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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 第三特徵!立地成僵,以身為餌,誘伏郡主

  642 第三特徵!立地成僵,以身為餌,誘伏郡主

  亥時三刻,英龍九鬼齊聚。荒野破廟間,篝火亮堂,枯佛敗像,忽明忽暗。老大「肖成」,中年模樣,氣度沉穩,著得一件青藍色長緞,說道:「老岳,你信中所言,可是為真?真有龍屍重要線索?至關重要,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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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材矮小,頭生紅髮者說道:「是啊,是啊。我聽聞消息,馬不停蹄趕回。你若胡來,縱是弟兄,多年情誼,也需撓死你。」他在英龍九鬼間排名老三,江湖稱號「紅毛三」,擅施鐵爪武學。

  岳平風說道:「老大,老三,千真萬確,絕無虛假。咱們這回,確發覺龍屍線索!」連連招呼,叫眾弟兄都圍來,壓低聲音,便將今日遭遇,一五一十詳細告知。

  眾鬼面面相覷。肖成問道:「原來如此…」那紅毛三聽得李仙張嘴便要三籌龍屍,怒喝道:「他娘的,那小子乳臭未乾,胃口倒挺大,一口氣要吞三籌?那咱們兄弟九人,卻要怎分?!」眾鬼紛紛怒喝,都感不忿。

  肖成喃喃道:「如此看來,這中郎將確有能耐。竟真探查緣由,連蟻書、龍屍都探明了。可細細琢想,又隱有些巧合…眾位弟兄,卻都說說,這其間可有甚古怪之處。若有,便再斟酌斟酌。切莫著了其道。」

  老八樣貌尋常,是書生扮相,手持一摺扇,武道修持較差,但擅思慮,直覺准,他輕搖摺扇,說道:「老大,我覺得此事,需當慎重。我雖尋不出破綻,但直覺告知,隱約有些不妥。」

  紅毛三說道:「何處不妥?」老八說道:「嗯…暫時說不上。」紅毛三嗤笑道:「你這老八,每一回行動,都是這番說辭。」數位弟兄跟著起鬨,都不以為意。老八不忿,閉了摺扇,再不說話。

  肖成若有所思。

  岳平風說道:「老大,我覺得這事八成是真。他還取得一枚龍鱗,叫我瞧過。他倘若未查明龍屍所在,這枚龍鱗何處得來?」

  肖成問道:「當真有龍鱗為證?」岳平風說道:「千真萬確。依我所見,他近來時日在潛伏查探。將蟻書、龍屍都查明了,但憑己之能,難取龍屍,故而同我等協作。我等目前,若想染指龍屍,便只能同他協作。倘若不然,龍屍所在,一概不知。空無所獲。」

  岳平風說道:「老大,機會難得,不能錯過。我與他約定,今夜子時相見,給出定論。你瞧怎般?」

  眾鬼紛紛言道:「是這道理。但他想獨取三籌,未免太大胃口。咱們兄弟九人,替他打下手。卻他拿大頭,是何道理?這一節事情,需細細琢定。但行動卻一定要去。」肖成說道:「不急,咱們且走一步,算是一步。今晚我來會會這中郎將!」

  眾鬼便穩坐廢廟,待到今夜子時,忽有陰風吹來。九鬼全身一寒,脊骨生涼,甚覺不適。廟的紙窗殘破,陰風吹來,穿過窗隙,發出刺耳嘶嘶聲。

  隱約有鬼哭狼嚎。

  此地位處荒山,夜間異聲卻少。九鬼忽遭此節,都感不適。紅毛三喝問道:「誰人裝神弄鬼!?」聲震出廟,周遭更無回應。

  那『書生老八』說道:「老大,這鬼氣森然,不是作假。你可曾記得,那一回偶遇的陰兵過境,便是這般氣派,莫非這裡…」肖成冷汗直流,驚恐說道:「莫要胡扯,休提此事!」

  過得片刻,廟門輕響。眾鬼心頭一緊,紛紛分散左右,隱成陣勢。岳平風開了廟門,見李仙青衣戴白面,乾淨出塵,俊逸不俗,邀進廟中。

  李仙左右瞧過,卻不進廟,說道:「怎麼,岳兄,你們是要組陣殺我?」岳平風尷尬至極,瞧向肖成。英龍九鬼中老四喝道:「適才那般動靜,是你在裝神弄鬼,嚇我兄弟!?」

  李仙心想:「我施展秘術,呼喚歷代鬼醫相助。雷劫已避,但萬鬼噬體,卻在醞釀。近來越覺陰鬼纏身,一入子時,便鬼哭狼嚎。但我神鬼凶衣一震,便都暫且散去。」

  肖成輕輕罷手,說道:「老四,不得無禮。想來是此地不乾淨,怪不得中郎將!」眾鬼都覺有理,便都斂了兵刃,席地而坐。

  李仙入得廟中,自然而然坐在篝火旁。眾鬼皆感戒備。岳平風一一引薦,李仙一一見過,淡然從容。肖成暗中觀察,瞧不出破綻,輕輕頷首,暗道:「這中郎將果真不俗,至少膽色過人。」

  李仙說道:「眾位老兄,初次見面。既要同謀龍屍,便請都顯一顯能耐罷!」紅毛三怒喝道:「你這小子,甚麼意思?!」李仙說道:「眾老兄若是庸才,這份富貴,便不與你等多談。徒徒浪費時間性命,太划不來。」

  肖成說道:「中郎將,我等可沒說,要與你協作。商談合作,是雙方的事。」李仙說道:「那好,我雖知龍屍貴重,但如何煉用,兀自不清楚。與這份機緣擦肩而過,雖然可惜,卻能接受。既然如此,趁早一拍兩散,少一回麻煩事,倒也甚好。」起身欲離。

  肖成神情一愕,原想再加商談,加大籌碼。他見李仙灑脫隨性,渾不在意龍屍得失,事前籌備的諸多話語全然無用。但多年走江湖,更擔任一派長老,掌理宗門諸事,練出沉穩氣度,壓下焦躁,默然不語,注視李仙走出廟宇。

  岳平風焦急道:「老大!」肖成強壓心躁,再過得片刻,終究難耐,縱身而起,衝出廟宇,將李仙攔下,說道:「中郎將且慢,還請入內詳談。」

  李仙說道:「哦?我還當你不感興趣,不想要這場富貴。」肖成說道:「請先入廟,再細言之。」兩人轉回廟內。

  李仙說道:「閒話休提。既要聯手,先顯示能耐。叫我過一過眼。」紅毛三怒道:「你…」肖成抬手壓下,說道:「彭老九,你先來。」

  那彭老九擅長使棍,見他躍至前堂,施展棍法。一棍打去,空中傳來霹靂雷音。他喝道:「棍攪奇雷!」,一手抓住棍尾,一手抓著棍身,棍朝空處攪動。

  每攪一圈,便演化出一道雷電。攪得三五圈,雷光閃爍,他忽朝李仙一甩。李仙側身避開,那道棍雷徑直劈去,越過其身,打向篝火旁的「崔四」,既英龍九鬼老四。

  那崔四自懷中捧起一大碗。朝那棍雷一接,盡數呈在碗內,化作一碗雷湯。他雙足踏地,前空翻進堂中。雙手捧著大碗,朝天一潑。

  棍雷四面散開,化作絲絲雷雨,淋在人身,只微微酥麻。那崔四雙手捧碗,抓住邊緣,一撮轉。碗懸停空中,飛快轉圈。他施展掌法,朝碗飛快拍打。每拍一下,便有聲勢震出,地面蔓延出裂痕。

  忽見破廟的樓頂傳來「咔嚓」「咔嚓」聲,忽梁頂碎裂,都砸將下來。老七喊道:「哈哈哈,看我的。」雙手一揚。本寬大袖袍,變得更大,恍若一道遮天青布。他揚起雙手。臂力傳進袖中,袖如浪涌,托著廟頂,不至砸落。

  過得片刻,掌力如膠漆,竟把破廟修復,重新沾黏完好。那寬大袖袍逐漸縮小,被攏藏身內,坐歸席位。含笑望向李仙。

  肖成笑道:「中郎將,如何!」李仙拍掌喜道:「厲害,厲害,先前多有小覷,這下瞧見,心中穩妥。得幾位相助,定能成事!餘下幾位,雖未顯示,料想身手定然不弱。」

  肖成說道:「既然中郎將瞧得起我們,那便直入正題如何?」李仙說道:「好,你九位聽我差遣,取得龍軀,我取三籌,余等你等平分。」肖成說道:「中郎將,我兄弟九人,出生入死,只是區區七籌,恐怕不夠分罷?」李仙淡然道:「夠不夠分,是你兄弟問題。」

  那崔四喊道:「混帳!你這小子,莫要太過分。依我之見,龍屍分十籌,各取一籌,公平公正!不需再多商量!」眾鬼都言附和。

  李仙冷笑道:「公平公正?哼,我潛伏敵營,探明龍屍所在時,你等卻在哪裡?若非是我,你等連一枚龍鱗,都見不得,還敢同我平分?」說時,取一枚龍鱗,彈射給肖成。

  肖成一摸,確是龍鱗,心中大動。將龍鱗傳下,由九鬼一一摸過,再還回李仙。李仙收回龍鱗說道:「一句話,我的條件,絕不易改。你等若不同意,玉城能人無數。我自有別人相助。實在不成,喊來金身將軍,讓她吃肉,我跟著喝點湯水。」

  紅毛三怒道:「你敢!這龍屍本是我們的!」李仙說道:「可惜蟻書被盜,早便易主了。呵呵,你英龍九鬼,早便被人盯梢緊了,尚不自知。當真認為,欲奪龍屍者,只你們九人。」

  英龍九鬼均感憋屈,念及此事,都恨憤難言。昔日九鬼沿「蟻書」尋屍,來到玉城,將要功成,卻蟻書失竊。若無此節,九鬼取得龍屍,悶聲發財,豈不快活。

  李仙說道:「一句話,幫是不幫?若幫,七籌龍屍,固然不均。但期間價值,實難量測。你等順便,還能還報舊仇。若不幫……英龍九鬼改作英龍九龜。哈哈哈哈,不錯不錯。」

  眾鬼紛紛站起,將李仙團團圍住。肖成抬手,將眾鬼壓下,沉聲道:「好,此事成交。」李仙說道:「事先言明,需聽我調遣。不能違逆,不能多問。」

  肖成說道:「但大致情況,總需說清楚罷?」李仙說道:「自然。你知取你蟻書者,出自盜盟,卻不知盜盟身後,站著誰人。」肖成說道:「哦?」

  李仙說道:「是安陽郡主,魏青凰!」紅毛三寒毛立起:「是這郡主…哎呦…老大,還干不干?咱們兄弟九人,恐怕…」

  肖成面露猶豫:「這魏青凰勢大權大,割據一方,帳下能人無數。想自她手中,搶奪龍屍,豈非送死?」

  書生八說道:「其時大武式微,但這郡主,兀自野心勃勃。她封地在玉城以北,你卻如何,追查到她去。」李仙說道:「她不在封地。她自屠龍之戰後,便追查龍屍。試過數種法子,終於不得。待取了蟻書,掌握用法,才逐漸能成,如今已將龍屍掌控。但為封堵消息,不曾挪動龍屍。」

  肖成說道:「中郎將,你想怎般謀劃?」李仙說道:「這郡主身旁,能人無數。我自不敢奢想,能同她強碰強,硬碰硬。但她卻不會時時帶著高人。她身旁貼身服侍者,是四名女娥。甚是厲害。」

  李仙說道:「我掌握一二法子,能將她誘出,降低她戒心。這時,九位老兄聽我安排,將那郡主拿了,此事便成一半。」肖成說道:「你真能,將那郡主誘出?」

  李仙說道:「龍屍甚重,縱是那郡主奪得,都不敢輕挪。玉城臥虎藏龍,我等十人,想取得龍屍。便唯有出其不意,用四兩去撥千斤。我話已言清,諸位弟兄,如何取捨,便看你們的了。」

  沉默片刻。那紅毛三咬牙道:「大哥,幹了,那臭婆娘敢搶我們蟻書,咱們就敢幹她!」書生八說道:「不妥,不妥。這郡主很厲害,還需從長計議。」岳平風說道:「再從長計議,龍屍都被吃盡啦。」

  崔四說道:「他娘的,再厲害也只是娘們。怕個甚!」肖成沉默不言。

  李仙說道:「此事說來,我兇險最大。縱然失敗,倒非全無後路。莫要忘記,我可是鑒金衛中郎將。」肖成聞言,說道:「好,有勞中郎將。今日開始,我英龍九鬼,便全聽你差遣。」

  李仙說道:「你等九人,切勿亂行,顯露蹤跡。日後行止細要,均通信聯繫。」出了破廟,隱入黑夜。肖成喊道:「弟兄們,咱們這票,可不簡單。都把傢伙擦亮嘍!」眾鬼吆喝一聲,激起熱血,取出兵刃,細緻擦拭。

  肖成江湖閱歷甚豐,本難輕易取信。但李仙取出的龍鱗,實是難得「物證」。諸多猜疑,頃刻推覆。過得片刻,一隻黑鴉飛到破廟裡,丟下一道紙條。

  肖成取來一觀,上寫道:「休養生息,以待命令。」肖成望那黑鴉,說道:「好鳥,好鳥。養得一隻這般鳥,送信便輕易得很啦!」便招呼眾弟兄,滅了篝火,席地而眠。

  李仙透發觀察,心下甚喜:「這英龍九鬼,甚是團結。沒有我設想般桀驁。這時能不能成,他們至關重要。」掩了身跡,回了碧霄長夢樓。

  桃想容知李仙不便回武侯鋪,精寶有缺,特意蹭得一匣[精肉],取來送給李仙。李仙將精肉服了,化作天地精華,溢滿身軀,大受其益。

  桃想容說道:「弟弟,此事真不動用鑒金衛?你暗運鑒金衛,性命一節,多少能有保障。」李仙說道:「若動調鑒金衛,魏青凰必有覺察。這英龍九鬼雖厲害,但魏青凰手下,有這般厲害者,確還有不少。唯有的用處,是奇兵突至,叫魏青凰意料之外。」

  桃想容說道:「你向來自有計較,姐姐便不多言,注意安全。在姐姐看來,這魏青凰性命,比不得你一分一毫。」李仙笑道:「我自是曉得。成或不成,我身家性命,當是第一。我還沒娶姐姐過門,怎願這般身死?」

  桃想容笑道:「記著便好,姐姐等著,做你妻子。」李仙要來輿圖,攤開思索計策,尋找合適之地,輿圖間有高樓、奇山、河流,甚是詳盡。輿圖角落,寫著「王獐」二字。是趕山客·王獐所繪,只此一份,早數年時,贈給桃想容。

  李仙思量道:「引誘郡主的地點,需夠隱蔽,不起疑,且有退路。」忽見得一座偏僻山,名曰『狂蛇山』,位處城西郊外,山中植被茂密,異植甚多,有毒蛇蝙蝠。山腳是一條「胭脂河」,胭脂河通向玉城,流經數片胭粉紅塵之地。他擬出一條退避之路,暗自頷首,甚是歡喜。暗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行此一步,便再難回頭,恐怕又要離去玉城。我還有一師尊,倘若時機合適,便去拜會拜會。若實在不能,便只能作罷。」

  其時夜深,飼身樓間,點著數盞燈火。桃想容正縫製天衣,專心致志。李仙心想:「這乾坤舊衣、乾坤新衣,本是想騙取魏青凰信任,乘其不備,用這二物制她。奈何此女,縱再信任,也不曾容我靠近。只是這二寶物,此節用不到,說不得到另一節時,卻能用上。興許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桃想容俏臉甚紅,不時嗔瞪一眼,罵道:「賊弟弟,半點不正經。這般衣著,怎生能穿得。這諸般奇效加身,當真…不敢設想。」

  李仙笑道:「這是懲戒凶人之物,自然不是善寶。」他靜了心氣,取虎蟒槍去院外,砥礪武道,精進武學。

  [熟練度+1]

  [魑魅魍魎槍·殘]

  [熟練度:124\/50000圓滿]

  [描述:槍殘意滿,你日久修持,悟得『精怪化槍』之法。]

  李仙舞槍時,將槍一拋,丟在別處。武道演化[怨龍][魅魈][搬岩][翻江]四精怪鬼魅,湊作一把怪槍。

  怨魅魈作槍纓、翻江作槍紋、搬岩作槍頭、怨龍作槍身。這番施展,鬼氣森然,龍鳴振盪,精怪呼嚎,當真兇似太歲,霸道勝閻羅。

  那凶煞之間,自有自在瀟灑之氣度。更是罕見難得。李仙練得片刻,連忙止住槍勢。周遭鬼氣森森,似將引百鬼過境,陰兵傾壓。

  李仙頓悟:「這魑魅魍魎槍煉得圓滿,精怪鬼魅化為槍用。降伏愈多,槍便愈強。到真是厲害。這魑魅魍魎槍,指得既是槍法,更是一把魑魅魍魎化作的鬼槍!」

  轉而出劍,施展「殘陽衰血劍」,陽氣振盪,驅散寒氣鬼意。叫院中暖陽如春。

  [你吸收天地精華,熟練度+1]

  [塑骨羅胚]

  [熟練度:99\/100]

  三境第三特徵,死而不僵,欺天成屍。原指三境武人,死後屍軀難腐,俱備玄用。若葬風水寶地,吸納自然精粹,更能化作殭屍,成一具凶物。

  古來嘗有武人,生前作惡,死後不甘落寞。埋葬在凶煞險地,化作凶屍,再為禍一方之事。李仙第三特徵,卻有不同。他站定不動時,心意一動。全身驟然僵化,皮肉堅固,防禦驟增。這時敵手施加拳腳,打得身軀,卻難破開防禦。

  同時周身穴道,盡數幽閉。諸多點穴武學,更難施展。但這時,他手足皆僵,不能邁步,不能出拳。這是「立地成僵,我身不壞!」

  李仙韌性甚強,身軀亦壯,將「立地成僵」與鐵銅身結合,頃刻間防禦奇強,實是護命奇功。但施展「立地成僵」時,「拂衣彈塵功」卻難施展。拂衣彈塵功旨在震動衣身,彈開拳腳。李仙立地成僵,固然體僵骨硬,自身亦難動彈,自難震動衣身。二者相逆,但合理施展,卻不相衝。

  李仙武道大進,收穫甚豐,再用整夜琢磨,精進武道所獲。待將天將明時,才與桃想容玩樂半個時辰。卯時三刻,便穿整衣物,出門操持正事。李仙避開人流,出了玉城,直抵達郊外,行有三五里遠,見一座偏僻野山,山腳有條小徑,路旁插著木牌,上寫道:「狂蛇山」三字。

  李仙觀望風水,確是險惡格局,心想:「這片惡地,若是順利,便作你這惡郡的埋身之所。為使計劃能成,我需親自涉身,以身為餌,才能將那郡主,誘來此地。」沿道行去,入了山去。

  他腳步輕盈,不留足印,縱身輕快。目光快覽快閱,將山行地貌,諸多細節都瞧得。來到半山腰處,見有一株老榕樹,榕鬚根根垂下,甚是陰涼。

  李仙行到樹下,挖了一坑,把「天機蓮」埋在樹下。再將痕跡都掩蓋盡,種下一枚髮絲。

  他又繞山行了三五遍,將山路地勢、植被分布、毒蛇山洞,山腳河流,通行船隻,都一一記在心底。微毫細節,照單全收。自覺再無不妥,便下得山去,悄然潛回玉城。回了碧霄長夢樓,向桃想容討來紙筆,寫了封信。再由災鴉送去英龍九鬼。

  信中安排九人,帶足三五日乾糧,提前潛藏「狂蛇山」中,擇定山腰的榕樹,便藏在周遭後,趴定不出,縱風吹雨打,蛇蟲鼠咬,絕不能起身,日月流轉,時日變轉,亦不能起身。不能顯露分毫蹤跡。

  那英龍九鬼接信,分散而行,不惹動靜,潛進狂蛇山中。依李仙所言,圍繞山腰榕樹藏好,決心一藏到底。李仙提前布種髮絲,都瞧見得,見事已周全,同桃想容歡好片刻,囑託一二事情,便出樓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