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聽到來人並未顯驚訝,反而早就有所預料一般,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算計之笑,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道:「申公豹?只他自己一人前來?」
「正是。」朱紫壓低聲音,「他還帶來了三人,自稱趙家老祖趙千歲、以及趙匡胤的兩位老師降龍與伏虎。此刻正在前廳等候。」
趙千歲倒是不足為懼,但是降龍羅漢魚與伏虎羅漢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貫耳,此二人聯手,初期神創境都討不到便宜,看來申公豹不僅是有備而來,還打算給朱雀獻上一份大禮。
朱雀似笑非笑,道:「倒是來了些『了不得』的人物,走,去見見。」
前廳內,申公豹一襲黑袍,面容陰鷙中透著幾分仙風道骨,他身側站著三人,一名鬚髮皆白、怒目如神的老者;一名赤膊紋龍、不怒自威的壯漢;還有一位整個胸前紋著猛虎的傢伙,放浪不羈,頗為肆意,他的雙目半闔似睡非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朱家主……」申公豹雙眼微眯,率先拱手,聲音沙啞如磨砂,「貧道聞將軍重歸祖地,特來道賀,順便……送將軍一份大禮。」
朱雀在主位坐下,不動聲色:「道長所謂大禮是?」
申公豹詭譎笑道:「朱家主何故明知故問?若是有意去成都找一找劉璋的麻煩,我們江淮之地的高手必定會拼盡全力相助。」
趙千歲此時也開口,聲音如洪鐘:「劉璋如今統一天下之勢銳不可當,正需要有人站出來聯合天下所有人搦其鋒芒,而朱家主卻是最為合適之人!」
伏虎羅漢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金光遊走:「劉璋,親近道教,我聽蕭衍說他將來有可能行滅佛之道,就這一點,我佛門中人便留不得他。」
廳內陷入短暫沉默,朱雀緩緩端起茶盞,目光掃過四人:「條件?」
朱雀知道幾人雖為大義前來,並且有著共同的目標,但是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相助,她們終究是要付出一定的報酬的。
申公豹笑了:「朱家主果然爽快,是個明白人……我們條件有二,一來,汝南之地本屬我們,如今卻不服管教,意圖投奔巴蜀,實在是為我等所不忍,所以第一點就是……希望朱家助我們奪得汝南之地。」
朱雀聽了這話,倒是點了點頭,若是事成,汝南之地奪取倒是手到擒來之事。
「那第二呢?」朱雀挑眉。
「大義……」降龍羅漢第一次開口,聲音冰冷,「劉璋身後是整個道教,三清幾人不可能不出手,如果我記得不錯,朱家的禁忌之地中還關押著那位吧,豈不放出來?」
朱雀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案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她已然知道降龍羅漢說的是誰。
當年她朱雀降伏之後,便關在深山之中的——
「寒浞。「」朱雀緩緩吐出這個名字,廳內的空氣彷佛都凝滯了一瞬。
寒浞?
申公豹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疑慮,此人又是誰?降龍羅漢又怎麼得知?看樣子是他們這些老傢伙之中才會存在的秘辛啊。
廳內燭火忽明忽暗,映得朱雀面龐陰晴不定。她緩步走向西側牆壁,那裡掛著一幅《少康中興圖》,畫中朱襄氏正持矛立於少康身側。
「這是朱家的不傳之秘,當初我們之所以在零陵立足,正是因為我降伏寒浞於零陵某處山林之中……」朱雀指尖輕觸畫卷上朱襄氏的甲冑,「當初我是奉了剿殺蠻兵的命令才來到荊州,寒浞正是荊州蠻族的首領,他幾乎是和那個篡夏的寒浞一樣,實力極為強大,那個時候他就距離我目前的這個境界僅有一步之遙,我與他大戰數日,合常娥,常望舒以及后羿等人的力量,才將其擊傷,而非擊殺,
不過,後來,我還是上報了朝廷,散出已經將他擊殺的訊息,安定天下民心,並且取得了朝廷的許可,在荊州安定下來,負責看守寒浞,同時也留下了三道禁制,非朱家血脈不能解;非月圓之夜不能啟;非……」她頓了頓,「非天下大亂、朱家瀕亡之際,不可妄動。」
趙千歲當年對此事也有所耳聞,此時道:「如今不就是天下大亂?若是將此人放出,又是一大戰力,如果我所料不差,此蠻,如今也有朱家主此番戰力了吧。」
「諸位似乎忘了什麼。」朱雀忽然轉身,目光如刀,「荊蠻寒浞第一個恨的是我,然後再是大漢天下,此等之徒——」她一字一頓,「我恨不得將其擊殺,若再放他出來禍亂荊州,我朱雀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申公豹陰惻惻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昔日武王伐紂,不也用了不少截教『旁門左道』?朱家主,這世道,勝者為王。」
「那也得看是什麼『勝』。」朱雀走回主位,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我朱家可以戰死沙場,可以兵敗如山,但絕不能靠放出好准來取勝這是底線。」
「底線?」降龍羅漢冷哼一聲,「如今朱家主鬧得人盡皆知,沸沸揚揚,不就是要向天下人證明,你能憑藉你這番本事,擊殺劉璋,你沒幾天活頭了,庇佑不了朱家幾日了,劉璋不死,我等都要下地獄!」
朱雀的眼中泛過一抹掙扎,降龍羅漢此言,也不是沒有道理。
申公豹似乎看出了朱雀眼神之中的猶疑,轉了轉眼睛,說道:「朱家主儘管告訴我們,寒浞的封印之地,月圓之日就是這幾天,至於朱家血脈,你們朱家的朱耷娶了趙柔福,這件事,你不必管!」
申公豹想自己來?
朱雀有些意外,她還想拒絕,但是此時又來一人,此人並非是任何一方的勢力,但是身上那陰陽家的道袍,已經說明了一切。
「讓他去做吧,朱家主,我們陰陽家可以配合,劉璋手下人的恐怖已經到了一個你我都不能所預料的地步,寒浞的放出,於我們而言絕對是一個極大的助力,而非道義上的問題。」
陰陽家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現任大司命!
「看來劉璋已經把諸位逼到這個份上了,竟然想要動用寒浞,難道說,東皇太一,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嗎?」
朱雀譏諷道。
大司命並不中她的激將法,只是淡淡說道:「必要時,教主會出手,這還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