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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 郡主底牌,李仙大敗?百鬼過境,尤有勝機!

  黃酥見得寶蓮,立時揚手奪去。同時左手化爪,扣向李仙后頸。她這招速度奇快,練得精絕,乍然出手,著實厲害。李仙早有所料,抬手招架,喊道:「動手!」

  見那肖成藏榕樹樹冠中,已候數日,終見動靜,怎能懈怠。他突然落下,身似蒼鷹撲兔,矯捷迅猛,一道寒芒閃過,一劍朝黃酥脖頸點去。這自上而下一劍,直如雷霆霹靂,刁鑽迅猛。黃酥大驚,立時縮手後避,躲開這劍,抱著天機蓮朝回逃。

  李仙施展「玄水掌」打出。炁若漩渦,爆發吸扯。黃酥足戴枷鎖,速度已慢,再經掌勢拉扯,便更慢一籌。肖成本是一宗長老,武學精深,劍法高明,立時追上,一劍斬斷黃酥右手。

  頓見血光飛濺,右臂緊抓寶蓮,高高飛起,落在一片草地上。黃酥悶哼一聲,生死間左手化指,朝肖成胸膛一點,肖成回劍橫格。這指點在劍身,寶劍咔嚓一聲斷裂,數道殘片扎進肖成肉體。

  那岳平風埋伏在一旁草地,喊道:「大哥!」立時衝出,一掌印在黃酥肩膀。那黃酥「啊」一聲慘叫,倒飛而出,砸在一座青岩上。雙眼一翻,不知死活。青岩裂紋密布,轟隆隆一聲炸碎。這招「開碑手」已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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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平風攙扶起肖成。肖成頷首,將斷劍丟去,自腰旁另取一匕首。

  英龍九鬼自四下躍顯,隱成陣勢,將魏青凰眾女圍困。紅羅、綠婭大驚,青瑤亦怒,魏青凰默然。過得半響,魏青凰冷聲笑道:「好,好,好,好個膽大包天的小子,本郡還是小瞧你啦!這般千方百計,是要殺我?」李仙說道:「若不殺你,寶物如何能到我手?」

  眾鬼聞聽「寶物」,便想到龍屍。心頭火熱,均想:「他娘的,這郡主勢力再大,這時卻沒我等人多,怕她個甚!若將這婆娘活抓,當真便有享不盡的樂趣。」

  魏青凰殺意森森道:「我饒你生路,你既尋死,本郡怎不成全?」且說事態演變,已難善了,閒話休提。青瑤、紅羅、綠婭護住黑轎,組成一道三角奇陣。英龍九鬼圍作一圈,互成殺勢。兩套陣法,兀自較量能耐。

  風起雲湧,狂沙倒卷,好不厲害。

  卻說三女是「三元化清陣」,陣理繁複,需十數年參悟,兼三境造詣相輔,方能參得皮毛,當是護身奇陣!陣勢演化間,三女互有你我,需同時施展「大元手」「化清掌」兩道武學。大元手旨在「歸元化一」,將敵手繁複招式、奇變演化,盡用樸素之法化解。「化清手」旨在「一化三清」,將樸素之法化作清奇之招反攻。三女演變陣勢,再施展「一掌一手」,頃刻接住驟密攻勢。

  任英龍九鬼刀劍打來,拳掌呼來,斧棍劈絞。三女雙掌盡接,護得周身安全。英龍九鬼使得「亂兵撩目陣」,這陣法旨在九人相輔,每一人施展三五道兵刃,聯手出擊時,兵刃眼花繚亂,層出不窮,敵手若遭陣圍,每一道兵刃都需思索化解之法。如此驟密打來,應接不暇,渾然難辨,自然便敗落下陣。實難招架。

  兩陣相鬥,寒光四閃。卻道那三女得魏青凰栽培,當真不俗,刀江棍海、劍勢傾軋間兀自不亂。亦道那英龍九鬼默契至極,頃刻之間,施了數十種兵刃,有刀劍棍棒,更有諸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古怪兵刃。行雲流水,繁中有序,序中有變,變中有穩。

  兩道陣法初時難分上下。僵持片刻,紅羅胳膊一疼,已被一鐵勾勾破皮肉,穿了右手的小臂。鐵鉤末端,有一道絲線,延伸至英龍九鬼『紅髮三』上。那紅髮三嘿嘿一笑,用力一扯,那鐵鉤撕扯,「呲拉」一聲將大片皮肉扯去。

  三女練得高明陣法,缺少一人,尚能運轉。但紅羅心性稍差,她雖有不俗武學,卻常伴郡主左右。郡主雍容華貴,是何等身份,何曾陷落險境?紅羅出手禦敵時,常是心中氣盛,以強壓弱,本便占據必勝之勢。這時處境兇險,九鬼圍攻。她雖有招架之能,但心卻露怯,因而成了破綻。

  青瑤見陣勢將破,閃身至陣前,雙掌遞出,幫紅羅抵擋數道攻殺。李仙心想:「青瑤姐姐待我不錯,我不能害她性命。」暗自觀察。

  青瑤震開攻勢,喊道:「且用那招!」,紅羅面色蒼白,綠婭亦有慌亂,都點頭答允。三女席地而坐。將「三元化清陣」轉成「雷音化鍾陣」。這陣法摒棄「拳腳」招架,震響胸口雷音、奏響體中仙音。

  使雷音、仙音震鳴,演化成一道無形大鐘,罩護全身。敵手招式再繁複,若不能震破雷音仙音大鐘,自難傷得己身。

  那九鬼刀劍打來。打到半空,便被仙音震彈,便遭雷音震退,都鎩羽而歸。那彭老九奇道:「我來試試!」重重一棍劈去。

  「咚隆」一聲,打在半空,似打在古廟銅鐘,傳出鐘鳴陣陣。那彭老九不服,連出三棍,傳出「咚咚咚」三聲,始終無用。三女雷音同震。彭老九棍力反衝,「啊」一聲慘叫飛出。眾弟兄將他接住。

  肖成喊道:「我來!」腰間解下一短杵。杵頭呈黑色,輕輕一砸,便能碎石斷樹。他施一招「力劈華山」,直挺挺杵下。

  「咚」一聲傳響,宛若擊在真鍾。三女面色漲紅,胸腔一震,吃下這招。原來…三女化陣,敵眾錘打神鍾,卻會反震三女胸膛。

  若陣法被破,三女必胸膛破裂,全身骨斷。九鬼一一試了,都奈何不得此陣。那岳平風猶豫片刻,喊道:「老大,要麼用那招?」

  肖成說道:「用得那招,恐怕…」那書生八說道:「老大,若不能拿下,此女回去,勢必報復。她這般勢大權大,我等恐承受不起!」

  肖成說道:「好!一不作,二不休,便用此法。」轉朝李仙喊道:「中郎將,此事你固然出力不淺,但我兄弟九人亦是拿命奉陪。事後劃分,需重新商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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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說道:「自然。」見英龍九鬼各取一枝香。香呈赤紅色,末端是鐵鑄,能扎破皮肉。九人將香點了,足踏罡步,組成一陣,將香插在頭頂,將上衣都脫下。

  見英龍九鬼各有一道紋身,都紋著一具猙獰鬼畫。九人震響「胸鼓雷音」,聲卻沉悶。每震一下,皮肉便泛起一層疙瘩。九人雷音此起彼伏,皮肉如同湖面,盪起圈圈漣漪。疙瘩起落間,鬼畫紋身竟宛若活來。

  驀的紛紛睜眼,耀武揚威,自身中遊走在。逐漸攀上頭顱,匯向囟門。再順著赤香,飄出體內。九道香互相纏繞,化作一團黑奇,隨後鑽入肖成的五竅。

  那肖成吸得數縷,身軀驟變,默的神情猙獰,全身發出「咔咔」聲響。又吸數縷,面色漲青,似人似鬼。再吸數縷,青面獠牙,赤膚長臂,腹生惡嘴,嘴有毒舌。

  這時異變,已可稱駭。青瑤、紅羅、綠婭頭皮發麻,都感恐懼。再過片刻,肖成將黑煙吸盡,變成:身高十尺、膚若赤銅、長發如針、青面獠牙、背生逆刺、長臂掌寬。

  雖是駭鬼軀,能用武道玄。見他活動身軀,長臂拽劍,猛然一甩,似鞭子般發出「啪啪」聲響。比尋常武人更快,打得更遠,更是鬼魅。

  原來……這是「養鬼傳軀陣」。英龍九鬼曾有奇遇,每人都養有一鬼,用刺繡紋在體中。通過異香,傳自一人之軀。喚醒鬼物,便能出現鬼軀。

  天下間,鬼物雖有,卻神出鬼沒。這「養鬼傳軀陣」是罕見的養鬼用鬼之法。青瑤等見識雖深,卻初次聽聞。李仙瞧得,亦想:「這英龍九鬼是有真本領,真能耐的高手。」

  見那鬼軀驟然欺近,使開長劍,因手臂奇長,似鞭子打來。這一劍恍似一道電蛇。那銅鐘「咚」一聲大震,三女眉頭緊鎖,隱覺吃力。

  肖成長臂使開。藉助鬼軀,用一套「修羅亂絕劍」。頃刻間,劍影綽綽,驟若狂風,打在銅鐘上。愈打愈快,每一下都沉悶至極。紅羅面色一白,胸腔欲裂,口吐鮮血。

  青瑤喊道:「撐住!」肖成使了百來劍,那劍竟鈍了。索性丟開,一雙赤掌連拍,身軀狂撞。一招一式,都入厲鬼催命。青瑤等怎生受得,胸腔劇痛,炁湖見底,幾若昏厥。

  肖成這鬼軀著實強悍。他猛勁一推,那銅鐘聲音驟沉,僵持不到片刻,紅羅吐一口鮮血,徹底泄了氣,陣法自破。四女已失其二,如何成陣?青瑤、綠婭遭陣勢反噬,被震飛數丈,胸口如遭洞穿,氣息難順。亦強弩之末,再難抵擋。肖成徑直走向轎子。

  青瑤焦急,強行喊道:「郡主,快逃!」說完,便口吐鮮血。五臟六腑都遭重創,身骨都泛裂痕。因「紅羅」最先抵受不住,陣勢破時,傷害化解了部分。便如兩拳相碰,臨到觸碰時,一方退卻,收了幾分拳勢。相碰時便少幾分慘烈。若意志堅定,誓死不退,陣破時便非死不可。

  肖成一甩手,拍在轎子上。這轎是臨時派出,質地雖佳,卻抵不住這掌。只聽「咔嚓」一聲,轎頂被掀飛了,露出轎中景象。

  見魏青凰神情鎮定,端坐轎中,雍容華貴,自有威儀。肖成忽覺掌心刺痛,縮回手。見掌心結了霜冰。肖成輕輕拍掌,霜冰碎了一地,聲音沙啞道:「郡主千金之軀,如想動武,我倒不介意會一會!」重新凝掌,再朝魏青凰抓去。

  魏青凰穩坐,朝英龍九鬼中「書生八」一指,淡悠悠道:「殺了。」相隔數丈,全無徵兆,那書生八血光飛濺,一顆頭顱落地,撲簌簌滾了數丈,沿途血跡斑斑點點。

  肖成頓了掌勢,回頭望時,見一弟兄已死,頓時大悲道:「老八!」魏青凰嘴角上揚,殺意熾盛,說道:「還有他。」隨手指向老四。

  那老四已有預警,玩命逃去。逃了數步,忽然踉蹌倒地,渾身顫抖。肖成快步奔回,扶起老四。見他全身鼓漲,雙目「噗」一聲炸開。欲要說話,但胸腔、四肢愈來愈鼓,發不出聲。終於「砰」一聲炸開。

  肖成寒毛立起,恐懼難言。魏青凰側靠而坐,右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瞧著。左手手指自七人間打轉,似在猶豫。忽指向岳平風,笑道:「也殺了。」

  岳平風恐懼,喊道:「老大救命,我…我不想死!」朝肖成快步奔去,淚水奔涌,恐懼難掩。肖成朝他奔去,欲施相助。兩人相距數丈時,岳平風上身忽栽倒在地,已被攔腰斬斷。

  肖成又懼又怒,去抱起岳平風,不住哭嚎,悽慘悲傷。岳平風攔腰而斷,本還有命活。不知怎的,雙臂、軀幹、頭顱…似遭了千百刀,不成完軀,撲簌簌散了一地。

  魏青凰悠悠道:「英龍九鬼?有些個能耐,卻是誰給你們膽子,敢來冒犯本郡?」她語氣懶散,卻比鬼魅,更陰寒三分。說道「冒犯本郡」時,隱有怒氣,更藏威嚴。

  魏青凰說道:「那李仙尋死也罷,你們來湊這熱鬧,也是嫌命長麼?」這時,手指挑挑揀揀,指向老七。老七手臂一斷,痛苦哀嚎,卻沒死去。

  魏青凰悠悠道:「還不快回本郡的話!」那老七哭喊說道:「啟稟郡主…」魏青凰淡淡道:「且走近來,跪著磕頭說。」

  老七連滾帶爬,跌跌撞撞跑來,連磕七個響頭,說道:「回稟郡主,回稟郡主,我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郡主見諒。我…我願意永世為奴,聽郡主差遣,彌補今日過錯。萬望郡主成全,萬望郡主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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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青凰不答,手指又悠悠飄忽,自兄弟間挑選。肖成知事已大敗,主動去跪地磕頭。眾弟兄生恐慢了,頃刻都跪在郡主腳下,重重磕著響頭。

  魏青凰冷笑,指著老二,輕輕一擺手。那老二姓「賀」,雙眼一翻,悄無聲息,便已斃命去。英龍九鬼連斃老八、老四、老二、岳平風四人,全瞧不清楚是何手段、是何能耐、是何跡象,恐懼陡增。

  魏青凰指向「彭老九」,悠悠道:「你來說罷。本郡一問,你便一答。稍有差錯,你便…」手指輕輕一划。彭老九脖頸處,多一道淡淡血痕。

  彭老九磕頭道:「是,是,郡主請問。」魏青凰說道:「你這群歹人,敢圍殺本郡。本郡倒好奇,是有何膽子,是沒聽過本郡的名號麼?」

  彭老九說道:「我…我兄弟九人,是關隴道的。雖聽過郡主名聲,但不曾了解。不知…不知郡主這般神通廣大,能耐通天。若是知道,縱給一百個膽子,又怎敢冒犯。這回冒犯,實在該死至極。盼郡主允條活路。」魏青凰說道:「說罷,那李仙允了你等甚麼好處,竟敢來對付本郡。」

  彭老九說道:「那李仙言,郡主偷取我等蟻書,尋得了龍屍。他設法將你引到此地,我等聯手打殺。若將郡主您…那龍屍我等便能分了。」魏青凰挑眉道:「哦?這般說來,你等倒是尋龍屍來?你這九人,瞧著面上有毛,當不至這般痴傻。他說什麼便信什麼。」

  彭老九說道:「是,是。這件事情,實有岳平風極力促成。但他適才,已被殺了。我當時想,這李仙堂堂銀面郎,有些地位身份,說話當有份量。且他取了枚龍鱗,叫我等過目。我等瞧後,確是為真,便確信那李仙,知道龍屍所在。」

  魏青凰望向榕樹下的李仙,冷冷笑道:「好啊,好啊,李仙啊李仙,你當真厲害得很啊,叫本郡吃驚得很啊。看來還有不少事情,瞞著本郡。那龍屍被你拿了罷。」

  李仙說道:「不錯。」

  肖成驚道:「什麼?莫非龍屍,不在郡主手中!?」魏青凰罵道:「一群廢物,叫這孽畜玩了,尚不自知。」肖成怒道:「李仙,你騙我等,叫我弟兄,替你送了性命!我要殺你!」朝李仙衝殺而去。

  魏青凰淡淡一指,肖成左腿斷去,她說道:「這小子要殺,也是由本郡來殺。你又來呈甚能耐。」肖成抱腿劇痛,強忍跪地,說道:「是,是,郡主所言極是。」

  魏青凰道:「你害人不淺,總需叫人死得明白。」眾鬼心頭一沉,胸襟一酸,卻不敢反抗。李仙坦然道:「眾位老兄,此節利用,確是我對不住諸位。我確沒料想是這般下場。但若說虧欠,卻是沒有。你等引誘我,欲先利用我在先。叫我覺察,反而用龍屍為餌,利用回來罷了。」

  肖成一嘆,說道:「恩怨一節,拋開不談。你我都是將死之人。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取得龍屍。又如何知道,我兄弟是取龍屍來,再加以誘騙利用。」

  魏青凰頷首,亦願聽詳聞。李仙說道:「龍屍是機緣巧合得來。郡主挾迫我潛伏玉城。我雖有龍屍,不願給她。將軍那邊,便更不能給。若叫郡主知曉,我小命早便嗚呼。故而唯有藏著。」

  魏青凰罵道:「你這孽畜。」心想:「本郡苦苦找尋的龍屍,原來就在身旁。這小子瞞著本郡,私吞一具龍軀,本郡竟毫不知情!」

  李仙說道:「我掌握龍屍,卻不知何用。這段時日,頗有數人,險些尋得龍屍。那郡主的御蛇人曾然,便算一個。被我暗中破壞,給打發了。」魏青凰面色鐵青。李仙再道:「後來遇你兄弟,假情假意說甚『點龍錄』,我當時便不信。暗中追查,見到你等破廟相聚。我聽得你等交談,知曉原委。當時雖覺不忿,卻沒理會。」

  「後來,我私潛花籠門,叫郡主覺察。我知郡主毒辣,絕無命活。而將軍這邊,再不信我。我不願坐以待斃,危機之間,想得你兄弟九人。如加利用,提前布局,未必不能,反殺郡主,報我大仇。」

  肖成、彭老九、紅毛三等皆默然無聲。

  魏青凰凝目望來,饒有興致道:「當真想不到。昔日荒山野嶺,搜羅來的便宜小子。竟能將本郡逼到這副境地。身在局中,卻能布局。實話實說,本郡可愈發欣賞你了。」

  「本郡從未這般欣賞別人。你是第一個。」

  李仙嬉笑說道:「那郡主行行好,饒我性命可好。」魏青凰氣得生笑,搖頭道:「哼,賊小子,死到臨頭,還同本郡嘻嘻哈哈。本郡說過,若要殺你,不過動動手指。這英龍九鬼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分可惡,可知為何,適才遲遲不動你。」

  李仙說道:「不知。總歸不是開恩。」魏青凰笑道:「自然,欣賞歸欣賞,本郡是覺得這般殺你,倒便宜你了。倒也想瞧瞧,你還能玩甚花樣。」

  李仙說道:「花樣是玩不起了。我認栽便是。」魏青凰說道:「既然技窮,便來跪下罷。」不住思索如何料理李仙。若是命賤棋子,隨手拍死,尚無所謂。李仙屢屢冒犯,隨手拍死,便不足解恨。

  李仙說道:「恐怕不能。」魏青凰搖頭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指著他腿,說道:「將雙腿斬了,拖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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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寒毛立起,如意寶劍朝雙足一格。只聽「鐺」一聲,他被擊飛而出,砸在一巨石上。魏青凰驚奇:「此子還有多少驚喜,竟能擋下『無影』一劍。」

  原來……

  魏青凰身旁,一直跟隨一位高手,無名無姓,無男無女,無父無母,無我無他,號稱「無影」,位列望闔道地榜「三十六」名。

  它是[無我相],天生痴傻,無我無他,便絕對忠心。無男無女,便無欲想,唯聽指令。它煉得「無身忘我典」,造詣奇精,恍若不存於世。李仙目力雖強,卻一直覺察不得。

  是無影出手數回,早有提防。再將五感運至極限,才勉強覺察,抵擋一劍。魏青凰說道:「瞧你還能抵擋幾回。」再悠悠抬指,朝李仙指去,說道:「左手。」

  那無影著實厲害,將武學練得極致,宛若世間便無此人,將身軀煉成虛無。李仙瞬開重瞳,這才觀得身影,兼劍法大自我,才再抵擋一劍。

  魏青凰再抬指時,忽眉頭一皺,覺察異樣,抬頭望天,驚道:「陰雷醞釀,百鬼過境,群鬼亂舞?這是何兆?」

  原來…鬼醫一脈,施展禁術後,歷代鬼醫附身,醫術固然大進。然附身後,數日內,必惹群鬼過境,萬鬼噬體,最終慘死。歷代鬼醫,均死在此節。

  李仙神鬼凶衣,能避此災禍。但此節主動相引,卻是損敵一千,自損一千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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