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速」馳行的火車上,逐漸變得安靜,1號車箱內,除了有人會偶爾扭頭看一樣車廂尾部外,一切還算正常。
曹立黑著臉,一直以來,自己女人緣很旺,但這麼陰間的艷遇,屬實搞不懂。
懷中的女人還不時用臉蹭他,身上的雪融化成水,打濕了他的衣裳褲子。
黃俏容撇過身去,不看這曖昧的二人,她磨牙,這曹德孟是個什麼鬼,走到哪兒都有女人拋媚眼也就算了,連坐個火車都能吸引女人坐他腿上。
曹立道:「許小姐,別摟了,我快被你勒得喘不過氣了。」
許沐環撒嬌:「那你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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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立黑臉:「你要怎麼才肯放開我?」
許沐環道:「我要你摟我。」
「行,我摟。」曹立探手,將如柳的細腰摟在懷中。
「……」
「我摟你了,你怎麼還不放開我?」曹立道。
許沐環翻了個身,直接跪騎在他腿上,高聳的胸脯撲面而來。
曹立:這種精神病,應該是有什麼底層程式碼的吧?
他仰起頭,看著那張瑩白,十分美麗的俏臉。
曹立試探性道:「要脫褲子嗎?」
「不要,人多。」許沐環道。
「那等人少?」曹立道。
「那我把火車上的人全殺了。」許沐環道。
曹立忙道:「不用,到黃金城開個酒店就行了。」
「要好多天呢,路上我還要幹活。」許沐環道。
「幹什麼活?」曹立問道。
「殺人。」
「殺誰?」
「天災幫。」
「天災幫?」
曹立蹙眉,隱隱聽過這個幫派的名號,似乎在西邊很出名。
「你是完成賞金獵人協會的任務?」曹立問道。
「幹掉天災幫,能有賞金,我的排名還能上升。」許沐環道。
「排名?」曹立愣神,道:「你還有排名?」
周圍側耳傾聽的眾人一陣無言,好傢夥,你小子連這個女人都不知道,她怎麼騎你腿上的?
「我排26名,外號魅影殺姬。」許沐環道。
「什麼,26名?」曹立吃了一驚。
這算是一個很高的排位了,絕對達到頂級槍手範疇,懷裡這個精神病這麼猛?
還有這名字,怎麼跟紅髮殺姬是一個格式的?
「我厲不厲害?」許沐環道。
「厲害厲害,尊敬的賞金獵人女士,您能先從我腿上起來,返回你的座位嗎?」曹立道。
「你抱我去我的座位,不就回去了。」許沐環道。
「媽的,好有道理。」
曹立竟黑臉,道:「你為什麼要坐在我腿上?」
「你為什麼靠在她肩膀上?」許沐環反問。
「她是我的女人。」曹立道。
聞言,許沐環臉色一冷,盯著黃俏容,道:「喂,扭頭過來。」
黃俏容偏頭,一臉不耐煩之色。
「花瓶,我要與你決鬥!」許沐環認真道。
「什麼?」
黃俏容吃了一驚,忙看向曹立,道:「你是想害死我嗎?誰是你女人,咱倆不熟。」
許沐環滿意地笑了,扭頭看著曹立眼睛,「她說她不是呢。」
「我尋思,我們只有一面之緣,你怎麼看上我的?」曹立問道。
許沐環道:「誰看上你了,臭不要臉。」
「那你騎我身上。」曹立不解。
許沐環笑吟吟道:「你是我見過,最瀟灑的男人。」
曹立這才回憶起,當初自己在夜霧酒店的姿勢與行為,的確與貴族格格不同。
這也能被女人盯上?
媽的,沒法混了。
眾人一聽,頓時扶額,這小子瀟灑?
開什麼玩笑!
「你看我的眼神,是漠視的,像是在看一條狗,我好喜歡。」許沐環道。
「你別亂說。」
曹立慌了,他有時看人,的確會漠視,但那不是看狗,就是正常看人啊。
黃俏容一聽,瞳孔地震,她想起來了,就是那種眼神,看起來純澈,但彷佛目空一切,有彷佛像個二傻子。
她回憶起黑熊八初見她時那種眼神,與初見曹立的眼神,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一時間,她浮想聯翩,此前,曹立自認自己是黑熊八,她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現在有些懷疑了。
難道二人是同一類人?
周圍人麻了,這女的,有受虐傾向嗎?
曹立也在懷疑,斥道:「滾到你的座位上去,快點。」
誰料,許沐環瞪眼,道:「你凶我。」
「聽話,乖,回你座位上去。」曹立換一套說辭。
「我不要。」許沐環撒嬌。
曹立道:「你從我身上下去,我給你吃好吃的。」
「我不吃,要減肥。」許沐環島。
曹立崩潰了,真的崩潰了,李夏安好歹還有底層程式碼,怎麼她就沒有啊,精神病都是這麼不可理喻的嗎?
他環顧四周,發現不時有嫉妒的目光看過來,像是在說,小子裝什麼裝,有福還不享。
他一個猛子,扎進兩團芬芳中。
接著,便被制裁了。
「乖,不哭。」
許沐環一隻手摟著他的脖子,一隻手在撫摸他的頭髮。
「這也不行?」曹立探手,捏她的腰肢。
「你不乖哦,這裡人多,不能這樣。」許沐環拿開他的手。
「你還知道人多?」曹立黑臉,沒辦法,先由著她。
就這樣,火車一路行進個,即將抵達下一個小鎮。
乘務員走進車廂內,通知道:「火車會在鎮上停靠一個小時,各位乘客可以下火車去吃東西。」
曹立靠在黃俏容頭上,緩緩睜開眼,感覺身上沉重,許沐環已經環抱著他的脖子,靠在他右肩睡著了。
他輕輕搖晃,道:「醒來了,下車吃飯了。」
許沐環抬起頭,頓時臉色冰冷,猛地從曹立懷中跳出來。
她冷聲道:「我為什麼會在你腿上?」
曹立:「???」
黃俏容:「???」
還帶人格分裂的?
「哦,我想起來了。」
許沐環開口,道:「是我主動坐你腿上的,我真不要臉。」
曹立:「……」
黃俏容:「……」
分裂得不夠徹底啊。
「曹立,我記得你,是夏安的朋友。」許沐環道。
「拜託,你坐在我身上兩個多小時了,問這個?」曹立道。
許沐環俏臉一紅,道:「我見到你就控制不住。」
她從包里摸出一瓶水,和一包藥,往嘴裡一送,接著吞水服下。
不到一會兒功夫,她便變成了冷酷的模樣,道:「我要與你決鬥!」
車廂內,眾人發呆,先前還你儂我儂,卿卿我我,這會兒要決鬥!!
所有人都感覺神經錯亂了,這是個女瘋子啊。
曹立道:「你確定?」
許沐環道:「你辱我清白,此事不能算了。」
「你自己辱自己的清白,還賴上我了?」曹立道。
「上火車,決鬥!」許沐環冷冰冰道。
「我再問一遍,你確定?」曹立火頭有點大了。
車廂眾人見這小子這麼勇,一時間都有些錯愕。
黑手槍在內的四位賞金獵人,也都訝異地看著他,心道,這小子,該不會真有些手段,不然藍影也不會死在他手裡。
當然,面對這個女人,很可能會鎩羽而死。
他們深知此女的可怕。
這時,女人露出一臉無辜地笑:「人家開玩笑的嘛,寶,瞧把你嚇得,都對我起殺心了。」
車廂眾人:「……」
曹立:「……」
嘎吱——
火車制動聲迴蕩,漸漸停靠在火車站。
這裡同樣是一座大型礦場,是座工人小鎮,許多平民在這裡安家,工作。
許沐環堵在曹立座位這裡,蹲下身子,可憐巴巴道:「寶,帶我去吃飯好不好?」
「我帶你吃。」曹立黑著臉。
眾人陸陸續續下了火車。
此時正是深夜,遠處一片漆黑,火車站的鎢絲燈明晃晃,不遠處的礦場內,傳出叮叮噹噹敲打聲。
曹立領著兩個女人,進入一家火車站旁的餐廳內,點了一大堆烤肉,一壇熱黃酒。
這個時代蒸餾技術十分發達,但是也有古法釀造的酒,度數低,很好喝。
烤肉也是店家提前準備好的,知道火車要來,槍手老爺們最愛點昂貴的烤肉。
「還有一個小時,寶,咱們去開房吧,我不餓。」許沐環杵著手道。
「你現在又是哪個人格?」曹立黑著臉問道。
許沐環委屈:「我就是我,哪有什麼人格?」
餐廳內,不止他們三人,那後上車賞金獵人四人組也來了,同樣點了一大堆昂貴的烤肉和酒。
「小子,你不過來敬我們一杯酒?」領頭,代號雷霆的高大男人開口。
曹立應聲,端起一杯酒過去,道:「在下敬各位一杯。」
「聽你口音,是江南人士吧?」另一位代號野松的男人開口。
「閣下果然耳聰明目。」曹立道。
最後一人,代號穿雲的男人開口:「看你為人,還算圓滑,怎地得罪了藍影?」
曹立點指黃俏容,無奈道:「都是女人惹的禍。」
此時,黃俏容正拿著一塊戰斧牛排啃著,扭過頭來,一張絕美俏臉映在眾人眼前,竟比許沐環還要美上三分。
非許沐環不美,而是這個女人,美得過於妖孽了。
黑手槍眼神頓時亮了,道:「她是你的誰?」
「實不相瞞,她是我的僱主,我護送她前往太陽城落腳。」曹立道。
「從哪裡來?」黑手槍道。
「滇南,金谷城。」
曹立並未隱瞞,道:「她是金谷城一位名歌姬,逃避戰亂來的。」
「原來如此。」黑手槍笑了,端著一杯酒,走到曹立一桌,道:「歌姬小姐,可否喝一杯。」
黃俏容瞪了曹立一眼,端起酒杯與他碰杯。
「歌姬小姐是一個人來的嗎?是否準備去太陽城找工作?」黑手槍道。
「我不找工作,要去江北。」黃俏容道。
「嗯?小姐,你去江北作甚?」黑手槍問道。
「去找我男人。」黃俏容道。
「小姐,什麼男人能讓你不辭千里,趕赴江北?」黑手槍訝異。
「黑熊八。」黃俏容道。
聞聽這個名號,餐廳內的槍手都愣神了,竟是黑熊八上過的女人。
難不成,黑熊八已經不在滇南了,趕往江北去了。
「呵呵呵,黑熊八是亡命徒,四處奔波,你怎能找得到他,小姐,我勸你,還是在太陽城找個工作吧。」黑手槍道。
黃俏容默然不聲。
許沐環則看著黑手槍,道:「她要找誰,幹什麼,關你屁事,滾一邊去,別礙我眼!」
黑手槍英俊的面龐抽動,默默退了回去。
曹立返回座位,心裡思忖萬千。
自己的確在奔波,看似瀟灑,其實也瀟灑不到哪兒去,累得很,這次回家,一定要好好休息夠,再出來浪。
待到開春,把皮膚曬黑,蓄起鬍渣,真不能再招惹女人,沒完沒了了。
「發什麼呆呢,快吃。」黃俏容遞一塊肉到他嘴邊。
許沐環見狀,也遞了一塊,道:「吃我的。」
曹立環顧四周,有人想殺人。
他自己拿起一塊戰斧牛排,道:「吃你們的,老子又不是沒手。」
待一頓飯吃完,眾人陸陸續續返回火車。
許沐環站在邊上,又想坐在某人腿上。
曹立警惕,見到她一動,趕忙推開。
「哎呀,你怎麼這樣,人家不喜歡你了。」她嬌滴滴道。
火車上眾人早已麻木,只能羨慕那個艷福不淺的小子了。
也有人幸災樂禍,並非所有男人,都對女人來勁的,有的槍手,同樣被女人擾得不耐煩。
許沐環見沒機會,終於老實了,回到座位上坐起來。
曹立再次靠上黃俏容的肩,繼續睡覺。
火車行至次日凌晨,舉目白茫茫,即將抵達下一座小鎮。
幾名賞金獵人起身,推開車廂門,走向火車頭。
不一會兒,火車停下,喇叭中傳出播報聲。
「火車出現了故障,需要檢修,將在今天晚上22點出發,你們有14個小時的時間,在小鎮裡休息。」
「什麼?」
整列火車上的人齊齊發愣,要停車十幾個小時。
曹立偷偷摸摸,拉著黃俏容,下了火車,回過頭,好在那女人沒跟來。
他們小跑著進了一家偏遠餐廳,準備晚上不回一號車廂了。
不一會兒,餐廳外面來了五位英姿勃發的槍手。
曹立打眼一瞧,正是許沐環在內,五位名槍手組成的臨時小隊,跟牛皮糖一樣跟著過來了。
雷霆爽朗笑道:「曹兄,怎地下車也不打聲招呼?」
「呵呵。」
曹立臉上笑嘻嘻,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