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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再見女精神病

  咔噠咔噠……

  聒噪的蒸汽活塞,吵得人睡不著。

  當然,整列火車上的乘客,沒一個睡得著的,賞金獵人協會名32名,被一個無名小卒所殺。

  超級大烏龍事件,令人們不忿。

  頂級槍手,死與槍口被凍,還有比這更扯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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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眾人已經返回了車箱,議論連天。

  一號車廂內,很冷清,人們看著曹立的目光,充滿了鄙夷、羨慕、甚至是敵視。

  一個名槍手,死在這個無名小輩手中,令這些人不爽。

  「命運眷顧傻瓜,真是潑天的富貴,你叫曹立是吧?」一位槍手開口。

  曹立早已習慣這種詆毀羞辱,他看著那人,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呵呵,自今日後,你會出名。」槍手道。

  「能有黑熊八出名嗎?」曹立道。

  「呵呵,你還想比肩黑熊八,做大夢呢?」槍手開口。

  「那真沒意思,我還以為會像黑熊八一樣有名,天下誰人不識君。」曹立眯著眼。

  「想像黑熊八一樣出名?」槍手冷笑,道:「這簡單,你若能進入太陽神寺搶劫,你會比黑熊八還出名。」

  曹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的確,當今世上,如果搶劫難度排名的話,太陽城太陽神寺絕對高居前三,誰能在那裡完成搶劫,想不舉世聞名都難。

  當然,他也從未抱過搶劫太陽神寺的心。

  至於怎麼獲取神明藥劑,很簡單,搶劫比武大會的魁首就是了。

  他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就將神明藥劑注射了?多不雅觀。

  這也是他答應黃俏容,幫她弄一支神明藥劑的原因。

  搶劫太陽神寺很難,搶劫一個人,就簡單太多了。

  「小伙,你槍法不賴,加入我的幫派吧。」一名大高個開口。

  曹立抬眼道:「我能拒絕嗎?」

  「你當然能拒絕,但你要考慮清楚,拒絕我的代價。」高個槍手道。

  「哦,閣下覺得自己比藍影還要強,也要與我碰一碰?」曹立道。

  剛乾掉一個高手,表現太慫也丟份了,他篤定這人不敢動手。

  「小子,勝之不武,還得意上了?」高個槍手眸子冰冷。

  曹立抱胸道:「鄙人平生不喜爭鬥,但若要惹我,不好意思,你惹錯人了。」

  「好膽!」

  高個槍手呵斥一聲,道:「老三,向他發起決鬥!」

  「大哥,這……」一位槍手遲疑。

  「老三!」

  曹立呵斥,道:「一言不合就讓你送命的老大,值得跟嗎?」

  「小子,你在挑撥離間?」高個老大聲音冰冷。

  「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傻逼,不敢跟我決鬥,讓自己老三送死,你可真是當的好大哥。」曹立直接大罵道。

  「你,小子,你找死!」高個槍手怒罵,呵道:「老三,向他發起決鬥!」

  那「老三」聽著曹立與老大說的話,臉色不由陰鷙幾分。

  曹立看向那老三,道:「兄台,你的眼光不怎麼樣啊,跟的是什麼大哥,這樣的人也配讓你替他賣命?」

  「小子,你讓我怒了。」高個槍手站起身來。

  曹立同樣站起身來,道:「有種你對我發起挑戰,讓你家老三發起挑戰什麼意思,你想他死嗎?」

  整列車廂上十幾個槍手,也都不約而同看向那高個子老大。

  有人陰陽怪氣道:「當個老大,當出官威來了,怎麼不自己上?」

  「就是,真是臭不要臉,這樣的人也配當老大?」

  高個子老大臉色陰沉,盯著曹立,道:「小子,你真讓我火大,老三,直接崩了他。」

  砰!

  車廂內傳出槍聲,焰火閃爍。

  高個子老大一臉不敢置信,張了張嘴巴,仰頭癱坐在座位里,大灘鮮血流下。

  「老大,你讓我很火大,所以,只能做掉你了。」這個幫派老三冷冰冰開口。

  一號車廂內,一片寂靜。

  好傢夥,這個名叫曹立的小子,幾句口舌,便讓這兄弟二人反目。

  黃俏容也忍不住捂嘴,這就殺人了?要不要這麼隨便!

  這就是江湖嗎?

  「哈哈哈哈,兄台,你做得很對。」曹立大笑,對這種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江湖不正是如此,尤其是這些槍手,一言不合拔槍太正常不過。

  殺人的老三盯著曹立,道:「多謝兄弟提醒,讓我看清了這個小人,他不配做我大哥。」

  「孺子可教也。」曹立老神在在靠在座位上。

  車廂內,眾人都嘴角抽搐,這小子,之前還慫成什麼樣,殺了個人之後,氣質都變了。

  狂妄又囂張,嘴功還很了得。

  這就是殺頂級槍手後帶來的自信轉變嗎?

  黃俏容側目,看著曹立俊朗的側臉,眼神不由有些迷離。

  似乎,比起黑熊八,他才更像是一個走江湖的大俠,其人生恐怕多姿多彩吧?

  隨著一具屍體被拋下,火車上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雖然驚訝,斗口角,但還不至於動不動向那小子發起挑戰。

  挑戰別人,首先是要賭上自己的命,除了個別愣頭青,老槍手幾乎不會主動挑釁他人,這是槍手生存法則。

  時間不長,火車開進一處茫茫荒山之間,沿著軌道,到處都是礦場。

  最後在一個小鎮停下,有乘客上車。

  這才開拔不到幾個小時而已。

  整列火車,至少要途徑二十個目的地,沒準兒還會遇到亡命徒搶劫。

  黃俏容側頭,看著眯著眼的曹立,道:「我睡不著,火車太吵了。」

  「睡不著硬睡,不行我給你一拳。」曹立不耐煩道。

  「你怎麼這樣?」黃俏容成嗔怒。

  曹立從衣服上,扣出一簇絨毛,遞給她道:「塞上。」

  黃俏容嫌棄,接過塞進耳朵里,她微微猶豫了片刻,靠在曹立的肩上。

  咚!

  清脆的腦瓜崩聲。

  「你!」

  黃俏容捂著額頭,怒道:「讓老娘靠一下會死?」

  「你自己說的,男女授受不親,成何體統,要靠也是我靠你才是。」曹立道。

  「噫,你個混蛋,臭不要臉。」黃俏容滿臉嫌棄。

  曹立眯著眼,直接靠在了她肩膀上。

  「你,你還真靠!」黃俏容嫌棄地推他。

  「你剛才可是差點害死我,讓我靠一下怎麼了?」曹立眯著眼腦袋被推開,又靠上去。

  「你是真不要臉。」

  黃俏容無奈,只能由著他了。

  她止不住扶額,這傢伙真是一點俠客的模樣都沒有,有時帥得離譜,有時賤得離譜,兩種極端特質,是怎麼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

  不一會兒,眾人齊齊頭往前拱了一下,火車停了。

  陸陸續續有人上車,又有新來的槍手,上了一號車廂。

  一名女槍手,看見後排座位上,靠在女人肩上的男子,不由微微蹙眉。

  她探手,搖了搖曹立肩膀。

  曹立扭頭,看向過道。

  「嗯?」

  「嗯!!」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女人。

  這是一個個子極高,有一米八五的女子,齊劉海平整,一頭黑髮披散,掛著霜。

  「小姐。」曹立開口。

  他不記得這個女人叫什麼名字了,但見過她,是李夏安的朋友,一個精神病,好像是個軍師的女兒,姓許。

  「你還記得我?」

  女子開口,聲音酥膩,十分具有辨識度。

  「你是,夏安姐那個朋友?」曹立問道。

  「是我,見到我很驚訝嗎?」女子開口。

  黃俏容蹙眉,看向這高個子女人,道:「你是誰?」

  「我是他朋友的朋友。」許沐環道。

  「曹立,她誰呀?」黃俏容肩顛了一下。

  曹立坐直,道:「我一個朋友的朋友。」

  黃俏容蹙眉,什麼跟什麼?

  許沐環看著曹立,道:「她為什麼叫你曹立,你不是名叫曹德孟嗎?」

  曹立依稀記得,這個女人十分變態,穿蘿莉裝,還曾坐他坐過的位置,喝他喝過的酒。

  他道:「我真名曹立。」

  「你怎會在這裡?」許沐環發言還算正常。

  「我要去黃金城。」曹立道。

  「哦,你要去見李夏安?」許沐環問道。

  「什麼跟什麼?」曹立一臉懵,李夏安在黃金城。

  「我與她許久未見面了。」曹立道。

  「我經常聽她提起你,曹膽小。」許沐環輕笑,道:「沒想到你還活著呢,比許多槍手都活得久了。」

  「呵呵,謝小姐誇讚。」曹立皮笑肉不笑,打量女人。

  但見她一聲槍手裝扮,皮衣皮褲,看起來十分酷。

  「她到底誰呀?」黃俏容不依不撓問道。

  「我真記不得她叫啥了。」曹立無奈道。

  許沐環俏臉微凝,這個槍手,居然連她的名字都忘了。

  她道:「我叫許沐環。」

  此時,車廂內聚集差不多二十多位槍手。

  當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有部分人站了起來,看向女人。

  「是魅影殺姬,許沐環!」

  「什麼!」

  人們吃了一驚,似乎都聽說過這個名字。

  這時,幾道身影從車廂外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位男人開口:「許女俠,怎麼跟一個小子聊起來了?」

  「他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許沐環道。

  「哦,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能遇到熟人,還真是巧了。」男人爽朗笑道。

  幾人魚貫走進,各自找地方坐下。

  「曹立,曹德孟,不介意我坐你前面吧?」許沐環看著曹立。

  「不介意。」曹立道。

  那伙男人坐下後,其中一人環顧四周,蹙眉道:「藍影呢?」

  「藍影,被人殺了。」有人開口。

  「誰幹的?」那人眉頭微擰。

  「他!」

  有人點指曹立。

  「哦?」

  這夥人集體看向曹立。

  「小子,你殺了藍影?」領頭人開口。

  「是我殺了他,不知幾位與他和關係?」曹立問道。

  「哈哈,有點東西,難怪能成為魅影殺姬的朋友。」一位槍手開口。

  「我們與他是合作關係罷了,自我介紹一下,黑手槍,徐彪。」

  「是黑手槍!」

  「賞金列人協會排行43的黑手槍!」

  車廂內眾人一驚。

  「黑手槍大人,這小子不是高手,他與藍影在火車上決鬥,藍影槍卡殼了,被他給幹掉的。」一位見不慣曹立的槍手開口。

  「哦,是這樣嗎?藍影會犯這種低階錯誤?」黑手槍道。

  「不久前……」那槍手解釋為何凍結。

  「呵呵,殺人還廢話那麼多,藍影也的確該死了。」領頭人笑笑。

  冰天雪地里,槍手對決中,凍槍機率是隨著時間推移的,他們有些相信了。

  許沐環扭頭,趴在靠背上,盯著靠在黃俏容肩膀上的曹立,道:「這個庸脂俗粉,是你的女人?」

  「不是。」曹立道。

  「那你為何靠在她肩膀上?」許沐環眼神冰冷。

  「我想靠就靠。」曹立道。

  「哦,這麼拽。」

  許沐環笑了起來,接著走向曹立,一屁股坐在他懷裡。

  「不是,你幹嘛?」曹立愣神。

  「我想坐就坐,抱我。」許沐環道。

  曹立麻了,這是精神病發作了嗎?

  全車的人都麻了。

  這個美麗的女槍手,賞金獵人協會排行第26名,魅影殺姬,竟然坐在這個無名小子腿上。

  「天啊,這世界太魔幻了。」有人扶額,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就連與魅影殺姬一夥的四位槍手也是目瞪口呆,全在這一刻如泥塑木雕般。

  其中一人頓時起身,道:「魅影小姐,你與他究竟是何關係?」

  若要論吃驚,黃俏容最驚駭不過,這女人,怎麼坐曹立腿上了?

  許沐環挽住曹立脖頸,靠在他的肩頭,道:「他是我朋友的朋友。」

  眾人集體扶額,還有這種解釋?

  神經病啊?

  咔噠咔噠……

  火車發開始啟動,搖搖晃晃。

  曹立伸手,試圖推開身上的女人,然而發現她力道特別大,兩隻手跟鉗子一樣,不用力根本推不開。

  他皺眉問道:「你幹什麼?」

  「我要你抱我,抱緊我。」許沐環用臉蹭他的臉。

  黃俏容看在眼裡,忍不住磨牙,道:「你真不知羞恥,他又不是你的誰?」

  「他是我朋友的朋友。」許沐環正色道。

  黃俏容麻了,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曹立更麻,這女人的詭異程度,實在超乎他的想像了。

  他道:「你很重,壓得我腿疼。」

  「那你起來,我抱你。」許沐環撒嬌。

  「不是,小姐,你這樣,別人會誤會的。」曹立道。

  「誤會什麼?」許沐環一臉不解。

  「誤會你跟我有一腿。」曹立黑著臉道。

  他是真想用力將這女人推開,但這樣必然暴露,得不償失,只能先「享福」了。

  許沐環歪著頭,撒嬌道:「那到了黃金城,你就跟我有一腿好了。」

  「不是,你是不是有病?」曹立問道。

  「你怎麼知道?」許沐環道。

  曹立扶額,什麼鬼啊?

  與許沐環同路的四人同樣止不住扶額,什麼鬼啊?

  他們是知道的,這女人精神有些不正常,會作出一些怪異的舉動,但也不能不正常到這個地步,好像看見那男子,像是失心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