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譁然!
「葉聽白!你瘋了!」
新皇驚得從龍椅上跳了起來。
「我就是瘋了!」
葉聽白雙目赤紅,怒髮衝冠!
裴玄策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沒想到,葉聽白竟會瘋到這個地步。
場面,瞬間僵持。
就在這時,裴玄策忽然走到新皇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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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話。
沒人知道他說了什麼。
只看到新皇的臉,在一瞬間血色盡褪。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
他猶豫了。
他竟然猶豫了。
是什麼秘密,讓皇帝寧願出賣自己的妹妹?
「況且,」
裴玄策轉身,對著葉聽白漫不經心得笑,「你的兒子,此刻還在我府上做客。」
他竟然卑鄙到拿她的兒子做威脅!
荷娘顫抖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看著葉聽白為她不顧一切的瘋狂,看著新皇的懦弱,看著太后的冷漠……
她沒有選擇,
只能說出那四個字。
「我跟你走。」
葉聽白的瞳孔驟然收縮。
架在皇太后脖頸上的劍鋒,又深了一寸。
「今日誰敢帶走她,我葉聽白,定讓他斷子絕孫!」
新皇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龍椅上下來。
「葉侯息怒!皇妹息怒!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她紅著眼睛,顫抖地看著裴玄策,重複了一遍。
「放了他們,我跟你走。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這一刻,她不是誰的女人。
她只是一個被搶走兒子的母親。
為了護住自己在乎的人,甘願走進另一座囚籠。
裴玄策臉上的笑意終於湧現,他深深地看著荷娘。
他知道,他贏了。
雖然只是贏得了她的人。
「皇妹……」
冷汗浸透了他的龍袍。
他癱軟在地,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隨即對著殿前的禁軍嘶吼:「攔住景誠侯!給朕攔住他!別讓他阻止...」
「阻止......公主....離開!」
接下來的話,他已泣不成聲。
他大概也覺得自己,特別不像個男人。
「誰敢!」
葉聽白暴喝一聲,一把推開嚇傻了的皇太后。
提劍便朝著裴玄策沖了過去!
他今日,便是拼著這身剮,
也要將這逆賊斬於劍下!!!
禁軍如潮水般湧上,卻被他身上爆發出的凜冽殺氣震懾,一時竟無人敢上前。
葉聽白一腳將新帝踹開!
眼看那淬著寒光的劍尖,就要刺入裴玄策的胸膛。
荷娘猛地回身,張開了雙臂,
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對準了那致命的劍鋒!
她看著他,淚流滿面。
「葉聽白,為了我們的兒子,不要!」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葉聽白手中的劍,在離她腹部一寸的地方,生生停住。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哀求。
她指尖輕輕彎曲,仿佛在做著什麼暗示..
她想告訴他的,到底是什麼呢?
他此刻已無力分辨。
他只知道,他的荷兒要跟別人走了。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他心神俱裂的一瞬間,後頸傳來一道凌厲的掌風。
「砰!」
葉聽白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緩緩回頭,
看到的,是新皇那張愧疚的臉。
「荷……」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那抹離他越來越遠的身影。
後腦勺已然被打暈,重重倒下。
……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黃昏。
葉聽白猛地坐起,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呢?!」
守在床邊的林風「撲通」一聲跪下,頭埋得死死的,聲音都在發顫。
「侯爺……公主殿下……已經被成王帶走了。」
「走了一天一夜了。」
葉聽白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踉蹌著下了床,一步步走到那面巨大的穿衣鏡前。
鏡中的男人,面色慘白如紙。
一縷青絲,從他的鬢角滑落,可那顏色,卻不再是墨黑。
是白。
那滿頭的青絲,如今卻寸寸成雪。
一夜白頭。
原來,不是傳說。
侯府的下人戰戰兢兢,誰也不敢靠近主院半步。
他們只知道,自家那位煞神般的侯爺,從那日醒來後,便一言不發。
男人依舊俊美無儔,身姿挺拔。
可那一頭刺目的白髮,卻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頭髮酸。
從奶娘懷裡,抱過了還在熟睡的兒子葉少白。
那個曾經攪動風雲、冷酷無情的活閻王,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抱著孩子,等著妻子歸家的痴人。
「少白,不怕。和爹爹一起,等你娘回來,好不好?」
他低頭,輕輕蹭了蹭兒子的臉頰。
「林風,去查她的下落。」
「是!」
他的荷兒,還有十次,情毒就解了。
他不能,讓她落入那裴賊的掌心!
哪怕是偷,是搶,也要把她奪回來!
馬車轆轆,駛離京城。
車廂內,沉香裊裊,卻驅不散壓抑。
荷娘靠著車壁,雙眼通紅,不停地望著窗外京城的方向。
她不敢去想,葉聽白醒來後會是何等模樣。
「在想他?」
身邊,一道含笑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是裴玄策。「其實,我並沒有抓你兒子。他好好的在侯府喝奶呢。」
他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陰鷙好看的眉眼上,掛著一貫的玩味。
仿佛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宮變,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是騙你的,惱不惱?」
荷娘沒有理他,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裴玄策也不惱,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
放在兩人之間的小案上。
「看看,這是什麼。」
荷娘的目光被那熟悉的瓷瓶吸引,呼吸一滯。
那是……神醫留下的藥!
她以為,早已在那場混亂中遺失了。
「你……」
「本王可不像葉聽白那般粗心。」
裴玄策拿起瓷瓶,在指尖把玩著,「公主殿下的東西,本王自然要好生保管。」
「王爺此舉,非君子所為。」
「君子?」裴玄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那是陸羽要做的事,本王從來不是。本王只知道,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弄到手,不擇手段。」
他的目光放肆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最終,停留在她因緊張而微微濡濕的胸前衣襟上。
那眼神,灼熱得像要將她看穿。
「公主殿下居然這般敏感。本王只是靠近些,你就……」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
「荷兒,你猜,你這身子,會為本王情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