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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 大勢已起,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真蓮終現

  李仙捻二枚髮絲,一枚種閉關室,觀二女之態,一枚種山道口,洞察微毫。確已無礙,便下自山去。沿道行數里,見一青岩。便席地而坐,將輿圖攤在岩上。

  圖中線條簡單勾勒,山、水、路、居、景,清晰明了。黎橫風描繪其實有疏漏不足。李仙入島十數日,雖嘗遭暗探監察,但借遊玩功夫,再依「觀風望水」能耐,添筆完善輿圖,添添補補、改改修修,已甚是詳盡,山形走勢、溪水河流、草木蔥疏,皆有體現。

  這座「靜思門」不算秘地。陰九毒占據島嶼,實知曉此地。但他不知「姜城主」秘聞,不知與星象相關。見石門厚沉,嘗試數回,絕難打開,漸不再理會。時日漸久,樹藤蔓延,便再少人來。

  李仙見東方吐白,思索:「我自可不必,傻乎乎回去,叫人假戲真做坑殺。事到此節,我全無後顧之憂,自能隱藏暗中,靜待時機,一舉取寶蓮。」將輿圖捲起,藏進胸口。施展輕功,朝西南行,縱出十數余里。

  沿景天色漸白,風雲醞釀。李仙繞開眼耳,避開人眾,暢通無阻。再行數里山路,見兩座玉雕像,觀雕像體態樣貌,俊逸秀美,神韻皆備。雕像腳下,有一道藍色清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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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水悠悠,內不生雜草,不起污濁。傳聞這兩座玉雕,蘊藏某種武道演化。落雨時,雨水淋在玉雕上,順著玉雕流滴,這過程便似進行武道演化,將濁物褪去,變清爽,最後匯入池中。

  如此這般,玉雕不毀,池清通透。李仙嘀咕:「這姜城主倒會享受。私辟一片天地,便為同伴侶同歡。我若將姐姐帶來此地,她定喜歡至極。」俯身捧起清泉,水質清潤,怡心強體,甚是不俗。

  其時已卯時二刻。李仙忽聽遠處動靜,將身一抽,藏身在玉雕內。這君子像、淑女像各高十數丈,依著山勢。淑女像翩然起舞,穿著羅裙,裙擺飄飛,披著綢帶。李仙藏在玉像的裙下,恰能盡遮,全無痕跡。

  過片刻,兩道身影行近。正是柳求奉、汪岩二者。兩人行到池旁,都停了腳步,汪岩說道:「這便是玉雕池了。再朝里去,經過一片玉靜林,便抵達玉恆山。」柳求奉說道:「這時時候未到,我等且等候一二。」

  汪岩說道:「好!」二人藏在路旁,再商計策,回顧計劃。過一個時辰,辰時二刻,天色全明。柳求奉道:「時候已到,璟兒那邊,可開始行動。」汪岩說道:「陰九毒朝雌暮紫,這時已到產子時,虛弱至極。但最虛弱時,需到午時之後,還需再等一等。柳老哥陣法一節,籌備如何?」

  柳求奉說道:「陣勢太多,若能暗中打殺,不必大動干戈。實在不行,才起陣硬碰。」汪岩頷首。兩人再等半個時辰,已到「巳時」一刻。

  山道中忽見一道身影。身穿黃麻長衫,左顧右瞧。柳求奉見後,甚是歡喜,縱身躍出,輕聲喊道:「嘿!」那身影瞧見柳求奉,快步行來,喊道:「副門主!」

  柳求奉說道:「門主情況如何?」那身影說道:「已在產子,若非如此,我難出來匯報。」柳求奉說道:「很好,你且回去,莫惹異狀。」

  那身影便折返去。原來…這黃麻長衫弟子,是柳求奉的親信弟子,被他安插監察陰九毒起居。由此洞悉陰九毒諸多秘聞。汪岩見柳求奉籌備充足,謀劃已久,顯非一時急策胡策,此行成數可期,不住暗喜。

  巳時三刻時,汪岩暗道:「柳璟那邊,必起風雲。料想那李仙,已陷囹圄。正鬧大動靜。」兩人候片刻,柳求奉說道:「我先假意拜會,試探口風。你在此等候。」汪岩點頭。柳求奉自行而去,行經玉靜林。

  但見那林,樹木直挺如玉,風吹無聲,更無雀鳴,靜幽至極,落針可聞。柳求奉方踏足片刻,林間便有二人竄出,擋在身前,說道:「柳副門主,忽然駕臨,是為何事?」

  柳求奉笑道:「哈哈哈,我有門戶大事,需尋門主商議。」那二人面面相覷,說道:「門主有令,不接近。柳副門主改日再來如何?」柳求奉說道:「事甚緊急,不耽誤。你們去回報門主,若他老人家不見。我再回去。」

  那二人一想,確是這道理,一人隱退林中,前去匯報。一人說道:「柳副門主,請同我去歇息。」在前領路,來到一座亭中。柳求奉頷首同行,不動聲色,靜坐亭中。等約莫半個刻時,適才傳信的弟子折返,歉然說道:「門主身體有恙,恐不能相見。令柳副門主改日再來。」

  柳求奉心想:「這陰九毒果真是產子,遭武學反噬,故而不見外客。我這時且不打草驚蛇。」笑道:「好罷!告辭。」轉身離去。出了玉靜林,回到玉雕旁,將事情朝汪岩說了。

  兩人略一商議,決意繞開玉靜林,直抵玉恆山。柳求奉取一銅鈴,輕輕搖晃。銅鈴震起古怪仙音,凡耳難聞。他搖多時,周遭漸聽「簌簌」聲,那草木樹冠間、灌叢岩石後,驀多出數道身影,是柳求奉的丑妻。

  柳求奉說道:「此節大事,需眾夫人相助。」花草樹木間,傳來陣陣聲響:「柳郎,你自去罷。我等自然全力相助。」陣陣迴響,頗具魔音。汪岩聞之,身泛疙瘩,心想:「這陣法著實厲害。只是齊齊鳴音,便叫我入陷凶境!若遭此陣圍困,如何能逃命?」

  李仙心想:「我雖自詡艷福非淺。卻不如這柳副門主。我的夫人,若非要剮眼,便是要下蠱。可沒這般聽話。也幸是藏在裙下。不然藏身暴露,恐怕麻煩!」

  柳求奉說道:「好極,動身!」朝東側而行,知有條秘路,能繞開玉靜林。眾丑妻暗中跟隨,足有三十五人,竟無一泄漏行蹤動靜,暗中相護,渾無破綻。

  汪岩見多識廣,亦罕聞這般陣。素知陣法,需聯眾之能,威能雖強,勢必便難自如。陣眾愈多,便愈是笨重。倘若結陣防守,尚且無妨。若結陣追捕,便露諸多破綻。這丑妻陣足三十五陣眾,卻自能隱蔽無蹤,速度極快,可見威能甚強。練此陣,勝一門功!

  其實柳求奉的「丑妻陣」,擅長便是隱蔽暗蹤,時時結陣跟隨,正所謂「妻丑不外揚,丑妻家中寶」,便是此陣要旨。倘若將丑妻陣拆開。每一位丑妻的輕功、隱蔽之能,便只平平無。金楓的「夫犬陣」,便難這般辦到。柳求奉敢行險計,便仰仗這能耐,可悄無聲息靠近。

  且說柳、汪都過玉靜林,行至玉恆山東面。這時午陽高掛,恰是午時,陰九毒正值「雌雄同相」,武學最強時。但因「天賜心經」,因忽起雄相,遭心經反噬,便既強且弱,甚是矛盾。再過片刻,午時過後。雌相隱退,便是虛疲狀態。

  玉恆山東面,有一道山關口,守備甚嚴。亦結弟子陣法。柳求奉靠近去,知再難繞開,便暗中潛近,搖晃銅鈴。這鈴聲只丑妻可聞。一丑妻迸射袖箭,洞穿關口的弟子。

  三名弟子警覺,欲去敲響銅鈴。汪岩拾起一石子,猛投而去。將一命弟子震飛,石子破裂,碎石打中另外兩名弟子,頃刻三命嗚呼。

  旁等弟子覺察異狀,待要吶喊。卻見四面八方,竄出道道黑影,手持匕首,一刀割喉。只是頃刻,把守關口的弟子,便被殺滅殆盡。汪岩暗道:「好厲害的陣法,我如隨身,弄這一陣法,當真好極。」心起艷羨。

  柳求奉願舍花籠門副門主,卻不願舍丑妻陣。足見此陣厲害。他說道:「事不宜遲,上山去罷。」便先施輕功,縱身沿山道去。汪岩都緊隨。

  過關口,嘗能遇到巡山弟子。柳求奉等能繞則繞,能避則避,不惹動靜,接近腹地,來到人煙稀少的後山。此地風景清幽,綠意盎然,地勢高聳,雲霧繚繞,甚是安寧。

  柳求奉等正行間,前方是一條獨木窄橋。橋後是一片開闊平地,上有修葺一座府邸。府邸中有高樓,有花園。陰九毒便居府中。橋下卻是萬丈深淵。柳求奉踏足獨木窄橋,忽聽幾道破風聲響起,銀鏢釘在前路。

  緊隨有一道聲音喊道:「什麼人!膽敢擅闖此地。」一位老者行出,擋在橋對面上。其白髮蒼蒼,比柳求奉更顯老態。卻是陰九毒子嗣「陰一」。陰九毒子嗣眾多,姓名若繁複,便多不便利。是以只取陰為姓,取數為名。陰九毒的衣食起居,皆由子嗣照料。這後山之地,只有眾子嗣在。柳求奉早已探清。

  柳求奉說道:「有要緊事,需求見門主。」那陰一道:「胡言!能到此地,勢必居心不良。你要造反?」柳求奉知事情急迫,多言無益,說道:「恰恰相反,我是來請辭的!」抬掌隔空一印,掌勢傾瀉而出。

  那陰一緊守獨木橋,雙掌遞出,隔空相持,匆忙間武學難敵柳求奉,被震退數丈。然「我子陣」心意相通,眾子連心,余等三十四字皆知遭襲,但在服侍陰九毒,一時難靠近。但能通心傳炁、通意傳力、通神傳韻。陰一雖獨守木橋,武道亦堪堪二境,卻忽能耐大漲,回掌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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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求奉力勢不如,竟後退數步,神情大詫。「我子陣」心脈相連,能耐強。汪岩喊道:「我來幫你!」雙掌抵住柳求奉後背。這才緩了退勢。

  忽聽遠處,一道聲音喊道:「大哥,我來也!」再聽兩道聲音喊道:「大哥,二哥,我來也!」逐漸出了宅邸,紛紛助陣。每添一位弟兄,掌勢便更強數籌。武道演化繁複奧妙。

  陰一施「聯心掌」,能耐著實強悍。柳求奉、汪岩步步後退,內炁狂涌。憑二者三境之能,將未見上風。柳求奉喊道:「夫人,助我!」話畢,一道黑影閃過,襲向陰一。

  又聽一道聲音喊道:「休傷我哥!」陰十二趕到,出掌將那丑妻攔下,與之僵持。兩人武學相差無幾,一時便難抽身。陰十三再趕來,暗中出三拳,「砰砰砰」打中那丑妻。心、肝碎裂,當場身亡。

  柳求奉大感棘手。眾丑妻嗚呼哀嚎,卻不敢強渡橋去,紛紛顯露真蹤,排列成陣,將內炁渡入柳求奉體內。柳求奉掌炁驟強,將「我子陣」陣型沖一頓。

  但我子連心。陰十五、陰十六……陸續趕到。陣勢逐漸僵持。便見獨木窄橋兩端,三十六人對陣三十五人,炁龍滾滾,聲摧地裂,好生不俗。柳求奉雖多一人,與汪岩是三境,炁量更雄渾,卻難討便宜。汪岩雖在陣中,內炁卻不能通體,幫助甚微。我子陣心意相通,眾子連心同力,誰全力渡炁,誰恢復內炁,炁朝何涌,渾然如一體。便能生生不息,縱僵持三五時辰,未必能見疲態。

  那窄橋忽「咔嚓咔嚓」響,炸出無數木屑。雙方正自僵持。忽聽幾道腳步聲靠近。柳求奉說道:「羅兄,你離陣,將來人殺了!」汪岩退離陣法,朝回行數丈,藏身山岩後。

  幾名巡山弟子聽動靜,趕來查探。汪岩乍然殺出,兩掌連出,盡數打殺,將屍首丟進山崖去。汪岩說道:「我先去一步。」柳求奉頷首,將三十五子拖住。眾人內炁相連,都抽身不,便難阻攔。

  柳求奉心想:「我既敢來,便是有能對付『我子陣』的法子。若不能將你等當場打殺,縱然殺了陰九毒,亦麻煩不斷。」心知「我子陣」厲害之地,旨在眾子連心,可借心意渡炁、渡能。他喊道:「眾夫人,起音!」身起「裊裊仙音」。

  眾丑妻間二境、一境均有。演化陣法時,一境之軀,亦能身起仙音。仙音是骨質碰撞,或輕或緩、或急或沉,傳出古怪音韻。丑妻陣結陣時,身軀相觸,便如聯成一體,骨質更多。能組成的仙音,便更為繁複,效更強。

  霎時間,仙音震盪,是一道「魔音」,能教唆眾子,各自離心離德,如怨婦枕旁低語。果有效,眾子炁施難續,被震退數丈。柳求奉低喝一聲,縱身一躍,來到對岸,抬掌朝陰十二打去。那陰十二慘叫一聲,立時斃命。

  眾子見弟兄慘死,立時同仇敵愾,心意相通,陣威更強,與丑妻陣廝殺一起。丑妻陣雖不如「我子陣」深奧。但柳求奉陣主親駕,兼他武道高強,早藏數招破陣之計。一時之間,大占上風,陸續殺陰二十三、陰十六、陰十九…

  兩陣廝殺,陣理繁複。柳求奉能耐甚強,再開殺戒,一舉殺再殺三子。眾子雖怒,卻難奈何。如此這般,「我子陣」半數以上,皆遭打殺。柳求奉見敵眾潰敗,這時丑妻陣勝勢已成,想此行,是殺陰九毒為要,便喊道:「眾夫人,且圍且殺,一個不准跑了!」

  眾丑妻喊道:「是!」柳求奉抽陣離去,衝進宅邸。見一道長廊,走廊有一碎布。他拾起一嗅,出自汪岩,知是汪岩暗號。便沿走廊行去。

  不多時,見汪岩身影。他行去喊道:「羅兄!」汪岩指向一片花園,園中有一亭子。亭中有道身影,正靜坐調息,懷中抱著一嬰孩。那身影時纖細,時粗獷,甚是古怪。汪岩不敢獨對,是以藏身暗中,靜觀情況。

  陰九毒說道:「柳副門主大駕光臨,是為這門主之位?」柳求奉說道:「恰恰相反。是要辭去副門主。你若早些應允,自不必鬧到此節。」

  陰九毒說道:「花籠門鬆散,有能耐擔任門主者無多。你若辭去,便少一棟樑,如何能允?」他說話時,先清脆悅耳,漸低沉嚴肅。柳求奉道:「強扭的瓜不甜。」陰九毒冷笑道:「當初接任副門主時,可沒人強扭。」

  柳求奉說道:「多說無益,鬧到今日,覆水難收。」陰九毒說道:「你好啊,借我虛弱,來打殺我。很好,很好。」柳求奉不理,說道:「羅兄,我打頭陣。你跟上。」縱身一躍,抬掌劈向那亭。

  適才對陣,耗炁甚巨。這時只剩十之六七,但柳求奉出掌既殺招,毫不保留。這掌拍去,亭子「轟隆」一聲炸碎。陰九毒足尖點地,險而避開,懷中嬰孩大哭。他輕撫安撫,舉止親昵。

  柳求奉喊道:「妖人,拿命來罷!」欺身緊隨,雙掌連環揮舞。聲勢驚巨,甚是駭人。花圃的草木,俱是震毀。汪岩適才搜翻宅邸,未見寶蓮,便懷疑在陰九毒身,若不打殺,便取不。低喝一聲,抬爪打去。與柳求奉左右夾擊。

  陰九毒一手招架,氣度端凝,拳掌變化,時而陰柔難纏,時而快猛迅捷。竟抵禦二人,渾不落下風。頃刻之間,交手數十招,呈僵持之狀。汪岩武道不如二者,隱覺吃力,問道:「柳老哥,怎麼回事?這妖人不是體虛力乏麼?」

  柳求奉額冒冷汗,說道:「確是力乏,若非如此。這數十招間,你我已當喪命!只是…只是…何以還這般厲害?」

  陰九毒陰柔道:「你二人在外,殺我孩兒,可是盡興很啊。我孩兒每死一人,我便強一籌。縱然體虛,也自不弱。看掌!」尋一良機,抬掌打中柳求奉胸口。柳求奉卻覺掌勢綿軟,渾然無傷,甚是驚疑。陰九毒哈哈笑道:「我這一掌,名曰『逆亂易相掌』,能叫男兒便女兒,再由女兒變男兒。這般變轉間,損耗精血、消磨精神。柳副門主,你也變做女子,同你眾妻稱姐妹如何?」

  柳求奉怒喝:「你這妖人!」聲卻清脆,中氣已不如。汪岩惡寒,連退數步。柳求奉強提內炁,喝道:「看招!」掌勢更強,狂舞鋪殺。汪岩凝心提防,亦圍殺而去。

  當真聲勢浩大,難言輸贏。陰九毒周旋僵持,柳求奉招招兇惡,汪岩從旁相輔。武學各有門路,各有不俗。陰九毒肩頭忽中兩掌,口吐鮮血。汪岩中一記踢腿,柳求奉吃一拳法。均未討便宜,各退數步。

  陰九毒見一株粗樹,抬腿踢斷,一腳踢去。又見幾座假山,一腿一腿掃踢,都撲簌簌飛砸。汪岩避開,射出暗器。柳求奉接住粗樹,施展武學,重新拋飛回去。

  那陰九毒袖子一卷,將暗器接下,再側身翻滾,避開粗木攆砸。汪岩一招「天虎狂嘯拳」,蓄勢砸出。虎嘯陣陣。陰九毒施展「婆羅手」巧接。未喘息,柳求奉的「鐵山頂」撞來。陰九毒只強吃,被震出數丈遠,砸院牆碎裂。

  當真是好一場凶斗。陰九毒確是疲虛。汪岩、柳求奉將漲意氣。柳求奉說道:「羅兄,想不到許久未見,你能耐甚強,想來那招,必有精進,且用那招滅他!」汪岩一愣,他假冒「花籠門長老·羅嘉客」,生同他七成相似,三分不似,柳求奉與「羅嘉客」交情雖深,因相別已久,便不曾懷疑這「三分不似」。見勝計已顯,心意暢快,便欲施展昔日聯手舊招取勝。

  柳求奉率先衝去,一手成爪,恍有「飛鶴扑打」。這是「鶴爪手」。昔日柳求奉同羅嘉客,因遇下乘武學「龍鶴雙形功」,這門武學練法尋常,但藥浴甚貴。兩人雖有錢財,卻難負擔。便拆開兩部,柳求奉練「鶴形爪」,羅嘉客練「龍掌手」。如此這般,錢財頓減。

  兩人聯手時,更能發揮「龍鶴雙形功」威能。汪岩卻怎知此節,便施展一招「長春棉拳」打去。柳求奉大驚不解,說道:「羅兄…你!」

  陰九毒哈哈一笑,立覺生機,說道:「好啊,好啊,他不是羅嘉客。我便古怪,我花籠門裡,可沒這般厲害的長老。哈哈哈。」柳求奉大驚:「羅兄…」

  陰九毒立時喊道:「你是為天機蓮來,是或不是?天機蓮給你,你立時走去,要是不要?」見汪岩拳勢立緩。陰九毒果是聰慧過人,機敏厲害的角色,自懷中取出玄金色寶蓮,說道:「給你!」將那寶蓮高高一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