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的眼神陡然變得冷冽了一些!
銳利!
如同無形的鋒芒刺破所有虛幻的溫情!
「但在我寧川這裡,不養閒人,更不養廢人!」
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子,砸在韓允兒的心湖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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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起驚濤駭浪!
這句話如同寒冬朔風,讓韓允兒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
剛剛湧起的暖意瞬間被刺骨的冰涼凍結。
羞愧和恐慌密密麻麻地爬上心頭。
她幾乎要再次蜷縮起來。
但寧川並未停止!
他的視線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帶著審視意味掃過她瞬間慘白但咬緊了下唇的臉。
放緩了語氣,像寒鐵淬火後短暫的溫和回彈:
「從明天開始。」
他語氣斬釘截鐵!
「認植物!做陷阱!修房子!生火做飯!所有在這裡活下去需要的本事,你都得學!一樣不能少!」
「我教你,學到你能靠自己在這片林子裡活下去為止!」
「聽懂沒?」
韓允兒被這一連串毫不拖泥帶水、冰冷直接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擔當意志的話語,震得渾身發抖!
他不是需要一個女人依附!
更不是需要一個累贅!
「我學!!!」
韓允兒幾乎是喊了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毫無保留的信念,拼命點頭。
「我一定學!!寧大哥!我什麼都學!!!」
「絕不拖你後腿!我發誓!!!」
龍國直播間!
所有的爭論!所有的彈幕!
在這一刻!
被韓允兒那帶淚的、斬釘截鐵的誓言和寧川那擲地有聲的「不養廢人」四個字!
徹底點燃!也徹底統一!
海嘯般的紅色彈幕遮天蔽日!
「川哥!!格局!!我TM服了!!」
「這才是同胞的意義啊!!」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允兒加油!!我們看見你的決心了!!別哭!狠狠學!給寧哥爭氣!!給我們龍國人長臉!!」
「淚目!!!寧神這句話點醒多少靠別人的巨嬰!!」
「格局開啟了!!!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心態!這才是大國風骨!!」
韓允兒直播間的老粉們也哭了:
「允兒女神!擦乾眼淚!學!往死里學!!我們陪你!!」
「她唱歌跳舞都那麼拼命!學這個絕不會差!!」
「給寧神磕一個都值!從明天開始,允兒直播間改名『學霸的誕生』!!」
這一刻!
無論之前是否對韓允兒的能力抱有疑慮!
所有爭論都已平息!
龍國億萬觀眾的心。
前所未有地聚焦在一起!
聚焦於那份冰冷話語中燃起的薪火!
那是自立!是自救!是自強不息!
是龍國精神在這蠻荒大地上最有力的傳承號角!
竹屋裡。
食物的香氣繼續縈繞。
但氣氛已然不同。
韓允兒擦乾了眼淚,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實質的火焰。
碗中濃白的魚湯蕩漾著奇珍蘑菇片和青魚肉塊的鮮美。
她深吸一口氣。
小心地、珍重地。
吹了吹滾燙的熱氣。
小口小口地啜飲下去。
每喝一口。
那雙燃燒著火苗的眼睛就愈發清亮一分。
而寧川則是走出了竹屋,開始挑選砍伐一些竹子。
寧川打算在在竹屋裡用竹子建造一張竹床。
原本只有自己的話,一張床完全沒有問題。
現在又來了一個韓允兒,而且還是一個女生,一張床自然是不行了。
房間內,韓允兒小心翼翼地收拾著桌上的竹碗竹筷和那隻竹筒湯碗。
纖白的手指仔細地擦拭掉碗沿殘留的油脂,動作尚有些遲疑,卻能看出那股珍而重之的認真勁頭。
簡陋的竹板桌面被她擦得清亮,映出她低垂的眉眼——
之前的蒼白驚惶已經褪去不少。
眼底那點劫後餘生的脆弱被一種想要做點什麼的迫切沖淡了。
屋內空間不小,除了那張屬於寧川的、鋪著整潔乾燥植絨的竹床。
以及一張桌子外,其餘地方基本上都是空的。
再放一張床完全是綽綽有餘。
寧川推開了竹門,手裡提著一大捆新砍伐的青翠竹子。
竹子在林中濕氣浸潤下顯得生機盎然。
「寧……寧大哥,」
韓允兒放下擦桌的布條,有些侷促地站在門邊,
「我,我來幫您?」
語調帶著詢問,身體卻已經下意識地微微前傾,做出了要上前的姿態。
「搭把手。」
寧川沒有拒絕,言簡意賅。
他將沉甸甸的竹子卸在房門外平整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動作麻利,挑選出四根最為粗直堅韌的竹子充當床腿支撐,以石刀精準地在其上端鑿出卯眼。
另外選出的竹子則破成厚度均勻、帶著青皮的竹片。
韓允兒立刻蹲下,試著扶穩那四根支撐柱。
寧川將削好的竹片嵌進支撐柱頂端的卯眼裡,用結實堅韌的藤條在關鍵連線處繞緊、綑紮、打上牢固的活結。
他的手指關節有力,青筋在手背跳動,動作帶著一種專注而高效的秩序感,沒有一絲多餘。
竹片與竹片之間,他巧妙地預留了細小的縫隙。
韓允兒看得入神,想幫忙又有點插不上手。
直到一張散發著新鮮竹香、結構簡潔卻異常穩固的竹片床架初具規模。
「來。」
寧川示意她搭著另一邊。
兩人合力,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將這張略顯沉重的嶄新竹床抬了起來。
一步步挪進竹屋,儘量不碰到精心搭好的牆壁和門口。
最終,將這張新床穩妥地安置在靠近另外一側、光線相對更好也更乾燥的角落。
那張原本屬於寧川的單人竹床,正好靠在了對角的陰影里。
寧川直起腰,用衣袖蹭了下額角的細汗,指了下那新床:
「這張床是你的,你晚上就睡這張床上。」
簡簡單單九個字,沒有多餘的修辭或安慰。
韓允兒瞬間抬頭看向他,眼眶幾乎瞬間紅了又有淚水盈眶的趨勢,但被她死死忍住。
那點脆弱的濕意很快被翻湧而上的巨大感激和一種被接納進某種安全秩序里的踏實感取代。
「謝謝!寧大哥!太謝謝您了!」
她用力地點著頭,聲音帶著一點控制不住的低微哽咽。
更多的是一種被賦予了位置和責任的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