那是當年靈柩回鄉時,馬車顛簸所致。

  她忽然想起十四歲那年,第一次祭祖時,家裡老人說:「香火傳承的不僅是血脈,更是『何以戰、何以止』的道理。」

  香菸漸濃,在祠堂樑柱間纏繞。朱雀望著歷代先祖牌位後那面斑駁的牆壁,上面依稀可見兒時刻畫的痕跡——一把歪斜的木劍,一匹四條腿不一般長的馬。那時她總嫌祭祖冗長,常趁別人不注意,偷偷在牆角塗畫。

  「你們都退下吧。」朱雀忽然道,「我想單獨待會兒。」

  待眾人退出,她緩步走向祠堂東側那間矮屋。門軸發出熟悉的「吱呀」聲,陳年的陽光味道撲面而來。屋內陳設如舊:矮几上還擺著兒時的陶泥兵俑,窗台上放著撿來的奇石,牆角竹筐里甚至還有半局未下完的石子棋——那是她和長兄最後一次對弈。

  朱雀在門檻坐下,從這個角度望去,正好能看見祠堂內香菸繚繞的景象。她忽然明白父親當年為何總愛坐在這裡——既能守望祠堂香火,又不完全拘於禮法框架。

  夕陽西斜時,朱雀起身回到祠堂。她從懷中取出一卷素帛,展開後,是用硃砂新謄寫的家譜續篇。在她前一代家主的名下,她工整添上:「女朱雀,天璽二年九月重歸祖地,整修祠堂,續焚香火。」

  末了,她在素帛邊緣以蠅頭小楷注下一行:「是年秋,敵護我祖宅如故。故記:爭天下者,當存根脈之敬;戰沙場者,須守先靈之安。此訓,後世子孫當謹記。」

  當最後一筆落下,祠堂內忽然起了一陣微風。所有牌位前的長明燈同時搖曳,香菸重新聚合成螺旋,久久不散。院中那棵三百年的古柏沙沙作響,似在回應著什麼。

  朱雀將素帛供於父親牌位前,三拜之後,轉身走向祠堂大門。夕陽將她長長的影子投在青石地上,與歷代家主的影子在香菸中重疊。

  朱紫在門外等候多時,見她出來,低聲道:「外面來了一人,名叫申公豹,說是慕家主大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