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彷佛有塊沉重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看著這間小小的、屬於自己的角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又看了看眼前那張寬闊安穩、屬於寧川的床。
她想要收拾一下,讓這個庇護所更潔淨、更像一個可以棲身的家,而不是僅僅是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目光在屋內搜尋一周,沒有掃帚。
她的視線落在了門外地上,寧川剃竹留下來的許多細碎竹葉和竹屑上。
那些乾枯泛黃、邊緣蜷曲的竹葉堆了一小撮。
韓允兒沒有對寧川說明,只是低頭走出了竹屋。
寧川正在將剩餘的結實竹片收攏,準備以後製作新的工具或加固竹屋。
眼角餘光里,看到韓允兒先是在那堆廢棄的邊角料里細細挑選著什麼。
彎腰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抱起了其中一捧乾燥枯黃的竹葉。
她沒停,又從寧川砍伐後堆積的廢料竹子堆里。
挑揀出了一支長度適中、指頭粗細、還算筆直的細竹竿,約莫一米出頭。
「她在幹什麼?」
寧川手上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這姑娘不像力氣很大能幫他扎東西的樣子,也沒見她準備生火。
他目光平靜地跟隨著韓允兒的背影,帶著些許審視的好奇。
直播間的鏡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龍國觀眾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嗯?允兒撿那些沒用的枯竹葉幹嘛?】
【還有那根細竹子?寧神那邊明明有很多更好的竹材。】
【總不能是……想練習扎火把吧?看著也不像啊……】
【好傢夥,我有點看不懂了。】
【之前那些噴花瓶的人呢?說不定人家允兒要露一手了!(期待搓手)】
畫面中,韓允兒抱著那一小捆枯黃的竹葉,回到相對亮堂的火塘邊坐下。
她將細竹竿放在膝旁,接著雙手攏起一小把細長乾枯的竹葉,將其撫順,確保葉梗一端大致齊平。
火光跳躍在她垂落的眼睫和專注的臉上。
纖細的手指有些笨拙,但非常認真地拿起細細的、提前捋順的藤蔓絲。
她一圈一圈地,從葉梗齊平的那端開始,緊緊地、密實地纏繞綑紮。
枯葉脆弱,她不敢太用力,又怕捆不牢,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一圈、兩圈……打好一個牢牢的結。
一小簇整齊的、葉尖朝外的「竹葉撣頭」就在她掌心成形了。
她沒停,重複著剛才的動作:拿起一小把干竹葉,仔細理順,齊整整梗,再用藤蔓絲纏繞綑紮。
動作從生澀慢慢變得熟練,手指翻飛的速度快了起來。
她認真抿起的嘴角和額角沁出的一點細密汗珠。
一連紮好了五小束這樣緊湊的「竹葉撣頭」。
然後,她拿起了那根細細的竹竿,將其一頭削去多餘的細枝丫,露出相對粗糙但能增加摩擦的表面。
接著,她將這五束已經結實紮好的枯竹葉「撣頭」,非常整齊地、呈扇形分布般圍著竹竿的頂端。
再次用韌勁十足的藤蔓絲死死地綑紮上去!
一圈!
再一圈!
橫向又牢牢繞了數道!
直到整個結合處被堅韌的藤蔓纏繞得結結實實,看不出絲毫鬆動的跡象!
當韓允兒略顯吃力地撐著這根由五簇枯黃竹葉密集綑紮、簇擁在細竹竿頂端的奇特長杆站起來時。
火光的跳躍,映照出她臉頰邊被汗濕的幾縷髮絲。
同時也清晰地映照出寧川眼中那首次出現的、無法掩飾的驚訝!
那根本不是武器,也不是什麼無聊的裝飾。
那赫然是一把——
用荒野隨地可見的枯竹葉和廢棄竹竿製作的、最原始最簡陋但也最實用的——
簡易掃帚!
韓允兒迎著寧川第一次帶上明顯波動的目光,微微低下頭。
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混合著幾分不好意思和一點點努力被人看見的小小自豪,低聲道:
「寧大哥……這……這個是掃帚。小時候跟奶奶在鄉下,我和她學過。」
「用的就是……就是這些……沒用竹子的時候,就用大點的草梗扎…我現在就想起來了,就試著做了一把……」
她沒說完,聲音越來越小,但動作卻不含糊。
她像是急於證明自己這「小發明」的效果。
拿著這把粗糙卻獨特的枯黃掃帚,重新走進竹屋,在寧川帶著探究的目光注視下,彎下腰。
唰啦啦——唰——
細碎的、富有彈性的竹葉隨著她的手腕揮動,靈活地將地面上那些殘留的細小草屑、點點油脂痕跡、不易察覺的灰塵,都輕輕地掃攏了起來,匯聚到門邊。
動作雖不如現代掃帚那麼順滑有力,但這把簡陋的、凝聚著她童年記憶和當下急智的「大地牌」掃帚,實實在在地履行著它的清潔使命!
【臥槽!!!掃帚!!!】
【哈哈哈哈神tm臨時掃帚!真·就地取材啊允兒!!】
【給跪了!誰剛才說允兒女神是花瓶只會喊加油的?!給老子站出來!!臉疼不疼?!】
【啊啊啊允兒我愛你!!!誰說女團只會跳舞蹦迪?!這是刻在血脈里的生活智慧閃光!!】
【淚目!這掃帚看著簡陋,但能掃乾淨啊!關鍵時候這就是神器!允兒好樣的!】
【我錯了我錯了!我給允兒女神道歉!之前確實擔心她只會拖累寧神!現在我服了!這動手能力!這生活智慧!絕對有潛力!】
【看寧神那表情!第一次有被震撼到的樣子吧?笑死我了,川哥都懵了!(截圖儲存)】
【粉了粉了!!允兒女神沖啊!跟寧神狠狠學!讓我們看看極限在哪!】
寧川確實有些意外。
他站在門口,看著屋內那個纖細的身影笨拙又極其認真地在揮動著那把由枯草爛葉組成的掃帚。
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汗濕的髮鬢貼在額角,鼻翼因為用力而微張。
那簡陋到了極點的工具,在她手裡彷佛有了某種奇異的生命力,將之前激戰後殘留的、連他自己都無暇處理的細微髒污一點點歸於集中。
這畫面,充滿了原始簡陋與現代生活追求的奇異衝突感。
又奇異地交融在一起,帶著一種笨拙而生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