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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成王的野心

  就在這時,一個心腹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王爺,寧家派人送來的。」

  裴玄策拆開信,一目十行。

  信上,是寧纖纖用血寫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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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細羅列了京城防衛的幾處薄弱點,以及她父親安平王手中,一支可供調動的私兵。

  她把一切都賭上了,只為報復。

  裴玄策看著信紙上那觸目驚心的血字。

  嘴角的弧度,越發詭異。

  他走到窗邊,看向皇宮的方向。

  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宮牆,

  落在了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嬌媚身影上。

  那老道士的卦辭,再一次浮現在他腦海。

  母儀天下。

  若是他為帝,那她,不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嗎?

  葉聽白,

  我比你,更配擁有她。

  裴玄策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眼底的野心和瘋狂,再也無法掩飾。

  「傳令下去。」

  他聲音低沉,帶著狠辣的決絕。

  「該動手了。」

  這天下,和他心愛的女人,他都要!

  乾坤逆轉,龍椅易主!

  不久後,文帝攜摯愛歸隱。

  二皇子登基為帝。

  曾經的皇后,成了如今的皇太后。

  新皇登基的宴席,氣氛莊重又充斥著幾處暗流。

  荷娘只覺得酒氣上涌,獨自來到御花園散心。

  天公不作美。

  綿綿細雨毫無徵兆地落下,打濕了她的裙擺。

  她正欲尋一處亭子躲雨,

  一道含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公主殿下,好雅興。」

  荷娘回頭,只見裴玄策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

  他手中一把紙傘,襯得他面如冠玉,愈發俊朗。

  他總是這樣,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獵鷹,悄無聲息地出現。

  「成王殿下。」

  荷娘福了福身,神色無喜無憂。

  「雨勢漸大,不如去那邊小舟上一敘?」

  裴玄策指了指不遠處的荷花池。

  荷娘望去,那池心繫著一葉扁舟,舟上設有頂篷,正好避雨。

  荷娘略一遲疑,點了點頭。

  關於這段不清不楚的,不停拉扯著她們兩人的孽緣。

  今日,是時候說清楚了。

  兩人上了小舟,雨滴敲在篷頂,發出清脆的聲響。

  「成王殿下,我今日……」

  「公主請看。」

  裴玄策忽然打斷她,伸手指著水面。

  「這雨中的殘荷,倒別有一番風味。本王小時候,最不喜讀書,每逢下雨,便偷偷溜出書房,躲在荷花池裡抓魚。」

  他自顧自地說起自己的童年。

  「可惜,父王不喜,總是罰我。父王的兒子眾多,我只是其中,他最不喜歡的那一個。」

  荷娘想將話題拉回來,可是聽到這裡,心裡也替他難過起來。

  他一會兒說起自己如何被父王罰跪,一會兒又講到第一次隨軍出征時的狼狽。

  她知道,他是不想聽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

  那,便改日再說吧。

  今日他的眼眸那麼哀傷,她不願再雪上加霜。

  舟身輕晃,雨聲催人眠。

  許是身子重了,又或是白日宴席耗費了心神。

  荷娘的眼皮越來越沉,竟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裴玄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看著歪倒在一旁,睡顏恬靜的女子。

  眼底的笑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讓她柔軟的頭,輕輕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鼻息間,是她身上獨有的,混雜著奶香與藥草的甜。

  他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她的臉。

  長而卷的睫毛,

  小巧的鼻尖,

  還有那微微張開,仿佛在邀請人品嘗的唇……

  他的腦海里,猛地閃過江南湖心島的那一幕。

  那一日,他也是這樣。

  在另一艘船上,聽著葉聽白在小舟里,那般粗暴的欺負她。

  他聽見了。

  他都聽見了!

  他聽見了她壓抑的哭泣,和那男人的狠。

  嫉妒的毒火,再一次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葉聽白那樣的莽夫,只會去掠奪她。

  可她這樣的嬌花,本該被自己呵護在掌心。

  被好好疼愛的啊。

  他憑什麼?

  裴玄策的目光,變得異常灼燙。

  他要的,從來都是她!

  他才是那個能讓她名正言順,站在權力之巔的男人!

  突然地,她動了動。

  毛茸茸的腦袋,蹭得他腿痒痒的。

  枕在他腿上的身子,似乎有些冷,無意識地向他懷裡縮了縮。

  裴玄策的心,猛地一顫。

  他再也無法克制。

  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

  帶著一絲顫抖,伸向了她毫無防備的睡顏……

  他覺得自己像個暗自窺探的小丑,今日終於等到了屬於自己的明珠。

  他顫抖著手,觸摸著夢寐以求的身子。

  她的髮絲,是那麼柔軟烏黑。

  她的睫毛,在細雨中輕輕顫抖,好美啊。

  他不僅看呆了。

  禁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紅唇,好香好軟。

  突然他好像被燙到一般,心肝一顫。

  忍不住俯身,想覆在這櫻桃紅唇上。

  「嗯..」

  就在這時,她翻了個身。

  香肩上的鵝黃色薄紗,順勢滑落。

  潔白細膩的鎖子骨,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呼吸一滯,渾身緊繃。

  她好像只需要呼吸,他就會無限次心動。

  甚至她對他,都不用魚餌,也不需要釣鉤。

  他心甘情願,在她這朵美人花下,欲仙欲死。

  一想到那晚,葉聽白無拘無束的神色,作為男人,他太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了。

  看著風雨飄搖,夜幕降臨下的小舟。

  最終,裴玄策只是伸手,將她身上滑落的輕紗向上拉了拉。

  蓋住了她微露的香肩。

  等他計劃成功的那一刻,他一定要把她,死死攥在懷裡。

  一夜無話,裴玄策傾斜著身子,為她擋了一夜的斜風細雨。

  看著她輕薄的紗裙底下,呼吸綿長的嬌嫩容顏。

  他決定了。

  他要得到她!

  身子和心,他都要!

  就在明日!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第二日,天還未亮透。

  京城驟然響起了鐘聲!

  緊接著,是鐵靴踏地的轟鳴,從四面八方傳來,迅速包圍了整個皇城!

  成王裴玄策,反了!

  金鑾殿內。

  新登基的二皇子端坐龍椅,臉色發白。

  他登基不過三日的年輕臉龐上,滿是驚惶。

  殿下,裴玄策一身玄鐵甲冑,非常具有壓迫感。

  他身後,站著一排手持利刃的親兵,寒光閃閃。

  葉聽白與陸羽一左一右,護在荷娘身前,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冰。

  「裴玄策,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新皇色厲內荏地喝道。

  裴玄策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施施然走到殿中,一腳踢開一個香爐。

  竟直接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姿態狂傲至極。

  「陛下,臣只是想跟您,跟葉侯爺,做個交易。」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黏在了荷娘身上,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飾。

  「本王今日來,只有一件事,我要帶文心公主走。」

  「你做夢!」

  葉聽白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殺意,

  腰間的長劍發出一聲嗡鳴!

  陸羽亦是咬牙切齒地恨聲:「成王殿下,強搶公主,形同謀逆,你可想清楚了?」

  「呵,我當然想清楚了!」

  裴玄策笑得愈發邪惡,「不然,你們以為,我親自率領這數萬大軍,是來給你們看笑話的嗎?

  陛下若是不答應,也好。

  就讓這京城血流成河!百姓流離失所!

  日後史書上,又會如何記載您這位新君呢?」

  邪惡笑聲迴蕩在大殿上。

  新皇猶豫不決,冷汗涔涔。

  就在這時,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在宮人的攙扶下,緩緩從側殿走出。

  是皇太后。

  「皇帝,讓他去。」

  太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言定鼎的威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后走到荷娘面前,拉起她的手,目光「慈愛」地看著她,語重心長。

  「荷兒,身為公主,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你忘了你在江南建的女學了嗎?

  難道你要為了自己,讓天下千千萬萬的女子,再次陷入戰火,飽受流離之苦嗎?」

  「身為皇室公主,享受了無上尊榮,便要承擔應盡的責任。這,是你的宿命。」

  好一個「宿命」!

  荷娘的心,一瞬間涼了個徹底。

  「放你娘的屁!」

  一聲暴喝,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葉聽白動了。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誰也沒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

  等反應過來時,他冰冷的長劍,已經架在了皇太后的脖子上!

  「不如,太后親自嫁給成王,如何?」

  葉聽白笑了笑,殺機必現。

  「畢竟,太后你不也是,皇族女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