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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竇建德之死(下)

  原本常望舒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挺有信心的,別看他一副出塵的氣質彷佛不食人間煙火,但是對李元霸這個大塊頭還沒什麼好感,覺得對方這種體格,這種智商,頂破天就是個空有一身蠻力的莽夫。

  但是,當李元霸身上的勢散發出來之後,即便是常望舒也嚇了一大跳。

  因為對方那氣息明顯是初入神創境的氣息,比自己對境界的領悟要再多了一層。

  只是,這怎麼可能??

  這個空有一身蠻力的莽夫怎麼會比他一步先邁入神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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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望舒心下震驚之餘也有些明白過來了什麼,機緣!

  李元霸肯定是得到了什麼機緣才進入了神創境,一定是這樣!

  短暫的震驚後,一股更為強烈的不甘與合理化猜測瞬間湧上心頭。是了,定是如此——這蠢物定是撞了天大的狗屎運,不知在哪個泥坑裡撿到了他根本不配擁有的機緣!否則,以他那核桃般的腦仁,怎可能參透天地法則?

  常望舒微微抬起了下巴,試圖重新拾起那份被擊碎的清冷姿態,但眼底深處那抹尚未散盡的駭然,卻將他此刻複雜的心緒暴露無遺。原先的不屑並未完全消散,而是與驚疑、不甘劇烈地攪拌在一起,化作一種更為尖銳的酸澀,哽在他的喉間。

  他依舊挺直著脊背,宛如一株孤高的雪松,也就在此時,錦衣衛總指揮使馬謖帶著身邊的錢寧,江彬等人從山間出來,他的手裡還提著竇建德的頭顱。

  至此,可以肯定的是竇建德的確是死了,而且是死在馬謖的手裡!

  孔鵬見此,眼底閃過一抹凌厲,竇建德雖然和他們巴蜀沒有直接的附屬關係,但是那是劉璋欽定要將其帶回去的人,如今被馬謖斬殺,他的面子上可是有些掛不太住。

  「你是,馬謖?」

  鄧芝見到馬謖,還是認出來了對方的身份,畢竟和錦衣衛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他們天機使。

  「不錯,竇建德已死,你們就別白費力氣了,凌感我們就此饒他一命,你們回去吧。」

  馬謖幾乎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對著鄧芝說道,沒有半分尊敬。

  「看來,還是讓馬良在巴蜀過得太好了,你這個弟弟,做得不怎麼稱職嘛。」

  鄧芝突然譏諷道,這話卻是直接刺中了馬謖的逆鱗,聽到對方提起馬良,擔憂兄長的馬謖直接暴怒,用出獨特的身法瞬間殺到鄧芝面前!

  鄧芝卻根本不懼馬謖,畢竟他在天機閣獲得的資源也是頂級的,他一眼認出來了馬謖用的是《散影步》與《逍遙功》,而他也直接拔劍,以自己《星稷功法》迎上對方!

  「乓乓乓!!!!」

  「回去告訴劉璋,我這就殺去天機閣將我的兄長救出來!若是我的兄長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我要你們整個天機閣都為之陪葬!」

  馬謖此時眼眸之中已經滿含怒火,劍光與身法交織,瞬間便過了十餘招。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在昏暗的巷弄中迸濺。

  鄧芝的《星稷功法》大開大闔,劍勢如星河垂落,沉穩而綿密,帶著天機閣正統功法的堂皇之氣。而馬謖的《散影步》詭譎莫測,身形時聚時散,配合《逍遙功》飄忽不定的掌勁,攻勢如鬼魅般從四面八方襲來,透著錦衣衛特有的陰狠與凌厲。

  「救你兄長?」鄧芝格開一記刁鑽的掌風,冷笑一聲,劍鋒順勢斜撩,逼得馬謖後撤半步,「馬季常(馬良)在我天機閣參悟天機,乃是他的造化!劉使君待他不薄,何須你來『救』?倒是你,此時若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哈哈哈哈!」

  「我們走!!!」

  鄧芝一招逼開馬謖,孔鵬,李元霸,凌感對視一眼,皆不再停留,竇建德被殺屬實是一大遺憾,只能如此回去復命了。

  「若是來戰,我巴蜀應下,馬謖,我在成都等你!!」

  鄧芝的話在山谷之間迴蕩,如同一顆釘子般深深地扎入他的心裡。

  此間之事已經結束,而馬謖知道,接下來的戰場,就是要隨朱雀前往天機閣了。

  而此時,身在洛陽的劉璋也絲毫不猶豫,直接起身,要回成都!

  只不過,當他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保守派諸如亦失哈,魏無忌等人都覺得區區一個朱雀爾,合李存孝,李元霸,刑天,彩鱗等諸多高手之力足夠將其壓制,何故親自回去,冒一番風險?

  但是劉璋顯然不是這麼想,他看向死諫的魏無忌,淡淡說道:「刑天不能動,他還要防備烏孫國的楊戩,准提等人,孫靈明也留下,留在洛陽聽命,我知道你與朱雀有仇恨,越是如此,我越不可能讓你回去,鎮元子,彩鱗,李存孝等人隨我回成都,我必須親自坐鎮,區區一個朱雀爾,我就不信她還能殺到我的近前!」

  「對了,叫上趙匡胤,這場好戲怎麼可能不讓他來一起觀摩呢?」

  劉璋不說別人,自己本身就是一名不遜色於所有人的高手,朱雀就算是巔峰神創境,恐怕能夠帶走鎮元子都不一定能夠帶走劉璋。

  見到劉璋執意要回去,魏無忌等人也沒辦法,張儀反而笑道:「既然如此,在主公再次回到洛陽之前,我必定將符堅的頭顱獻於帳下,絕不讓主公失望。」

  聽了他這話,劉璋倒是不懷疑他這番能力,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靜候你的佳音了。」

  魏無忌、孫沔等人見狀,皆知劉璋心意已決,且胸中自有丘壑,便不再多勸,齊齊拱手:「恭送主公!願主公一路順風,早日凱旋!」

  劉璋微微頷首,最後目光落在張儀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與信賴:「此間諸事,便託付於你了。記住,我要的不僅是苻堅的頭顱,更要他的根基,為我所用。」

  「主公放心。」張儀躬身應諾,嘴角噙著一絲智珠在握的笑意,「儀,定不讓主公失望。」

  劉璋不再多言,轉身邁步,身形看似閒適,一步踏出卻已在數丈之外,幾步間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那舉重若輕的步伐,隱然透出返璞歸真之境,讓在場幾位頂尖高手心中都微微一凜——主公的修為,似乎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見劉璋離去,魏無忌轉向張儀,神色稍緩,卻也帶著幾分鄭重:「張子,主公將此重任交託於你,可有需我等相助之處?」

  張儀輕搖手中羽扇,目光投向北方,彷佛已穿透營帳,看到了如今符堅的困境:「魏大人只需整軍備戰,穩住洛陽大勢即可。對付苻堅……攻心為上,伐交次之。儀,自有計較。」

  劉璋返回成都的訊息並沒有隱藏,瞬間在各方的探子之中傳播開,傳入各方諸侯的耳中,而此舉令所有人都有些翹首以盼,他們知道,朱雀此舉關係著未來的天下大勢。

  馬蹄聲碎,身影如龍,很快融入蒼茫夜色。而洛陽城中,暗流因他的暫時離去與張儀的謀劃,將掀起更為詭譎的波瀾。巴蜀與中原,兩條戰線,兩場棋局,已同時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