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回進臥間,觀趙英瓊氣昏厥,扇了兩下虎臀,互想:「這般勁韌的虎臀,日後可扇不。這頭母老虎,說不還要將我撕了。何不趁這時,多欺負欺負。」玩心倏起。再扇兩下,甚是響亮。趙英瓊氣昏厥,又吃痛轉醒,渾身發抖,毛髮幾若立起。李仙再扇兩下,過解悶氣,再施手刀,輕砍趙英瓊後頸。
趙英瓊氣極間一暈。李仙再將丁龍香打暈,將二女平鋪床間,頭腳相逆,各自睡著。再取一香爐,點了薰香,怡神益心。李仙沉吟:「計劃趕不變化,丁女俠陪走一回,卻沒能叫你伸張拳腳。我萬萬不料,臥底身份暴露。」
房中里外,皆種髮絲。李仙自覺無漏,凝霧起意,施神霧化意功營造假象。神霧可騙五感、可起異聲、可化光彩,傳出陣陣齁音,將亂景映在窗中。那林中暗探盯梢已久,不曾覺察異狀,心神懈怠,李仙的日常瑣事,早便不怎理會,獨獨行房中私事時,異聲傳出,遐想無窮,投注注意觀察。李仙自後窗潛出,避開耳目,出了三五里遠,來到一片荒野山間,人煙稀少,草木豐盛。
綠障蔥蔥,黃岩凸凸。自有豐盛物資。李仙尋思:「我需保證將軍安全,還需確保將軍不來誤事。吃食一事,但先作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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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拾藥摘草,撿果抓兔,擒獐打鹿。草藥、果物、野兔裝足兩布袋。似野獐、夜鹿般大獸,李仙殺,立時便剝皮取髒。用匕首片出肉來,裝在布袋中。他將皮毛、五臟都埋進土中。口吐清氣,消了污濁。便不露半點破綻。這才扛著三個布袋,悄無聲息,帶回住居。
獐肉、鹿肉甚多。李仙兩回折返,這才盡數帶回,全不顯露蹤跡。暗探心神疏泄,全無覺察。這時恰到傍晚,李仙拾柴,將灶台燃了,升起白煙滾滾。
將片好的鹿肉、獐肉,置在火中燻烤。李仙施展「玄水掌」,掌勢玄勁,將煙帶成卷狀。鹿肉、獐肉很快便成燻肉,可存蓄甚久。李仙曾入山打獵,便攜燻肉進補,熬煉時甚是熟絡。
薰肉時,李仙取了瓷爐,添了水、添了十數位草藥,將湯水熬乾燥,只留下一層黑烏垢。李仙將烏垢刮出,搓成黑色圓丹,便成「回元飽腹丹」,只是尋常丹藥,不入「凡庸俗丹」之列。卻能回元飽腹,一枚可抵兩頓餐食。
醫、毒、丹三道,雖有差別,卻亦存冥冥聯繫。李仙醫道已,毒道有「毒經」「難經」相助,亦已不俗,丹道「溫彩裳」傳教,素有涉獵。這「回元飽腹丹」品質甚佳,一枚可抵兩日餐食。
李仙裝進瓶中,忽尋思:「我這裡雖然簡陋,但恰有一二珍稀藥材,或能煉出,兩枚小辟穀丹。」島中草藥甚豐,李仙又攜「玄龜龜血」等異藥。
他既在起炭火,取出兩枚回元飽腹丹,重新碾成藥粉,添水、添草藥精煉。如此數回,丹色逐漸變乳白。
李仙再添龜血,依醫道、丹道見解,添草藥,在爐中熬煉,湯水滾滾。那瓷爐忽「咔嚓」一聲炸碎。湯水滾落一地,已然失敗。
那「辟穀丹」已屬「凡庸俗丹」之列,需起鼎而煉。甚至需起樓起勢。這簡陋瓷爐,自然不能成之。李仙起鼎、起爐煉丹,實是第一回。早有預料,故不覺失望。
他嗅湯香,忽道:「未必全部失敗。」見有兩滴湯水,呈金黃色。李仙取出兩枚回元飽腹丹,將金色湯水吸了。二丹散發清香。固不能算「辟穀丹」,卻能保七日不食。
李仙甚喜,將兩枚丹藥,餵了趙英瓊、丁龍香。再過兩個時辰,野兔、野獐、野鹿肉乾皆成,味道尋常,卻能飽腹。李仙各取三片,先自嘗了,回味悠香,筋韌適中,著實不錯。便將肉乾都裝進布袋,藏在床下。
諸事籌全,他長呼一口氣,見已近傍晚,風輕吹拂。他心想:「如此這般,時候一到,能否成事,便看身手了!」朝吞火寶囊添一枚炭。院中習槍練劍,天道酬勤,一日不斷。
傍晚時,湯文書、肖不文、肖不武都尋他游島。李仙婉言拒絕,言近來需安靜歇整,便不外出。湯、肖等雖覺稀,卻未多想,各自離去。後數日果真不曾尋來。
且說當日夜裡,趙、丁昏厥轉醒,不覺腹餓,甚是稀。趙英瓊嗚嗚兩聲,便又試掙扎。鬧目光迷離、身酥體軟,心意蕩漾,這才無奈作罷。心想:「他娘的,這小子捆老娘捆這般結實,莫不是早便料到此節?好啊,你這小子,我倒不信,你真想弄死老娘。且看日後,我如何報復!」目中蕩漾之間,又凝起一二倔強惱怒。
這夜島中確起動靜,傳出幾件兇殺案、幾起盜竊案,島中火把星星點點,隱約傳來嘈雜聲響,似在搜尋偷潛者。叫人心起疑,甚是浮躁,猜測層出。李仙尋思:「汪岩不愧是神探,辦事能耐甚強。若不事先鬧出些動靜,叫人心惶惶,不能安寧,到行動之日,只憑柳璟一人唱獨角戲,必是破綻百出。更難惹來注意。且凡事,都需先有『由頭』,才能名正言順,有後來諸事。」
李仙忽想:「是了。我乾坤新衣,尚缺一二衣材,暫存在火壇的俞洪、金壇的王表中。這時去取,豈非正好。」
便暗夜潛伏,盜出衣材,甚是順利,便不曾多言。乾坤新衣盡數籌全:素布、水火精石、雪酥天蟾膏、無巧碧玉針、如夢似幻線……傳聞乾坤新衣,有質無形,若穿著入體,便難輕易褪下。素布透無形,水火搗陰濁,時時遭制,時時難耐,時時不能避。
李仙尋思:「易九帆前輩的淫才大略,晚輩不負所望,必叫這寶物現世。」回居安然睡去。次日清晨,他兀自勤奮練武,歇時便取輿圖觀察,反覆盤思計策,推擬可行之策,或遇之險種種。
槍法愈發精進。
[魑魅魍魎槍·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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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夜間,再起動靜,直攪島中氣氛古怪。眾長老不住驚懼,恐玄甲衛、鑒木衛包圍,恐惹來強敵絞殺。柳求奉、汪岩、柳璟謀計初成,待明日時,柳璟搜探臥底,必能惹來八方注目,將事鬧大。便難覺察,後門動靜。
深夜時,汪岩扛著兩大木箱,繞開暗探眼耳行來。這木箱中藏諸多古怪珍寶,是他兩夜所盜,這時送給李仙,說道:「明日,柳璟將挨家挨戶,搜查長老宅邸,抓潛伏臥底、偷盜真賊、殺人真兇。你與他配合,將事情鬧大、將事鬧亂。島中亂成一團,我便能順利盜蓮。這柳璟經我授意,自會留你餘地,叫你遁逃出圍,性命一節,自是無礙。」
李仙皺眉道:「不妥。我身份本便成疑,至今宅居外,仍有暗探跟蹤。你叫柳璟同我唱雙簧,卻又誰知,是否假戲真做。將我身份識破,一舉抓起來?」
汪岩心想:「這小子精明很,若不稍透些底,半真半假騙他。」說道:「此節你自能放心,我這般害你,能有甚好處?你若被擒了,將我供出,我又怎能討到好處?我盜出天機蓮後,陰門主、金門主、柳門主等,勢必追查到底。我若叫你,早早被拿下。你懷恨在心,勢必將我供出。我當時尚未逃遠,遭三位門主追殺,豈非性命豈非亦是不保?我千面神捕汪岩,豈能做這般,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李仙心下冷笑:「哼,你同副門主勾結,殺了陰九毒。功成身退,哪裡用再遁逃。順勢將我玩死,豈非輕鬆至極。我偏偏確是臥底,無處辯駁。你還能栽贓陷害,將殺害門主一事,丟給我背。總之你是抽身乾淨,功德圓滿,我是苦勞盡出,命在旦夕。你事後,還能將趙、丁擒了,去見郡主。可謂一舉三,如意算盤打精妙。」面不露異,笑道:「好,那便如此。」
汪岩拍李仙肩膀,笑道:「有魄力,你早些睡吧,明日便是行動時,打好精神,成或不成,便看明日。」心想:「毛頭小子,怎和我斗?明日將你玩死,取寶蓮,再享一享那將軍體魄。屆時我左手持寶蓮,右手持金身將軍,呈送給郡主。榮華富貴,武道一途,怎不順遂。你這小子,雖有些機靈,卻無甚遠見,將一手好牌,玩到今日地步。實屬活該。你若非被我玩死,去見了郡主,恐怕更是悽慘。說來,還需好生謝我。」縱身離去。
李仙將木箱起了,見諸多稀寶貴物,尋思:「這白來的寶物,不要白白不要。」呼喚來災鴉。那災鴉黑羽遮體,夜間甚難覺察,自後窗飛入,將木箱都吞了。
李仙輕撫鴉羽,說道:「小黑,明日恐怕有場風浪,你我協力,盡人事聽天命。」那災鴉點頭,振翅飛離,途中發出一聲沙啞的嘶鳴。眾暗探渾身泛起疙瘩,頭皮發麻,耳麻身顫,罵道:「哪來的烏鴉,頹不吉利,難聽至極!」
李仙靜坐居中,忽想:「將軍不肯信我,日後相見,不免反目成仇,我到時打她不過。哼,這虎娘們待我,恐怕不會留情。昔日徐中郎將,可給她一個耳光,扇不敢露面。既然如此,我何不藉此時機,多打她幾頓,提前出了惡氣。她日後再如何逞能作威,我想起今夜,便算出氣了。」便擄起趙英瓊,架在腿中,叫她橫臥著,揮舞鐵掌拍去。
趙英瓊驀地驚醒,迷糊之間說道:「誰敢打本將軍?」,盡轉作嗚嗚聲。逐漸清醒,弄清狀況,驀地一股火氣,自足底竄向頭,又再腹部、胸腔打轉數圈,眼睛瞪大。使勁掙扎,如砧板魚肉蹦躂。但難逃方寸之地。李仙笑問道:「將軍,我這時打你,你能怎樣?」再揮掌去,想昔日受趙英瓊指揮派遣,活當牲口使喚,事後不免遭叱遭罵。這時雖決裂,卻揚眉吐氣,甚是爽快。他忽起壯氣,尋思:「世人皆言,老虎的屁股摸不。我非但摸,還能打!」
趙英瓊聞聽挑選,怒喝道:「我非將你撕成十八段!」卻吐不出口。哎呦一聲,渾身一顫,便又吃痛。李仙雖擅蟄伏,卻素有驚天膽氣。若經激起,實無法無天,手掌連揮,甚不客氣。
趙英瓊屢屢遭打,先是睡意頓失的惱怒憤恨,再是疲軟無力,反抗不的屈辱,後是乖乖認命的順從,最後是欲言又止的怪異。她嗚嗚道:「賊李仙,本將軍同你沒完!」耳根盡紅了。想而近日,寡湯如水,這時竟十分歡喜。
夜深時,李仙玩興雖盛,但觀月懸中天,時候已到,不能耽擱,將趙英瓊甩一槍花,用右手攔腰抱著。趙英瓊驚呼連連,嗚嗚叫喚,甚是無奈,恨恨瞪李仙一眼,適才接觸,看似惱怒難扼,怨氣卻少兩分。李仙雖自詡風流,卻難猜女子心思,自不知此節。她自決裂時起,口舌便一刻難言。李仙左手將丁龍香攬起,丁龍香迷糊醒轉,見窗外漆黑,立時想旖旎諸事,心想:「啊呦!莫非到我了?」又懼又期待。她中春眠香、七日熬身湯已久,本便慾念已重。
李仙攜二女,再將床下薰肉取出,背在身上,自後窗逃出。夜風吹拂,二女均想:「這賊鬧甚名堂?大半夜時,出木居做甚?」趙英瓊已不知局勢變化,甚是好。她心雖不信李仙話語,但體卻依戀難忘。與李仙貼身接觸,驀安寧喜樂,實難言說,全無置身險地的驚恐。但臀身痛楚時傳來,惱怒羞憤,卻在所難免。
李仙且嗅香風陣陣,揶揄想道:「將軍用何香,這般悠久。竟還能聞。」一路來到島嶼北側,拐過兩道山彎,跨過三道溪流,再行有十里山路,抵達一座高山。沿山走數百丈,見一片亂滕密布,攀附在山壁上。將亂騰劈開,便見一道石門,緊緊閉,厚重萬鈞。
趙英瓊一愣,知此地是靜思門,昔日姜城主閉關之地。兩人曾商議,若事跡暴露,惹追殺圍剿,無處可去,便藏進靜思門中,將她解開,再聯手脫困險局。她心道:「這兩日間,我迷迷糊糊,昏迷數次。想是此子所為,不知他狀況如何。莫非他的身份,已經暴露?萬不已,只能藏進靜思門後?他若藏門後,勢必要將我解開,苦苦哀求,跪地磕頭,叫我相助,破開困局。這可好極!這可好極!若不叫你,跪下喊娘,將你手足打斷,我便不姓趙。」想將復威嚴,立拾將軍派頭,目噴怒火,眸藏威嚴,傲氣立顯,不住冷笑。只是涎玉堵口舌,冷笑便不從容。
丁龍香滿心異想:「他今兒,莫非想換些花樣。挑這般偏僻之地……」
李仙將二女放在地。趙英瓊坐倒,哎呦一聲吃疼。李仙施展七星步,沿山壁縱躍數丈,來到石門上的平坡,凝目觀察,見一石盤。這石盤鑲在地中,通體渾圓,由三圈漆黑圓環組成。每一圈都雕刻古怪紋路,能分開轉動。
李仙聽趙英瓊提起過,這紋路與星象相映。是以稍作琢磨,便知石盤門道,石盤外圈是「星象」。中圈是「月象」,內圈是「日象」。只需轉動外圈,使這日星象,與石盤相映,石門便可打開。
中圈的「月象」、內圈的「日象」,是設閉關時日。如轉一圈中圈、轉一圈內圈。便是石盤照十二回月光、照十二回日光,石門將再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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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空時有晴缺,星象日日變化,日月卻常在。圍繞日月而設機關,閉關時日便便能長短自由。趙英瓊的「困鈞潭」,依潭水枯漲而設,閉關需依潮水規律,便不能自如決定閉關時限。
李仙轉動石盤,石門轟隆隆開了。他尋思:「將軍、丁龍香這身束縛,甚不尋常。經我束縛,已算嚴密,後再中『亂藤掌』,更顯繁複至極。縱然是我,也需一日兩日功夫,方能盡數解去。我將二女丟在閉關室,叫她等自行解脫。將軍是萬萬難動了,唯依靠丁龍香。恐怕需七八日,方能見些端倪。這閉關時限,若設太早。二女尚未脫困,便開了石門。我便害她們,置身困局中。故而,且設半月二十日,或是更久。我留足吃食,且她等武人之軀,能炁運周天,本便耐飢耐餓。應當不會出事。」
將二女抱起,進了石室。其內漆黑,卻無悶氣。李仙中指拇指捻搓出光,照明石室。其內約莫三丈寬,三丈長,三丈高。周遭均是玄石所砌,甚是厚沉。李仙抬掌拍去,石壁紋絲不動。
內有一張床臥,一張蒲團,一座案台。台中有一香爐,爐中有半截薰香。想是姜天明出關時,未曾用盡。丁龍香道:「閉關室?你帶我們來此做甚?」趙英瓊將胸脯一挺,心道:「自是走投無路,來求助老娘。好龜兒,且走著瞧!」身雖遭困,范已先起。
李仙說道:「自是和二位美人,不問外事,無人打攪,好生閉關。」丁龍香說道:「呸,登徒子,謊話連篇,誰又信你?」李仙說道:「不信?我吃食都已備好,這諸多干肉、乾果,可夠吃好久。且這裡有十數枚飽腹丹,又能抵十數日。咱們三人,估摸著能有一個多月功夫,好生醉生夢死。好是不好?」
丁龍香俏臉甚紅,雖知李仙盡言虎狼之詞。李仙待她,亦萬萬過分,害她不淺,莫名卻無厭煩,聽他輕佻調笑,甚至心情甚愉,著實難言。趙英瓊大惱:「好賊,死到臨頭,還敢調戲別家女子。」她淡淡一哼,出聲警示。李仙瞧來,暗覺好笑:「將軍是當我要幫她解繩,求助於她,這時先擺起架子啦。倒也挺有意思。」說道:「哈哈哈,吳女俠身姿不俗,這段時日,我定是會好生關照,重重關照的。」
趙英瓊心間一盪,尋思:「此子自知難逃,故意設時限甚久。解困之前,必然是藉機...我左右動不,還是由他。」欲忽起,心意酥盪,先想諸多旖旎。丁龍香呸兩聲,不住謾罵。
李仙閒談數句,再說道:「好了,且說正話罷。我將你二人送到此地,是因明日將要行一件兇險事。不願牽連二位,是以送來此地。最是安全。」丁龍香說道:「你滿嘴胡話,怎又胡言。」
李仙說道:「你啊你,我說假話,你偏偏都信,我說真話,卻又不信。」丁龍香俏臉一紅,說道:「我等戴著金鐲,你說為我等安全送來此地。但金鐲不解,你離開若遠,我等依舊性命難保。」
李仙說道:「金鐲異效,已叫我解去。這點自能放心。」自懷中取出針囊,摸出銀針,說道:「那七日熬身丹之毒,這段時日,我已解去七八籌,這時施針,再解一二籌,餘下一二,已無損性命。」便隔衣認穴,施銀針扎去。手法嫻熟,行雲流水。
李仙治完丁龍香,再治趙英瓊。趙英瓊瞧他捻針手法古怪,似曾相識,不住若有所思。李仙將針收了,笑道:「毒效雖解,但異效自在,你二人性命無憂,但是若覺寂寞,便自去解悶罷。哈哈哈。」
丁龍香面色大紅,李仙將那靴刀擲下,說道:「二位女俠,都是能耐不俗者。這是柄難寶刀,我自一大老虎身上擼,你等取刀協作,隔開金鐲,自去脫困罷。此事雖難,但憑二位能耐,應當能成。切記,你二人性命連,聯手互解,才能有出路。」轉身出了石室。
趙英瓊有口難言,觀李仙離去灑脫,石門漸閉,一時間心腸百轉,莫名難受:「那甚麼千面神探汪岩叫他取我頭顱,換回性命。他這番動靜,是不肯拿我頭顱換取性命。他又同我坦白,來玉城的諸多際遇,身不由己,遭那郡主所控,夾縫間謀上進,他所言若真。這時當是最兇險的時刻。本將軍卻不信他,他倒真是孤家寡人,種種風波險情,只能獨身應對,未免...未免可憐...個屁!」正心起波瀾,忽覺相思豆作祟,渾身一顫,泛起疙瘩,轉作羞怒。
卻說石室外,災鴉凌空划過,吐出那射月寶弓,李仙抬手接住,朝山腳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