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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 大功終成,汪岩身死,寶蓮到手,命重貴物!

  汪岩狂喜,雙足踏地,縱躍而起,立去搶奪。這剎那間,柳求奉心思變轉,心知汪岩若取寶蓮,勢必轉身便逃。他獨對陰九毒,恐難成事。便抬手抓住汪岩腳腕,猛地朝地面一砸。又盼汪岩協助,同誅陰九毒,斂了四成力勢。

  汪岩蜷縮身子,砸地時借勢一滾。泄了力道,這時天機蓮落在東南角,一堆草叢中。他咬牙雙足一踏,施了「飛雪踏」武學,飛撲而去,甚是快捷。柳求奉豈能叫他如願,心知需先取寶蓮,才能掌握局勢,便也撲掌打去。

  陰九毒冷笑道:「柳副門主,朝哪去呢!」橫身一擋,攔住柳求奉前路,施展「鬼煙十八手」,出掌時伴隨漆黑鬼煙,連出數手,便鬼霧繚繞,遮天蔽日。柳求奉暗罵,只停下腳步,施拳手招架。兩人過數招,拳腳相觸,傳出「砰砰」悶響,糾纏難分。汪岩一掌拍碎灌木叢,露出天機蓮來。

  見那寶蓮,三十二片天機葉,通體玄金色,精美絕倫,尊貴難言。取在手中,端有股難言感受。似洶湧海面,命若浮萍,繫著巨石,終有沉落之感。難言的安寧沉穩。這是「命重」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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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來,掌大權大勢者,需要命重。人分貴賤,命分輕重。命若不重,強坐寶位,便容易夭折。便似海中浮萍、浪里短舟,一道海浪、風浪打來。其非頃刻翻覆?命若夠重,便似巨石壓穩身軀,海浪打來,巍峨不動,風浪吹來,眉頭稍皺。似這般「命重」的神物,還有「大武玉璽」,素來代代傳承。

  汪岩持蓮剎那,宛若已掌巨權,已能掀風起浪,擺弄天下大事。愉悅難言,竟剎那心想:「如此寶蓮,我何不占據己有?自作出一番作為?」只是頃刻,便又消散,想道:「我無此命數,強自侵占,不怕被壓死。」無暇琢磨更多玄奧,轉身便遁逃。

  他身影幾經起縱,便漸遠去。

  柳求奉怒喝,面露青筋,見汪岩遁走,惱怒之跡,拳招更是凶蠻,如驟雨疾風卻隱失章法。陰九毒武道甚精,適才遭二者圍殺,尚能護全性命,這時獨對柳求奉,自然更顯從容。他且接且化,且斗且退,且消且打。都盡數吃納!柳求奉內炁只餘十之三四,自知事跡已敗,但覆水難收,唯有強打硬殺。數招以命換命,以傷換傷打去。陰九毒冷笑,左手女子「蘭花指」,右手男兒「泰山拳」,指法點出,嬌媚婀娜。拳勢打出,剛猛沉穩。二者萬變莫測。

  再斗一刻時。兩人互對一掌,內炁互較,互沖互激。轟隆一聲,各自退了數步,柳求奉炁湖耗去十之八九,腿足酸軟,胸口酸痛,一時喘不上氣,視野泛起黑點。陰九毒雖內炁尚足,卻身虛體乏,筋軟骨麻。「天賜心經」反噬,再難強撐。都跪倒坐地,調息身軀。

  這時忽聽宅邸外動靜,腳步雜亂,數聲傳來:「快快,去看看何事。」「我適才聽聞一聲悶響,裡頭有人過招!」「莫非,莫非…柳門主要殺陰門主?」「怪哉,我從未聽過,他倆不合啊?」「哼,你等莫要胡亂猜測,事情如何,待會便知!」「今日之事,當真難言。但想來,很快便能見清分曉!」

  過片刻,宅邸間烏泱泱衝進了數十餘人,有長老、弟子,各持刀槍棍棒,各凝陣怪陣。為首者是常務門主金楓,柳璟伴隨左右。頃刻之間,局勢亂成一團。

  柳璟見陰九毒未死,臉色煞白,不敢出言,後退半步。金楓輕輕攬住他手,面無表情瞧來一眼。原來…柳璟依照計劃,巳時左右,鬧出騷亂,借搜查臥底為由,將眾長老集結,再挨家挨戶,搜查長老居所,探查臥底痕跡。這期間,耗時甚久,不允長老私離。凡有長老異議,他便強按罪名,言其吃裡扒外,暗中幫助臥底。更詆毀數長老,有意惹怒數長老,叫島中嘈雜生亂,一時之間,玉恆山諸多動靜,確無人能覺察。

  金楓聽狀況,確未多想。但見事涉重大,牽涉已深,需當出面安排。便也親臨現場,聽眾長老述說緣由。她覺柳璟所為,多不合適。但顧及柳求奉顏面,不曾出言喝止。又想若經此徹查,真搜出一二暗探、臥底,甚是不錯,便半睜半閉。

  柳璟早經商議,這事動靜甚大,最後總須落地,需真揪出臥底。便將罪症,都推給李仙,聯合眾長老、門主,查探李仙的泥巴居。卻見空幽一片。泥巴居淺窄,若藏寶納物,頃刻便可覺察。

  柳璟言李仙攜寶潛逃,要去追尋。卻熱惹眾長老不快。他推罪之辭,本便牽強。倘若能證據確鑿,還也罷了。若不能,眾長老難免積怨。

  金楓甚是聰慧,這時隱覺異常,覺柳璟無端生事,似另藏目的。又覺此事,牽涉甚廣,將數位長老、十數弟子都牽扯。若不能處理妥當,盛會如何籌辦?又想柳璟是柳求奉之子,倘若疏錯,不便由她斥責、處罰。索性喊來柳求奉、陰九毒二門主,共討此事,平息此事,消解眾怨。

  便率眾長老,齊赴柳求奉宅邸。見府中無人,再齊赴玉恆山。行經玉靜林,被拒之門外。便轉去東山口,見山道關口,眾弟子遭割喉斷命,始覺異樣,一路沿蹤尋來。

  在陰九毒宅邸外,見數十具屍首,著實駭目。金楓眉頭緊鎖,攜「夫犬陣」護全己身,衝進府邸中。便見柳求奉、陰九毒都席地而坐,周遭狼藉一片,似經有一場酣戰。但又古怪:「憑陰門主能耐,不至遭柳求奉逼到此節。然種種跡象,皆言柳求奉造反,此事且不急下定論。」

  金楓說道:「柳副門主,陰門主,發生了何事?」暗自凝陣。柳求奉口吐鮮血,氣息軟疲,一口心氣泄了,滿目絕望。金楓瞧,直去攙扶陰九毒,已隱猜事情經過。

  陰九毒說道:「金門主,你來好啊!」金楓說道:「柳副門主怎出現此地?門主,你們是…」

  陰九毒看向柳求奉,心想:「我若殺他,輕鬆至極,縱今日不殺,日後亦能。然此節,眾長老均在。我若直言,正副二門主生死相決,內鬥互亂。這花籠門恐怕便人心渙散。且當務之急,是取回天機蓮。」說道:「柳副門主因何出現此地…」

  他頓一頓,說道:「適才敵賊襲府。柳副門主仗義相助,與本門主共退敵賊。然那敵賊狡猾,盜寶物遁逃。那寶物是我門重歸燭教,門戶之議的重物。需當結合全島之能,奪回寶物。」

  陰九毒行來,將柳求奉攙扶,說道:「柳副門主,心繫我門,為抵敵賊,不畏性命,該嘉獎。」眾長老聽陰九毒親自嘉獎,舉止親密,均覺相信。柳求奉一愣。

  陰九毒輕拍他背,低聲說道:「你欲殺我,辭退身職,護全柳溪山莊名聲,著實愚蠢。你尋我相商,我雖不允你辭身,卻能助你不露身份。何須鬧到,這般地步?」柳求奉說道:「這…」

  陰九毒說道:「事已過去。從今以後,你再是副門主,同本門一致敵外。我答允你,不再追究。」柳求奉動容道:「謝門主開恩!」

  陰九毒朝外說道:「那敵賊逃脫未遠,金門主,你率人追去罷!務必取回寶物!」金楓說道:「我這番追去,當真…當真沒事?」

  柳求奉說道:「金門主,你放心去罷。若有兇險,柳某姓名不要。定護全門主。待我稍作休整,更要親率,將那凶賊追回!」金楓說道:「好!」便率眾長老追去。

  待人群離散。柳求奉跪地磕頭。陰九毒頷首,將他扶起,暫摒前嫌,暫歸同心。卻說金楓率眾長老、弟子,率「夫犬陣」,追出宅邸,見一道足印朝西。便逕自追去。

  汪岩取寶蓮,逃匆忙,不掩行蹤。可見輕重足印,如此追多時,忽見足印間多了血跡。金楓道:「這敵賊足印帶血,莫不是負傷了?」再沿蹤追數里,血跡愈多。

  土壇壇主鄭飛喊道:「門主,你看哪裡!」見顆巨石後,有一道身影躺地。眾人走近一瞧,正是長老「羅嘉客」。

  鄭飛扶起汪岩。那汪岩口吐鮮血,受傷甚重,滿眼恨意,朝遠處指去,說道:「花無錯…是…中…郎…將,他取…取…了…寶…」

  忽聽一道箭矢射來。金楓反應甚快,起身接箭。那箭縱穿而來,卻更快數籌,自她身側飛掠過,一箭射穿汪岩胸膛。汪岩死不瞑目,含恨而終。眾長老朝遠處瞧去,能模糊瞧見一道身影。

  那身影長身高挑,端是俊逸難。他左手持弓,右手持蓮。縱身逃遠去。金楓神情難看,喝道:「給我擒回此賊,取回寶蓮!」

  只道寶蓮幾經輾轉異手,鷸蚌相爭,漁翁利。且說回先時。李仙藏身玉雕裙下,將汪岩、柳求奉密謀洞察。二人都離去。李仙忌憚「丑妻陣」,再等片刻,才遠遠跟隨。

  沿途經過關口。見丑妻陣大漲神威,更添慎重,心想:「若被覺察,非但寶蓮難求。連性命亦難保全!」不再急進,一路跟隨,一路靜候。全憑目力、五感,洞察前方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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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見丑妻陣、我子陣在獨木橋兩端較量,柳求奉親率眾妻,殺進我子陣。李仙自覺時機成熟,此地山勢甚高,周遭呈崖峭之勢,雖然開闊,但若顯身,便頃刻被覺察。李仙沉思片刻,決意自峭壁下通行。便取了如意寶劍,轉動扳指,寶劍長五寸,跳下山崖,將劍釘在山壁上,他踩在劍柄中。

  如此這般,便懸在峭壁中。隨後運轉輕功躍起,同時將如意寶劍召回。再將寶劍,釘在峭壁上,踩住劍柄,借力再躍。

  這般數回,悄無聲息,來到陰九毒宅邸下方。李仙再爬上峭壁,不敢潛入宅邸,尋思:「這陰九毒若顯覺察我,可就完蛋,我需繼續潛著,儘量擴大視野。」一把摘五枚髮絲。朝空中一灑。

  髮絲隨風飄舞,落進宅中。落地生根,恰能觀清花園場景。他等候片刻,便見汪岩、柳求奉入宅,同陰九毒生死搏殺。後汪岩取寶蓮,縱身逃走。李仙甚喜,暗中跟隨而去,出了數里,下了山道。心想:「好極,當真天助我也,這時既能殺你,更可取蓮,何樂而不為!」

  李仙又想:「此地離開宅邸不遠,我若與他搏殺,一時片刻,不能解決。叫追兵趕上,難免諸多麻煩。且容他活久些。他此事,必是籌備遁逃。必是去往偏僻之地。到時再動手,更是穩妥。」便悄聲緊隨,靜候時機。

  卻道汪岩確是厲害,他既寶蓮,果欲離開,但行十數里,雖眼耳未能覺察,但心底發毛,便知身險,喊道:「什麼人?誰在這裡!」連喊兩聲。

  李仙暗道:「好啊。既已覺察,便不能再拖。」立時拉滿射月弓,一箭射來,喊道:「是你爺爺我!」這箭洞穿汪岩左腿。

  汪岩大驚,吃一疼,左腿已不靈便,心生慌亂。他將箭拔出,固血閉孔,強止了傷勢。他已嘗過李仙能耐,招式通玄,詭異莫測,本已忌憚。兼適才對陣陰九毒,耗炁已多。便無意搏殺,遁逃為上。他環顧四周,叢林茂密,綠障甚厚,可做周旋。便借林木遮擋,左閃右躍。

  李仙洞察微毫,追射數箭,都穿透層層綠障,射中汪岩。但汪岩能耐不淺,總能險避要害,不至性命丟去。

  汪岩渾身是血,知再若僵持,性命必丟,驚恐喊道:「李仙,你真敢叛郡主!?你殺了我,不怕郡主弄死你麼!」李仙說道:「之後事情,與你無關!」汪岩喊道:「你我無仇,何至如此。此情此景,我倆協力遁逃,當算上策。我有條遁逃的好去處,你我同享如何?若是汪某,此前罪你,我這便賠罪,大大對不起。是汪某小肚雞腸,是汪某非人,如何?你殺我性命,沒有好處。」李仙冷幽幽說道:「我心痛快,便是好處。」

  汪岩破口叱罵,知李仙殺意已絕,便凝心遁逃,巧借林中地勢,折轉迂迴。這片樹林名曰「鐵杉林」,是崎嶇險惡地,地情複雜,嘗有怪岩古木。李仙箭無虛發,每射一箭,汪岩必有所傷。

  如此僵持片刻,汪岩舊傷添新傷,新傷添新傷,氣漸難續,行至末路,一股狠勁忽起:「他娘的,再這般下去,左右叫你小子玩死。不如近身搏殺,未嘗沒有勝算!」止了逃勢,藏身一株槐樹後,待李仙靠近,主動扑打而來。李仙心想:「我自可遠遠周旋。但寶蓮一事,終究拖延不!快點殺他,取蓮為重!」早有所料,正面招架,一招玄火掌打去。內炁狂涌,雄渾澎湃。

  兩掌相碰,頓聽「嗡嗡」鳴響。那汪岩震飛而出,砸在數丈外的樹木上。那樹木受牽連,樹皮「撲簌簌」乾裂,樹冠冒出白煙,整株樹水汽全空,咔嚓一聲乾裂。再觀汪岩。他本已虛疲,怎能抵擋,立時身焚難耐,津干血枯,熱氣遍體,手臂皮膚乾裂,嘴唇乾燥,周身冒出白霧,消瘦了數籌。李仙緊步跟上,掌勢驟變,玄火掌變做玄水掌,重重印去,掌勢透體。汪岩倉促爬起,施展「歸一掌」抵禦。這掌法中正,應對古怪招式時,常能消解怪效,不至措手不及,陰溝翻船。兩掌再碰,奈何玄水掌更勝數籌。兼李仙炁量充沛,掌勢湧出,如海浪咆哮。

  汪岩慘叫一聲,五臟六腑如遭滾攪,不住吐血,滾在地上。他炁湖見底,李仙炁淵如海,孰強孰弱,自然清晰。

  汪岩強忍劇痛,施展仙音手段,一掌拍地。地面炸起土霧,遮蔽視野。他橫飛而來,左右兩掌,打向李仙胸膛。李仙早有覺察,側身閃避,回腿踢去。汪岩不愧是厲害武人,回臂巧接,自腰間抽出匕首,朝李仙膝節剮去。

  李仙施展「拂衣彈塵功」,將匕首彈開。同時凌空轉身,一腳踹中汪岩側腰。力道甚蠻,「咔嚓」一聲,汪岩身骨如斷,飛出十數丈遠,手中寶蓮落在地中。

  李仙拾起寶蓮,細已觀之,知這回無錯,心想:「待我救了姐姐,再將這寶蓮,送給將軍。也算回報,這數日纏綿恩情。」又想:「此人狡猾如狐,甚是厲害,需徹底打殺。但他或有後手,我不必近身相搏。」

  汪岩知寶蓮已丟,咬牙強撐,倒飛時抓住樹幹,繞著樹幹轉一圈,再猛拍樹幹,借反推之力,朝東側飛逃。李仙殺意熾盛,將寶蓮拿好,縱身追去,同時雙手捻搓,施展彈指金光點射。金光速度快,殺勢亦強。射到地面,便炸起一數寸泥坑。打中樹木,或咔嚓一聲斷裂,或被金光洞穿。李仙將「彈指金光」修至登峰造極,施展時千變萬化,實甚厲害。將金光捻成細針,捻成銳劍,捻成銅幣,或沉或輕,或徐或猛。

  汪岩狼狽遁逃,縱有樹木遮擋,亦已中數道金光,奄奄一息,他確有一二險招,能死境間與敵換命。偏偏李仙謹慎至極,實無機會,滿心絕望,空自憋著一腔屈恨。

  李仙彈指金光、箭術打殺。汪岩確真頑強,保命能耐挺多,悉數使出,遲遲護性命,術道·如霧更數回化險,他精疲力竭,見一巨岩,迅速遁身藏去,大口喘息。李仙還待追殺,卻察金楓追來,尋思:「我且走遠,再趁他不備,冷箭射殺。如此這般,金楓等要追殺我,我便有距離,能夠周旋應對。」便說道:「算你運道好,躲過此節。日後還敢再犯我,必不饒你。」便先行遁逃。

  汪岩長鬆口氣,生恐遭騙,藏身不出,窩藏岩後。他數運術道,體力已竭,確難動彈,如此癱片刻,聽腳步聲靠近,金楓等尋來。他喜悲難言,心想:「我已暴露身份,這時追兵,不論是聽命陰九毒、或是柳求奉,都難善了。我這番慘狀,全擺那賊所賜。哼,我縱是死,也要害他。」心情起伏,喜悲交雜。

  是以鄭飛扶起。他拼死告知,李仙的真身姓名,來歷身份,禍水東引,生恐李仙逃出島嶼。李仙遁逃遠去,便為此時,便施展輕功,躍上一株高樹,將弓拉滿,趁汪岩不備,遠遠一箭索命。如此這般,便有方才一幕。

  金楓又怒又驚,適才一箭飛過,兀自心驚,心想:「此子當真狡猾,我雖早有懷疑,卻無實證。且十數日暗查,全無半分破綻。萬萬不料,他竟真是暗探。他既獨自行動,但隨身二眷,卻去了哪裡?」冷哼一聲,一拂袖子,再吩咐道:「土壇聽令,我命你等,立時將昭告島內,將弟子、長老集結。木壇聽令,你等立去封鎖島嶼,將港口船隻,悉數砸毀,一艘不留。金壇聽令,你等回玉恆山,護全陰門主左右。餘下的火壇,隨本門主擒抓此子。」

  眾壇長老齊道:「是!」便各自散去,依令安排,很快消息傳開,島嶼震動。李仙暗道:「派勢真足,萬幸將軍、丁女俠,都已安置穩當。我獨身一人,周旋之策甚多。此行先逃出此島。日後再設法,將二女接出。」將射月弓捻成金光,抽身遁閃。

  鐵杉林中樹木高聳,樹幹堅韌,李仙借綠障遮蔽,左遁右避。尋常火壇長老、弟子,自難追及。金楓雖是門主,五感不如汪岩,更不如李仙,輕功固然卓絕,但經李仙周旋遷繞,亦難追及,大覺棘手。

  李仙尋思:「這鐵杉林固然隱蔽,可助我周旋。但想逃出島嶼,不能在此地多呆。此時島嶼甚亂,尚有諸多,守備未嚴,疏漏未補之地。該藉機快逃。」將天機蓮系在腰間,取了輿圖,擬選逃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