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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有喜了?

  他眼中的算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亂。

  他只是想讓她吃醋,想讓她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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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讓她跑!

  「侯爺……」

  寧纖纖見他神色突變,還想再貼近一些。

  「滾開!」

  葉聽白一把將她推開。

  力道之大,讓寧纖纖踉蹌著撞在亭柱上,發出一聲痛呼。

  可葉聽白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她。

  高大的身影如離弦之箭,瞬間沖入雨中。

  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冰冷刺骨。

  就像那夜在侯府,荷娘也是這樣拼了命的要逃。

  她逃離他的身邊,是他一生最懼怕的事。

  荷娘在泥濘的小徑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

  淚水混著雨水,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身後傳來男人急切的呼喊。

  「荷兒!公主!你給本侯站住!」

  她不聽,反而跑得更快。

  不過,女兒家的嬌弱身子骨,怎麼比得過龍精虎猛的男人呢?

  不過片刻,就被追上了。

  手臂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攥住,她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向後扯去。

  重重撞進一個堅硬滾燙的胸膛。

  「放開!別碰我!」

  荷娘劇烈地掙扎,小貓爪子用力去推他。

  「不放!」

  葉聽白將她死死箍在懷裡。

  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不斷滴落,聲音又急又氣。

  「你聽我解釋,那都是..都是假的。」

  荷娘聞言,忽然停止了掙扎。

  她抬起頭,雨水糊了滿臉,一雙傷心落淚的眼,好看極了。

  她笑了,笑聲又輕又冷。

  「假的?我親眼所見,還有假?」

  「我看到你跟陸羽在御花園說話!」

  葉聽白被她那眼神刺得心口生疼,口不擇言地吼了出來,「你還對他笑!」

  荷娘愣住了。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她對陸羽笑了一下?

  簡直荒唐!簡直可笑!

  她氣得渾身發抖,一字一句地問:「所以,你就找個女人來氣我?」

  「我……」

  葉聽白被她問得一噎,俊臉漲紅,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辦,我想娶你,我不想讓你再游離在我的視線之外。」

  「荷兒,你懂麼?」

  他看著她對自己橫眉冷對,卻對別的男人笑靨如花,他就快瘋了!

  荷娘看著他那副委屈十足的蠢樣,心頭那股滔天的怒火,竟莫名其妙地,被戳破了一個小孔。

  這男人……真是個傻子。

  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我錯了,荷兒。」

  見她不說話,葉聽白徹底慌了。

  他猛地將她抱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聲音帶著後怕。

  荷娘渾身冰冷,被他這麼一抱,那源源不斷傳來的體溫,竟讓她生出一絲貪戀。

  她趴在他肩頭,終於忍不住,啜泣了起來。

  委屈極了。

  葉聽白任由她哭,任由她捶打,只是將她越抱越緊。

  不知過了多久,雨勢漸小。

  荷娘哭得累了,渾身發軟。

  葉聽白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著寢殿走去。

  「以後不許再對別的男人笑。」

  他低頭,語氣依舊霸道。

  荷娘把臉埋在他濕冷的衣襟里,悶悶地回了兩個字。

  「……幼稚。」

  「嗯。」

  葉聽白應了一聲,腳下不停。

  他抱著她走了寢殿,又將門關上。

  而這一次,她沒有再逃。

  雨停了。

  寢殿內,卻燃起了一場火。

  這一次,荷娘沒有逃。

  她的心是軟的,

  身體也變得柔軟。

  那不再是屈辱的承受,而是帶著一絲報復,一絲沉淪。

  一絲連她心甘情願的......貪戀。

  她緊緊攀著他,在他耳邊斷斷續續地哭,

  使出渾身解數。

  葉聽白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荷娘,像是露出了最柔軟脆弱的內核,帶著致命的嬌軟。

  一夜纏綿。

  ……

  第二天,一道聖旨降下。

  實則是來自景誠侯府的命令。

  「安平王府寧氏纖纖,品行不端,妄圖構陷朝廷命官,離間皇室血脈,其心可誅。著即削去郡主封號,送往城外淨慈庵,帶髮修行,終身不得踏出庵門半步!」

  命令傳到安平王府時,寧纖纖正對著鏡子,挑選著最華麗的衣裙,幻想著自己成為景誠侯夫人的風光。

  當侯府侍衛冷著臉,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拖出去時,她還在尖叫。

  「我是郡主!你們怎麼敢!葉聽白呢?讓葉聽白來見我!他不能這麼對我!」

  「侯爺說了,再多說一個字,就割了你的舌頭。」

  寧纖纖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她終於明白,那個男人只是在跟她演戲。

  消息傳到公主府時,荷娘正被葉聽白按在桌前,面前擺著一碗綠乎乎的補藥。

  「喝了它。」

  葉聽白言簡意賅。

  荷娘皺著眉,撅著櫻桃小嘴,一臉抗拒。

  「苦。」

  葉聽白不為所動,甚至親自端起碗,遞到她嘴邊。

  她還是淘氣地偏過頭去。

  他只好喝下一大口,猛然湊近她的唇邊。

  「你,你做什麼...唔...」

  一旁的櫻兒看著自家侯爺,這副笨拙又強硬的「體貼」模樣,想笑又不敢笑。

  荷娘沒辦法,只好苦著臉被迫一口氣喝完,

  剛想找點蜜餞壓一壓,胃裡卻突然一陣翻湧。

  「嘔……」

  她捂著嘴,臉色都有些白了。

  葉聽白臉色大變,一把將她抱起,衝著外面吼道:「傳太醫!快!」

  那緊張的架勢,仿佛荷娘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半個時辰後,鬚髮皆白的老太醫,頂著景誠侯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戰戰兢兢地收回手。

  臉上卻綻開一朵菊花。

  「這脈象...似乎是...等下月老夫才能確診啊!」

  老太醫一捋鬍鬚,表示身為醫者,不確定的事情,不能亂說。

  只開了強身健體的藥,就退下了。

  丞相府。

  陸羽正臨窗作畫,畫上的女子,眉眼清麗。

  正是荷娘的模樣。

  而成王府,氣氛卻截然不同。

  「砰!」

  名貴的青瓷茶盞,被裴玄策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王爺,太醫院的暗樁傳來消息,公主大概...是有喜了。」

  「又懷孕了?」

  他低聲重複著,俊美的臉上,是一片翻湧的暗色。

  「葉聽白,你的動作,還真是快啊。」

  他以為,離間計不成,他還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可這個孩子的到來,徹底斬斷了他所有的耐心。

  他不能再等了。

  他一定要那個女人,生下屬於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