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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 計謀功成,郡主自戴,鐐銬鎖足,自陷險境?

  李仙昂首挺胸,自不退避。魏青凰怒而不發,心想:「這孽畜吃了熊心豹膽,敢這般同本郡對峙。本郡豈能由他囂張。但此子性命,卻不能與寶蓮相較。我那寶蓮鍛之不易,一國玉璽為材,引天雷為錘,引地火鍛燒,可說是天鍛地造,不經凡手。所花費心血錢財,實難細數。本郡豈能一怒之間,盡皆作廢。只如此這般,倒真不好奈何他。」說道:「先將他押進四山房中。」一拂袖子,別過身去。

  青瑤、黃酥、紅羅、綠婭四女齊至,將李仙圍著。李仙笑道:「不必押著,我自走去便是。」拍了拍衣物,暗施『拂衣彈塵功』,將一枚落髮彈飛甚遠,落腳齋房西南,便灑脫出了靜心齋。魏青凰目藏煞氣,心想:「還敢故作瀟灑。」心下冷哼,不曾覺察落髮。她坐回桌旁,飲了茶水,調靜調息,低語:「就你這般小兒,真當本郡玩你不過?我這便派人,將你府邸搜得乾淨,不信尋不得。待我尋得,且叫你好看!」呼喚來數位高手,都擅尋蹤斷跡,查物解事,將事安排下。

  眾高手道:「是!」便都去了。

  且說李仙拐得數彎,愈走愈偏,周遭景色愈少,山石卻多,怪石奇山矗立,昏暗壓抑,心頭沉悶。很快,見得五六座山,山高八九丈,圍成一圈。圈內有一間黑色廂房,房中門窗皆全。只有一道蜿蜒山縫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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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瑤行在前路,先進山縫,需側著身子,挪步向前。李仙緊隨其後,隨後是黃酥、綠婭墊後。行有七八丈距離,來到居前。終有一片稍寬敞地,能容納三四人站立。

  正前是大門,門上有一匾額,寫道「四山居」。意指四面成山,難進難出。周遭山勢高過廂房,似四尊巨人俯瞰廂居,甚是壓抑。是趨避凶邪,躲避天數、閉關煉心之地。更可作關押之用。

  李仙笑道:「好個開門見山。」青瑤斜睨,心想:「還有閒心打趣,我都替你著急。」欲言又止。

  房中漆黑,裝潢從簡。紅羅拉開門,喊道:「你自進去罷。老實點,莫想著逃。」李仙說道:「逃?我為何要逃?我堂堂銀面郎,安排這般簡居,倒也罷了。但一些糕點美酒,總該送來招待招待罷?」

  綠婭冷笑道:「這可不是簡居。有時郡主都來此地居住,這時讓給你,還不知謝恩。」黃酥罵道:「你惹怒郡主,還想要招待。糕點美酒沒有,但鐵鞭銳斧,恐怕少不得。哼,死到臨頭,還盡逞嘴皮子便宜。姐妹們,同這將死之人說甚,咱們走罷。」將門合上,轉身走了。李仙知事成一半,心想:「接下來,郡主必派人搜查我的一切。若能尋出寶蓮,必施惡法懲戒我,千刀萬剮,恐怕不夠。若著實尋不出,便會同我再商。我靜心等候,絕不露破綻便是。」

  廂房漆黑,不通風,不通光。秋涼之時,仍是悶熱。李仙捻出金光,照明周遭,見東南角落,有一片寬闊地,能施展拳腳,習練武學。東南西北,各有四座銅爐。湊近觀察,爐中殘留炭跡。

  李仙嘀咕:「此地縱是酷冬,也暖熱如夏。再燃燒火爐,火氣積悶,恐怕得熱煞人也。」雙指併攏,施展「卦巽指」,打得一旋轉。巽風繞身吹拂,稍得清涼。

  他甚是無趣,便躺在木質地面,捻金光、揉炁霧,砥礪武道,閒中取樂。此間與世隔絕,雖無酷刑刀斧,卻比地牢難熬。人陷入困境時,越是寂靜,愈是慌張,常常疑心自起,妄念自生,疑平素所不疑,想平素所不想。堅心一顆,不攻自破。地牢雖骯髒臭氣,卻有嘈雜聲響,移了心意。魏青凰讓出「四山居」,原有令李仙寂靜煎熬,彷徨心緒,不攻自破之念。李仙留有發種,耳目甚清,可知外事,便渾不覺煎熬,運籌帷幄,胸有成竹。

  他又琢磨:「萬幸此前,我不曾暴露與姐姐關係。若不然,郡主必會設法抓擒姐姐,用來要挾。」等得半晌,忽聽敲門聲起。

  李仙開了門。青瑤將一份糕點,一壺美酒遞了過來,說道:「你吃罷!偷偷幫你取得。」李仙笑道:「好姐姐是覺得,我必死無疑,偷偷捎來一份斷頭飯麼?」青瑤啐道:「不正經,你是死是活,誰又理你。」嗔瞪一眼,閉門走了。李仙說道:「郡主手下,就青瑤姐有點良心。」

  眉頭一揚,先將糕點、美酒細細一嗅,不藏毒質,便提起青壺,對嘴大飲一口,又取了塊栗子糕,送入口中,酥香甜脆,味道悠長。

  他側躺地上,糕點就酒,自吃得痛快。

  口中輕哼小曲,色味皆全。吃得飽腹,便躺地中酣睡。李仙在狂蛇山、靜心齋都種有髮絲,能洞察細微。時日變幻,日月交替,轉眼已是一日。

  魏青凰數回派出高手,皆尋不得,大怒之餘,心中將眾高手同李仙比較,直言他等尚不如那狂悖小兒。眾高手皆狂傲之輩,自詡身有獨到之能,怎能服氣,然鎩羽而歸,實難辯駁,唯卯足力氣,再求機會,證明己身。魏青凰說道:「再給本郡去搜!」進一步加派人手,再加搜查。

  她喊來青瑤,問道:「那孽畜如何了?」青瑤說道:「他入了廂房,便自酣睡。醒了便討要飯食,吃飽便又鼾睡。我若是他,絕然睡不著。」魏青凰銀牙緊咬,冷哼一聲,罵道:「混帳至極,真當本郡不敢殺他?本郡若要殺他,不過動動手指。他卻哪來膽子,來同本郡耀武揚威。」

  青瑤說道:「郡主,倘若我等,不將他逼迫太緊,是不是便能…」魏青凰眉頭輕挑,淡淡說道:「你是說,本郡錯了?」

  青瑤連忙下跪磕頭,道:「不敢,不敢,青瑤絕無此意。」魏青凰拂袖,屏退青瑤,她素來權勢在握,雷霆雨露,俱是恩情。賜生賜死,都該謝恩。她原料想,將李仙擒到跟前,鎖命取蓮,理所應當。暗道:「本郡的殺意,確顯露過早。」

  次日傍晚,眾高手滿面愁容,再來回報,均未能尋得線索。魏青凰心想:「那孽畜擅長追查,自然便知,如何躲避追查。這般盲尋,恐怕不容易。可惜那汪岩,全沒消息。本郡手底下,武學能耐勝他者甚多。但追兇斷案的探子,卻屬他好用。莫非…真要與那孽畜妥協?」

  再斟酌道:「本郡的寶蓮,心血無數,足可以假亂真。料想那李仙、趙英瓊,都不曾能分辨。本郡若不揭明,誰又敢輕易斷定那寶物真假?那孽畜若將寶蓮,交給趙英瓊。本郡無需取得,計劃便也完成。真蓮顯世,兩派之間,必有動作。但本郡諸多暗探,都不曾覺察動作。想來…那孽畜未曾將天機蓮交給趙英瓊。」

  魏青凰娥眉輕顰,秋風捲起紗簾,裙角微微盈擺。想道:「那孽畜既不曾交出天機蓮,便說明他確是藏在某處,此一節未曾騙我。我若是他,既不投我,必設法投靠趙英瓊,投靠紅派。但他將蓮私自藏起,便又說明,此子沒有投靠趙英瓊。呵呵…」想得此節,冷笑道:「豈是他不想?怕是那趙英瓊不信他。那孽畜自從花籠門出來。花籠門便閉鎖島嶼,趙英瓊亦是渾無動靜。莫非那孽畜,將趙英瓊也殺了?」

  「或另有一種可能。那孽畜因某種巧合,猜知寶蓮是假,與趙英瓊更未決裂。此事有意遭擒,是為引我入城,有意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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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青凰念到此節,大感惱怒,殺意迸閃,就要將李仙抓來,千刀萬剮,旋即靜想,卻又屏棄:「我這寶蓮,若真能輕易揭穿,我的諸多心血,豈不成了笑談?我未免高估那孽畜,此子確是聰慧,但此蓮經過梁開鋒鑒過。那梁開鋒可是見過真蓮者。他既看不穿,那孽畜與趙英瓊,又如何能看穿?只需看不穿,紅派得寶蓮,便不可能沒有動靜。若有動靜,便逃不開本郡耳目。再且說來,鑒金衛中,亦有我的眼線,如有調動,絕無不知之理。」數節思緒,漸漸落沉,暗道:「如此說來,再等一日,若當真尋不得,倒真能順此子之意,與他談談。左右一條賤命,與本郡寶蓮比,不值一提。」

  如此連尋三日,果真無果。魏青凰遂令青瑤、紅羅、黃酥、綠婭四女將李仙帶來。四女領命同去,過得片刻,腳步聲響起。青瑤四女喊道:「稟郡主,李仙已經帶來。」

  魏青凰罷手,四女退至角落。她凝目打量,見那兒郎端是俊逸,殊是難得,心間一盪,不住多瞧兩眼,卻又斂起,迸出幽幽冷意,平靜道:「這數日住得如何?」李仙笑道:「漆黑一片,睡覺尚穩,只是不知渡了幾日,現又什麼時辰。」魏青凰輕輕抬手。黃酥會意,取來一紅色玉盒,走到李仙跟前。

  魏青凰說道:「你自打開看看罷。總需叫你死得明白。」

  李仙說道:「莫非裡面,便是天機蓮?」魏青凰淡然說道:「瞧過便知。」勝券在握,高高在上,再道:「你自詡藏得極好。但本郡只花費兩日,便已尋得。」

  李仙拱手說道:「郡主的能耐,李仙自不懷疑。既然如此,郡主將我賜死罷。」魏青凰默然,知詐計不成,甩手冷哼。李仙等得片刻,笑道:「郡主原是施威,誆詐於我。這般瞧來,郡主不曾尋得天機蓮罷。」

  李仙再道:「我李仙別的能耐沒有,卻最擅藏寶。凡是我所藏之寶,縱然掘地三尺,也萬萬難尋得。郡主若不信邪,自可再關押我幾日,幾月,幾年。你自慢慢的搜。當然…若隔太久,我記性不好,興許自也忘了。到時郡主縱不殺我,我也想不起來。那貴重寶物,卻不知要蒙塵多久了。」

  魏青凰說道:「你是在要挾本郡?」李仙說道:「實話實說,不敢不敢。」魏青凰娥眉緊鎖,暗道:「這孽畜難纏至極,我早便該一掌劈死他。但當下狀況,需由著他來。」緩了語氣,說道:「既然如此,便攤開了說。本郡答應,饒你不死。天機蓮在哪?」

  青瑤微喜。黃酥、紅羅、綠婭卻覺不忿,不敢出聲。

  李仙意外道:「郡主當真答應了?」魏青凰陰沉道:「莫叫本郡說第二次,本郡若反悔,便立時斃你。」李仙說道:「不敢!但且由我小人之心,先度君子之腹。郡主若取得寶蓮,仍不放我,卻當如何?」

  魏青凰強壓怒火,威儀萬方,反問道:「本郡何等身份,豈用騙你?既說饒你性命,那便饒你。再且說來,本郡答允你的事情,何曾食言過?」李仙說道:「自然沒有,郡主身份甚高,若在平時,絕無懷疑。但此事關乎我的小命,終不能馬虎。」

  魏青凰甚不耐煩,凝目打量,忽眯眼悠悠道:「李仙啊李仙,你莫不是未能尋得寶蓮。與本郡打馬虎眼罷?」

  李仙說道:「那天機蓮三十二片金葉,上有繁複紋路,有一道紋路,先這般拐,再那般拐。握在手中,只覺滿心安然,不願撒手。一鬆手,便覺魂都輕了,很是不適。我說得可對?」魏青凰聞言,確信李仙已得天機蓮,心想:「此子性命相賭,這時吃軟不吃硬,生死挾持,酷刑恫嚇,不如和氣商談。先取寶蓮為上。」說道:「不錯,確是這般。你觀察倒挺仔細。」

  李仙笑道:「需多謝郡主栽培。」魏青凰雍容華貴,輕笑說道:「你若真謝,老實交蓮,我饒你性命。我倆此事,也算善了。」

  李仙說道:「好極,正有此意。郡主,這般如何。我知寶蓮藏匿之地。卻絕不能吐露,需我親自去取。」魏青凰不悅說道:「你若取得便跑,耍了本郡,卻如何能成。此事再議。」

  李仙說道:「郡主自可跟隨去。但一來,需與我先隔有百丈距離。待我取得寶蓮,我離去,郡主再取蓮。左右已想不得更好法子。」魏青凰皺眉,心想:「此子莫非,設了陷阱,等我入套?哼,我倒瞧瞧,他能掀甚風浪。若不答應,倒顯得本郡,怕了此子。」說道:「這法子不錯。但只是相距百丈,你便有能耐,逃得本郡手掌?」

  李仙說道:「郡主若遵守諾言。縱相距三尺,我亦是無礙,若不尊諾言。那寶蓮換得我一場逃遁之機,百丈距離,足以周旋一二,更不算荒廢。只是…若去取蓮,郡主隨行者不便過多,若嚇著我,覺得郡主無心饒我,我心亂意麻,難免記錯地方。」魏青凰說道:「本郡說了,饒你性命。說話算話,這一節,你無需多想。也罷,你這小子,實也是擅玩心計的。若不能叫你再無疑慮,難免要再弄花樣,周旋來周旋去,累得本郡。更無甚意思。本郡答允你,此去取蓮,隨行者只帶這四位貼身侍女,雙足鎖上『玄沉古枷』,只能自衛,卻追你不得,你看如何?」

  李仙喜道:「好極,看來郡主是誠心饒命。如此這般,再好不過,郡主若想,此時便能尋蓮。」魏青凰說道:「你怕四娥,卻不懼本郡?」李仙說道:「郡主若願自戴枷鎖,再好不過。」

  紅羅喝道:「大膽賊子,休要胡言!」綠婭低喝一聲,抬手打來。

  魏青凰暗覺薄怒,面卻平常,說道:「住手。」李仙笑道:「郡主若覺委屈,將此事交給四位姐姐便可。何必自戴枷鎖,勞碌一趟?」魏青凰心想:「此蓮自出世起,便數起意外,需慎重對待。我若不去,叫這孽畜耍了花樣,豈非因小失大?再且說來,此子若真想耍花樣,我倒要親眼瞧瞧。」說道:「本郡沒說不去,你有這等膽色,豈能不奉陪。」

  青瑤勸道:「郡主,此事切莫三思…」魏青凰輕輕罷手,說道:「我意已決。既說饒他性命,便非空口白言。需取出些誠意。」轉頭再道:「李仙,說來,你臨危不亂,有勇有謀,年紀雖輕,卻隱約縱橫捭闔之氣度,我那侄兒,遠不如你。本郡一直都有欣賞。你能叫本郡饒你,算你能耐,足可自喜。但倘若日後,再犯我手中,是何下場,便自斟酌罷。今日之事,我等各退一步。」這一言有虛有實。她觀李仙寒微起勢,泥面、銅面、銀面步步而來,其間險惡詭譎,都能一一化解,又見李仙英武俊逸,同魏矗同輩,端是年輕氣盛,純陽之軀,怎不欣賞,閒時多投注兩眼。只她殺伐果斷,區區欣賞之意,難阻她殺意。

  李仙說道:「李仙惶恐。」魏青凰平靜說道:「籌備一二,便去取蓮,如何?」李仙說道:「好!」青瑤、紅羅、綠婭、黃酥去取了五副「玄沉古銬」,先用黑箱裝著。那鐵銬甚沉,戴在身時,輕功難施,寸步難行。

  且說李仙、魏青凰、青瑤四女,都出了鷹腳莊。青瑤等抬著黑色轎子,轎中坐著魏青凰。其實正屬深夜,夜風習習,清涼遍體。李仙行得片刻,左顧右盼,甚是緩慢。黃酥喝道:「你若敢耍花樣,縱是郡主責罰,我也先斃你!」李仙笑道:「哪敢,哪敢,只是此地陌生,一時失了去向。」

  魏青凰瞭然,說道:「領他去玉柱山,他總識得那裡的路。」李仙心想:「都拜你所賜,熟悉得很。」昔日淪落債奴,便在玉柱山間挖玉。

  黃酥頷首,在前領路。行了一個時辰,抵達玉柱山前。山中篝火明亮,採礦人正出礦洞。紅羅說道:「此朝東去,便是玉城。你速速領路,莫惹花樣。」李仙說道:「好。」沿路而行,淌過一道溪水,又走得七八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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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行愈偏,卻不朝玉城去。青瑤附耳低聲道:「郡主,原來此蓮,不曾藏在玉城。」魏青凰輕輕頷首,心想:「這般瞧來,此子確是孤家寡人。不依靠趙英瓊,便使不出大氣力,不足憂慮。」盡在掌握。

  再行約半刻時,月至中天,銀霜遍灑。李仙說道:「快要到了,郡主,四位姐姐,都請戴足銬罷。」四女將轎落下。自轎中取出箱子,轟隆一聲,沉沉壓在地面,樹枝灌枝都斷了。

  青瑤開了箱蓋,取出一副足銬,先自銬緊雙足。能邁步行走,卻難踢腿縱跳,輕功難施。紅羅、綠婭、黃酥都銬了。魏青凰猶豫一二,將左腳足腕伸出轎子。青瑤取一副足銬,幫她銬緊。

  魏青凰大感蒙羞,一股恥意陡生,陣陣懊悔。但見事已將成,便轉伸右足,待青瑤銬緊後,再將雙足伸回轎內。青瑤、紅羅心跳甚快,心驚膽顫,一時呆愕。魏青凰故作平淡道:「愣著做甚,快快取蓮。」

  李仙拱手道:「郡主一諾千金,既這般誠意,我李仙怎能虛騙。且隨我登山罷,沿途多毒蛇,萬萬注意了!」在前領路,踏上一條偏僻小路,沿途樹枝低掛,茂密無序,走過幾步,便有樹枝掃面而來。

  四女皆戴足銬,行路甚緩,鐵索拖拽聲傳出。草地中、樹枝上都藏著毒蛇,不時撲咬襲擊,但四女武道高強,都輕易化解。

  行至山腰,便見一株大榕樹。李仙說道:「寶貝便藏此地。」魏青凰戴得足銬,不願被瞧見,說道:「青瑤,你跟隨他左右,去將蓮取來。」

  青瑤說道:「好!」魏青凰斟酌片刻,改口道:「黃酥機敏勝你,這關鍵時刻,莫叫此子耍詭,還是黃酥去罷。記住,只取蓮,饒性命。」黃酥頷首道:「謹記在心。」心想:「我數回當著郡主的面呵罵李仙。郡主囑託我去,是叫我取得蓮後,設法拖住李仙。」

  李仙說道:「好,隨我來罷。」徑朝那榕樹行去。目觀察四方,英龍九鬼都潛伏甚好,蓄勢以備。李仙心想:「先真取出寶蓮,叫她等鬆懈。」行至榕樹下,俯身挖土,見一藍色的布袋。

  將袋取出,拍散泥土,解了開來,一盞寶蓮兀自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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