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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 事在眉睫,正副之斗,屈辱昏厥,洞悉全局

  腰鐲緊貼腰肋,構造精細,與腕鐲相似。李仙凝注心意,腐蝕金珠。那金珠漸起異鏽,卡在鐲中。不能轉行,便不起「赤音」。

  李仙再腐頸鐲。此鐲約兩指粗,繞頸而過,緊貼皮肉,卻不阻行血。實是三道金鐲間,最精巧繁複之處。李仙凝意金珠,腐金蝕銀,再生異鏽。恰是打蛇打七寸。如此這般,趙英瓊金鐲內腐外堅,已無赤音之效。

  李仙如法炮製,再幫丁龍香。六道金鐲俱損後,他震響銅鈴。二女兀自齁睡,未見驚醒。李仙尋思:「如此甚好,沒了赤音異效,這金鐲便只是堅固的金銬。但金鐲堅韌,若想破開,還需鋒銳寶物。」自胸前取出「靴刀」,這寶刀鋒銳,綽綽有餘,只需摩割半個時辰,可斷金鐲。

  他將刀出鞘,心意灌注。刀鋒更盛,寒氣填滿木居。他嘀咕道:「好刀!好刀,時機成熟,便物歸原主。將軍雖不信我,但我卻不能,真將她坑害萬劫不復!」將刀歸鞘,藏回懷中。伏在窗旁,施展「重瞳」,觀察周遭的暗探。

  林中約有八九人眾。李仙尋思:「那汪岩有奪蓮的計策,我今夜需潛入,種下髮絲,洞察其策,知己知彼。待確定,能奪寶蓮後,便先將他殺滅!」他在趙英瓊、丁龍香肩頭,各一輕拍。二女正是昏睡,順勢昏迷。

  李仙掌吐炁霧。施展「神霧化意功」,營造假象,傳出陣陣齁音。隔著窗戶,似有兩道身影疊坐起伏。那暗探夜夜觀此景,再見此狀,立時鬆懈,笑道:「果然少不此節。」都是瞧來,津津有味,色慾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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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拔下兩枚髮絲,一枚種在屋內。另一枚施展掌風,送出木屋,種在院中。他找準時機,自後窗跳出,藏身木居後側。再翻過籬笆牆,繞開暗探眼耳,離開泥巴居。

  其實夜正深濃。李仙知「汪岩」居處,沿道而行。施展「融身天地」、「七星步」,路遇數位弟子、長老,均無人能覺察。他幾番縱躍,一連行出八里路,見一棟院宅。

  燈火通明,宅中似有來客。李仙凝目觀察,見宅外的草木、岩石間,布置有細線,細線拉著繃直,上掛著輕鈴。若經觸碰,鈴聲輕響,便知外客踏足。

  原來……這汪岩終究忌憚李仙。他回宅邸,便布置『銀絲輕鈴陣』,有心提防,院中更設數道陷阱。漆黑之中,這銀絲融入夜景,甚難覺察。李仙目力駭人,且生性謹慎,這才提前窺知,避開此節。

  李仙暗道:「好啊。不愧是千面神探!該有的機謹還是有的。他既有所提防,我貿然靠近,恐遭他覺察。需保持距離。」先繞開銀絲,潛近宅邸,附在院牆外側,繞行一圈,觀察情況。繞至後院牆外時,忽嗅到紅參血蛤湯味道。李仙一喜:「這府邸必來重客,紅參血蛤湯可貴重很!」

  便縱身一躍,抓著牆頭,掛在牆上。望向灶房,觀兩名弟子,守在灶前,用竹扇扇火。李仙甚喜,捻出一枚髮絲,心意灌注,令髮絲變堅韌。屈指彈射出。那髮絲戳破窗紙,因髮絲纖細,孔洞亦細,便很難覺察。髮絲戳進衣物的布縫中。

  過片刻,參湯已成,約有三碗。那弟子放在盤中,端向廳堂,入堂中,衣縫的髮絲變軟,那弟子行路時,手臂擺動,牽拉周身衣物。那髮絲自然輕輕飄落,落在地中。李仙的耳目,立能洞察一切。

  如此這般,相隔雖遠,卻將耳目送到。

  廳內有千面神探「汪岩」,副門主「柳求奉」,其子「柳璟」。那柳求奉接過參湯,一口飲盡,說道:「好湯,羅長老,我說的話,你考慮如何。」

  那汪岩說道:「只言情感,我自是站在副門主這邊,只是,副門主何必...行此險招,難道這副門主之位,當不安生麼?此事左右想來,都難言弊大還是利大。」柳求奉再道:「這件事情,經我熟慮,自有我的緣由。老羅,你我交情已有數十年久,這事情只問一句,幫是不幫。」

  汪岩說道:「好罷。事到此節,豁出性命,也需助老哥成事。」柳求奉笑道:「好極,不枉我來尋你,你我計劃,再復而盤之。以求無錯!」

  廳中便即詳談。原來……柳求奉是花籠門副門主,同時是望闔道、簍山府內,「柳溪山莊」的莊主。柳溪山莊在簍山府內甚是揚名,家底、產業、營生甚大。

  柳求奉早年憑藉花籠門長老身份,積錢財、武學、經驗,逐漸起勢,漸漸操持起「柳溪山莊」這份家業。早年混跡江湖,以「花籠門」身份為重。後來,山莊愈發壯大,名聲愈發正派,仰慕者愈發多。他心態變化,已再不依靠「花籠門」勢力,重心朝柳溪山莊偏移。

  前些年時。柳求奉聽聞水壇覆滅,便坐立難安。心知這份家業,之不易。他柳家名聲甚好,一地江湖中,素有不俗威望。倘若他花籠門副門主身份暴露,柳家身敗名裂不談,辛苦操持起的家業,便付之東流,他自萬人敬仰,轉作萬人唾罵,著實不願。若洗脫鉛華,與花賊一刀兩斷,或安穩退隱,再無聯繫,當真再好不過。

  是以數會欲辭副門主,卻始終不能。且他栽培「丑妻陣」多年,這陣法甚強,是他底牌手段。倘若辭去,丑妻陣眾女知他來路,難免泄漏,便需盡數滅口。他亦算自拔虎牙,少丑妻相助,能耐、實力大減。左右之間,著實無良策。只這般過且過。

  待到近日,花籠門起大動作,要重歸燭教。陰九毒親自相邀,請他參會。他雖感不願,卻不已跟來,漫不上心。同時心有怨氣。燭教雖盛,卻已殘破。他唯求保全名聲,護全柳溪山莊家業。實不願同花籠門興風作浪,更不願重歸燭教。

  他一心脫離,便有心打探動向。知陰九毒、金楓皆願重歸燭教。門派眾長老間,雖有同意、有排斥,看似僵持,實則重歸之勢更大。眾花賊都覺燭教威風。

  柳求奉無力逆阻,又抽身不。這般思慮無奈間,忽想:「花籠門這趟水,愈涉愈深,我若跟隨,難免身敗名裂。如何才能,功成身退?」

  百思之際,便想:「花籠門多是膽小之徒,我放出些消息,叫玄甲衛、鑒木衛追查攔截。嚇他等一嚇,聚不起來,興許便能歇過此事。」

  於是暗中放出消息,叫玄甲衛、鑒木衛巡察甚嚴,李仙曾見鑒木衛數回巡街、嚴查,便是柳求奉手筆,湯文書、李仙、二肖碰頭的波瀾,亦有他一番坑害。只是他不敢放出「天機蓮」消息,恐波瀾太大,牽涉己身。此計雖有成效,但不算滿意。眾花賊還是相聚。

  他見一計不成,島中反覆思索,愈坐愈不安。他與花籠門已離心離德,絕不願年老後,臭事被翻出,自號召群雄、一呼百應,變回群雄征討、人人喊打時。他心想:「我非需想一計策,徹底脫離這賊派不可。」

  日日思考,只重歸燭教一事,若無陰九毒推行,花賊零散各地,必然難成。忽有一惡險之計:「如將陰九毒弄死,眾花賊必然心無主心,驚懼難言,恨不立時逃散。我這時再言語推進,哼哼,甚麼參與燭教,這花籠門說不,都將一舉散去。」

  再加細酌,深覺此計可行:「此事若籌辦隱秘,將陰九毒殺害後,可推脫給臥底。門眾逃散大亂,我再藉機抽身。與花籠門全無瓜葛,著實甚好。」。他知陰九毒雖然厲害,但確有弱點。施手打殺,倘若計劃周全,其實能行。又與「羅嘉客」羅長老,交情匪淺,此謀計可添一助力,便幾次隱晦相談。渾然不知,羅嘉客已變成「千面神探汪岩」。

  汪岩由此洞悉密要,他又來試探李仙,令他相助,欲藉機利用他,且色慾迭起,盼著嘗嘗金身將軍味道。是以今日,找尋上門。只是略一過招,便暗道麻煩,驚覺李仙甚強,非輕易能欺。最後一通利誘威逼,不結果。更恐李仙殺來,是以連忙布置銀絲輕鈴陣。

  他布局雖多,雖有提防,心底深處,卻仍覺李仙不敢真叛郡主。在殺害趙英瓊一事,或有搖擺。但取蓮一事,多半能起幫助。

  便聽那廳中,三人交談道。柳求奉說道:「那陰九毒武學甚怪,若尋常狀態,我等聯手都非他一招之敵。但我知他一秘,他生[雌雄相]。似這般兼顧[雌雄]的異相,其實不少。如[重陰相]、[妖身相]…,有些脫胎相,其實比尋常人都不如,空是累贅。但這[雌雄相]可不同。雌雄之態,隨時日而變。不是累贅,反而增強武道數籌!武學詭異難測,實所未見!」

  李仙安靜偷聽。那汪岩說道:「柳老哥找了,必是已有克敵之法。請快快說來。」柳求奉說道:「這[雌雄相]者,能自誕子嗣。無需伴侶,當真是世間一。陰九毒學過一門武學,名曰『天賜心經』。這門心經,本是女子所修習。旨在每產一子,內炁、身軀、壽命都強數籌。」

  「陰九毒貪戀這心經能耐,便去修行。果真有大用。但因[雌雄相]古怪,兼顧男女之相,是女身時,尚不如何,然產子後變做男子時,與天賜心經相逆,便受心經反噬。便全身虛弱,泛起紅疹,甚是悽慘。這時縱是尋常一境武人,都可將他打殺。」

  汪岩說道:「原來如此。那陰九毒將要產子?我怎瞧不出來?」柳求奉說道:「此事涉關他性命,豈能叫外人瞧見?自是死死掩藏,絕不泄漏。他的『我子陣』甚是厲害,但需產子栽培,維持陣勢不散。倘若我估略不錯,再有兩日,便到誕期。」

  汪岩問道:「屆時如何行事?」柳求奉說道:「那日,我先派璟兒,以搜查臥底為由,吸聚眾長老目光,在外頭鬧出動靜,更好引來金楓目光。」汪岩頷首道:「甚好。」柳求奉說道:「那陰九毒誕子時,需是女子之身。他朝雌暮雄,約莫是辰時一刻左右,待誕下子嗣,午時將過,便正是他虛弱之時,若能暗中打殺,固然為好,但恐怕他的『我子陣』,必將他死死回護,此節若不越過,便不能成事。我率丑妻陣抵禦他的『我子陣』,乘亂之時,你與我上山誅殺陰九毒。便能一舉成事。」

  汪岩問道:「天機蓮怎辦?」柳求奉沉吟片刻,知此寶貴重,牽扯燭教、花籠門、玉城,他只欲脫身,擺脫過往。重寶當前,實無欲想。誰持此寶,必遭攪不安寧。便說道:「這件寶物,我自不要,麻煩很。你如有膽量,便自是取走。」

  汪岩志在天機蓮,對正門主、副門主爭鬥,實無興致,但恐露出真意,惹來懷疑,便略過回道:「那金楓實是一大不定數。她若中途覺察,率她殘夫陣阻攔。這事恐怕便不能成。」

  柳求奉說道:「我已想過,我會讓璟兒鬧出大動靜,多耗久些金楓。倘若終究不成,叫她覺察異樣。到那時,我親自阻攔金楓。羅老弟的武學能耐,在眾長老間可算不差。便自上山去,殺了陰九毒,十拿九穩。」

  汪岩暗自冷笑:「你這柳求奉能有今日作為,當真是老狐狸很啊。那陰九毒縱虛弱萬分,真要搏殺,說不有些本領,以命換命,如何能含糊?我獨去應對,說不便命散此地。」但又想,若想天機蓮,這番兇險,不能不冒。

  柳求奉說道:「待事成後。陰九毒身死一事,恰好推說臥底所為。門主身死,花籠門大勢已散,那金楓縱有懷疑,卻不會為陰九毒復仇。且花籠門非尋常門派,本便鬆散如沙,驚恐之餘,弟子、長老之流只顧逃命,想絕非探明真兇報仇。至於『天機蓮』一寶,也言臥底取走。羅老弟若有膽子拿,便拿著。若沒膽子拿,便藏起來,將戲作全。我對這寶物,是不甚在意的。」

  「羅老弟事後,可再尋我。我自有更好差事,安排與你。屆時美人、錢財、武學,都絕不會少。保管叫你,比這長老舒服便是。」

  柳求奉說道此節,朝陰九毒方向悠悠說道:「哼,要怪便怪你。我已淡出花籠門,退位讓賢,你卻不肯。既刁難我,又害自己。」花籠門愈朝上爬,便愈難脫身。金盆洗手,實無前例。柳求奉是急惱之間,視名譽為重,出此急計。是弄巧成拙,是功成身退,實難料知。

  縱觀史書史籍,不乏蠢計笨謀,謀事不成,反陷囹圄,或招惹禍事。然設身處地,易位而處,諸多蠢計笨謀,恰恰都有一番緣由取捨。

  汪岩笑道:「那可好極。柳璟公子要借『臥底』一時,鬧出動靜。但無端端的胡鬧,終究有些不大妥當。若被眾長老瞧出端倪,反而懷疑到別處。距離行動,還有兩日。這兩日間,我等可先鬧出些臥底動靜,事先鋪陳鋪陳前因。到時鬧大動靜時,可再冤枉幾名長老,拉攏幾名長老,扯動幾名長老仇恨。將事情鬧迷亂。如此這般,將金楓引來,自不會覺察異樣。」

  柳求奉說道:「確有道理,不錯不錯。」汪岩笑道:「這些事情,可交給我籌辦。」柳求奉問道:「哦?羅老兄打算如何籌辦?」汪岩說道:「那水壇長老花無錯,與我有些關係。我可令他,鬧出些臥底動靜。如去殺些弟子、偷些寶物、夜間窺聽秘聞、散布謠言。到時行動時,柳公子同他唱雙簧,鬧些大動靜,豈不簡單?」

  柳求奉說道:「這人可靠譜?」汪岩笑道:「哈哈哈,靠不靠譜,都能為我等所用。何須理會太多。柳璟公子,你屆時真將他玩死弄死,也是無妨。他與我們,不是一路的。」

  李仙盡數窺聞,暗道:「好極,那便看鹿死誰手。」自覺洞悉已全,這便離開宅邸,折回泥巴居。時已晨曦,趙英瓊輕輕扭腰,似睡未睡,面具下目光迷離,俏臉通紅。這夜未練功,竟空虛難耐。丁龍香亦淺在夢中,發出低鳴。七日熬身湯、春眠香兀自未消。

  「春眠香」是良益香物,雖有異效,卻無害身體。故而不易解去。七日熬身湯是「毒益」之丹,既蘊毒性,又有良益之效。李仙深諳鬼醫一道,接觸數回七日熬身丹,已熟知丹性。平日的交談、相處,都驅散毒性。慾火焚身,燒壞五臟,已大緩解。但綿綿異效,卻均自留存。

  諸事俱備,可應對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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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打坐歇息,搬運髒濁,錘鍛心意,待雞鳴時,便提搶練武。一如往日,孜孜不倦。趙英瓊、丁龍香聞聽槍風,逐漸醒轉。

  辰時稍過,汪岩便來拜訪。李仙停了槍法,邀入院中,問道:「可有眉目?」汪岩說道:「寶蓮之計,已有眉目,定在兩日後偷取。你我之間,雖有諸多不痛快。但這等大事,終究需要聯手。我公私分明,這點自可放心。」李仙說道:「我該做些什麼?」

  汪岩說道:「那寶蓮藏在陰門主手中,但其防備甚嚴,潛入偷盜,實是不容易。需施一招聲東擊西。你這兩日先鬧出些動靜、殺些兇惡弟子,叫眾長老人心惶惶。第三日時,再鬧出大動靜,將眾人目光吸引,叫島中一片亂象,屆時我趁虛而入,冒性命之險,去竊天機蓮。你我功勞對半。」

  李仙說道:「怎不是我去竊天機蓮?你去聲東,我來擊西。」汪岩皺眉說道:「我是怕你誤事,竊取天機蓮,兇險萬分。那陰九毒可非花籠門膿包,一百個膿包長老,比過一位門主麼?再且說來,你熟悉陰九毒住宅麼?」李仙說道:「哼,恐怕不成。我攜著二女,如何聲東?一出門,便立時叫人覺察。恐怕不用等到第三日,只是今晚,就要鬧出大動靜來。」

  汪岩一愕,卻沒想到此節。李仙說道:「不妨這般。這兩日的動靜,你來代勞,替我醞釀。叫花籠門眾長老,皆猜疑島中進賊。將偷的寶物,都交納給我。待第三日時,我再自暴臥底身份,惹他等來抓我。這時島中甚亂,你再藉機去偷天機蓮。」

  汪岩一聽,正對昨夜計策,甚是歡喜,故作為難道:「只能如此,卻要累我。」李仙說道:「我們幫郡主辦事,功勞各占半數,不分彼此。」汪岩冷笑說道:「但瞧你這模樣,占著那將軍,不舍打殺。縱有半數功勞,便能叫郡主饒恕?」

  李仙說道:「我確不願打殺,卻是覺,這般美人,殺之可惜。待取寶蓮,我順手將她攜去,一同獻給郡主,由郡主親自發落。豈非又是一功?郡主叫我提頭來見,不過是氣話。死人怎有活人有用。」汪岩略一琢磨,暗道:「好似真有道理。此子莫非還真有一二活路?哼哼,還是先過兩日後那關先罷!你這毛頭小子,還真想同我,分一杯羹不成?」

  兩人商通計策,李仙送汪岩出居,兩人又復熱絡,勾肩搭背,自然至極。趙英瓊瞧二人賊眉鼠眼,交頭接耳,氣惱至極,欲要解捆,朝丁龍香眼神暗示。丁龍香遭捆已久,初時嘗試掙脫,數回求助趙英瓊,盼協力尋解。這時渾然習慣,已知難逃,卻見趙英瓊目藏求助,心下尋思:「這吳秋寒在發甚騷勁。我瞧她這些時日,分明歡快很。」渾不理會。

  趙英瓊有苦難言,空自焦急,發不出聲,憋屈一蹬腿,強扯周身花索,腿足蠻力強分,傳來「吱吱」聲。愈掙扎愈緊,實無逃脫餘地,想種種憋屈,氣眼睛一翻暈厥去。李仙瞧她動靜,知她無大礙,扇其虎臀,另去籌備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