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奪帥,服了!
更確切地說,是兩批總數目測接近百人的古惑仔,絞殺在一起。
他們手持開山刀、西瓜刀、鐵鏈、鋼管、棒球棍,在進行著瘋狂而激烈的集體鬥毆!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惡毒的咒罵聲以及悽厲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路邊的大排檔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碗碟碎裂一地,幾乎所有商鋪都早已嚇得拉下了厚重的捲簾門。
遠處偶爾有車輛見狀,更是如遇見瘟疫般猛地踩下油門,倉皇掉頭逃離這是非之地。
「無法無天!」陳正東眉頭驟然鎖緊,眼中閃過冰冷厲色。
他萬萬沒想到,在自己剛剛以雷霆手段剷除東星社,警隊聲望正值巔峰之際,這些底層混混非但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竟敢集結如此大規模人馬,在街頭公然持械火併,這簡直是對他西九龍總區警署威嚴,赤裸裸的踐踏!
陳正東緩緩降低車速,銳利目光如精密雷達般快速掃過混亂不堪的戰場,冷靜評估著極端惡劣的形勢。
參與鬥毆的人數遠超尋常街頭衝突,場面已徹底失控,如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桶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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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群混亂暴戾的身影中,一個身影尤為扎眼,瞬間牢牢吸引了陳正東的注意力。
那是一個身材不算高大,但動作矯健得如獵豹的青年,留著一頭造型誇張的「殺馬11
Awods
U.LL
F
特」式髮型。
他手中握著的,並非混混常用的砍刀,而是一柄造型古樸、刀身狹長、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流轉著幽冷寒光的唐刀!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青年的刀法異常凌厲、狠辣,步伐靈活詭譎。
他在混亂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揮刀都精準而高效,角度刁鑽,速度極快,往往刀光一閃,便能輕易將對手的武器格飛,或在其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所過之處,竟無人能擋其鋒芒!
殺馬特青年的眼神,在霓虹燈混亂色彩的映照下,透露出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冰冷、麻木和一種近乎癲狂的專注。
「用刀的高手————而且見過血!」陳正東心中瞬間拔高了對這個青年的危險評級。
同時,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人來,駱天虹!
電影《奪帥》中的冷血打手。
不過,陳正東還無法完全確定。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人群中,一個似乎是另一方小頭目的壯漢,眼見自己手下被那持唐刀青年如砍瓜切菜般放倒了好幾個,殺紅了眼,臉上橫肉抽搐,猛地從後腰掏出一把黑色的點三八左輪手槍!
他面目猙獰地舉起槍,試圖瞄準那身形飄忽的殺馬特青年,口中發出瘋狂的吼叫:「撲街!你去死吧!」
然而,就在小頭目扣動扳機的前一剎那!
那殺馬特青年仿佛背後長眼,或是憑藉野獸般的直覺,在槍口指向他的瞬間,身形不僅不退,反而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向前疾掠半步,手中那柄唐刀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冰冷弧光,自下而上,疾如閃電般撩起!
「咔嚓噗嗤!」
一道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利器斬斷骨骼和撕裂肌肉的悶響,同時爆發!
那持槍壯漢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他持槍的整條右臂,竟被那凌厲無匹的一刀,齊腕斬斷!
斷臂握著那把點三八左輪,在空中拋飛出一個血淋淋的軌跡,然後「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鮮血從斷腕處狂噴而出,濺射在周圍混混驚恐的臉上!
這一幕,瞬間讓周圍一小片區域的打鬥,都為之停滯了片刻。
所有人都被這狠辣、精準到極致的一刀,所震懾!
「動槍?找死!」
那殺馬特青年瞥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斷臂壯漢,冰冷的目光中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手中的唐刀斜指地面,血珠順著狹長的刀身緩緩滑落。
「動槍了!還有如此兇悍的刀手!」
陳正東心中警鈴大作,局勢瞬間升級!
這已不是普通的街頭鬥毆,而是涉及槍械和極度危險人物的惡性暴力事件,隨時可能演變成屠殺!
沒有絲毫猶豫,陳正東立刻按下車載電話的快速撥號鍵,直接接通了西九龍總區指揮中心道:「我是刑事部陳正東警司,編號XXXX。
現在在————,發生大規模持械鬥毆,參與人數接近百人!
重複,接近百人!
一方持有槍械(點三八左輪,已被擊落),並有一名極度危險的持長刀男性,已造成至少一人嚴重傷殘(斷臂)!
情況萬分危急,請求立刻派遣所有附近巡邏警車、衝鋒隊(EU)及PTU機動部隊,最強火力支援!
要求配備防暴裝備及長槍!
現場需要絕對武力控制!
重複,情況萬分危急,需要立即、最大火力支援!」
車載通訊器里立刻傳來總台接線員,清晰而急促的回應:「總部收到!陳警司,請保持通訊暢通並注意自身安全!」
「案件編碼:89—XXXX—緊急!確認位置:XXXX道近XX街交界!超大規模持械毆鬥,涉及槍械及危險冷兵器!」
「指揮中心已啟動緊急響應程序!
現指令:附近所有巡邏單位(包括西九龍A區、B區、C區——),立即終止非緊急任務,全速趕往現場!
重複,所有附近巡邏車,全速趕往現場!」
「衝鋒隊(EU)單位:EU2、EU4、EU7,PTU機動部隊:第3連第2排,攜帶防暴裝備及長槍,作為第一梯隊立即出動!」
「要求:抵達後立即建立外圍封鎖線,控制局勢,優先解除武裝,逮捕所有參與人員!
現場由最先抵達的陳正東警司指揮!」
「陳警司,請務必留在安全位置,持續觀察並提供現場動態!
支援預計五分鐘內抵達!完畢!」
陳正東回答:「收到,Over!」
通報完畢,陳正東猛地一打方向盤,將奔馳大G以一個精準的角度停靠在路邊一處視野相對開闊,且不影響後續警車快速通行的位置,陳正東沒有立刻沖向那片混亂的漩渦。
他坐在車內,銳利的目光再次飛速地掃過整個戰場,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進行著形勢分析和風險評估。
人數對比懸殊:
己方僅一人,對方是接近百名,陷入集體瘋狂的持械暴徒。
目標危險性極高:
那名持唐刀的殺馬特青年,刀法狠辣精準,心理素質冷酷,是極度危險的不穩定因素o
現場極度混亂:
人群混雜,視線受阻,自己一人貿然介入不僅可能陷入重圍,更可能因身份暴露而成為眾矢之的,甚至引發更不可控的混亂。
首要任務明確:
確保自身安全,將主要目標(持唐刀青年)、以及另一名斷手頭目抓獲,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
電光火石間,陳正東做出了最符合他警司身份和現場實際情況的戰術決策一固守待援,監控鎖定!
雖然陳正東憑藉強大的個人勇武,沖入亂局中,不至於自身受傷,但是,無法保證將主要嫌犯抓住,不被逃脫。
他的角色是指揮官,是大腦,而非僅僅是一把尖刀。
在這種敵眾我寡、局勢混沌的情況下,最優選擇是利用自己的位置優勢,牢牢鎖定核心目標,為即將到來的大部隊創造包圍和一舉擒獲的最佳條件。
陳正東如潛伏在黑暗中的頂級掠食者,目光穿越混亂的人群,如同裝了鎖定裝置般,死死地盯住了那個手持滴血唐刀、在人群中不斷移動的殺馬特身影。
他默默記下對方的移動規律、主要攻擊目標以及可能利用的逃脫路線。
同時,陳正東也在不斷評估著現場局勢,確保不會有新的致命威脅(如再次出現槍械)危及到無辜或是導致局面徹底崩潰。
遠處,已經隱隱傳來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的警笛聲,如正在合攏的天羅地網。
陳正東的眼神冰冷而堅定,心中暗道:「盡情地鬧吧,等大軍合圍,我看你們還能往哪裡逃!
今晚,你們註定插翅難飛!」
很快,警笛聲隱隱傳來,由遠及近,迅速變得尖銳而密集,紅藍閃爍的警燈從各個路口湧現,迅速匯成一道道光鏈,朝著這片混亂街區合圍而來。
首先抵達的是數輛車身,印有「POLICE」字樣的衝鋒隊(EU)巡邏車,它們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精準地橫停在各個主要路口。
車門猛地推開,身穿防彈背心、手持雷明頓霰彈槍和點三八左輪的衝鋒隊警員迅速下車,以車輛為掩體,構建起第一道封鎖線。
陳正東前往那裡,開始指揮。
「警察!全部趴下!放下武器!」
「立刻停止抵抗!否則使用武力!」
擴音器里傳出嚴厲的警告聲,在夜空中迴蕩。
緊接著,數輛警察機動部隊(PTU)的專用車抵達,更多的警員如潮水般涌下。
他們裝備更加精良,部分人員手持著在這個時代堪稱重火力的HKMP5衝鋒鎗,戴著防暴頭盔和盾牌。
PTU隊員在陳正東指揮下,行動迅捷而有序,開始從外圍向內壓縮,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包圍圈。
面對突然出現的警方絕對武力,剛才還殺紅眼的古惑仔們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了大半。
恐懼壓過凶性,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差人來了!快走啊!」,剛才還誓死拼殺的兩幫人馬頓時作鳥獸散。
他們再也顧不得仇敵,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像無頭蒼蠅般試圖衝破警方的封鎖,哭
喊聲、求饒聲、警方的呵斥聲,取代了之前的喊殺。
陳正東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核心目標持唐刀的殺馬特青年。
那青年在警笛響起的第一時間,也意識到了不妙。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甘和暴戾,還想揮刀沖向最近的幾名敵對古惑仔。
「天哥!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殺馬特青年身邊一個還算清醒的小弟,死死拉住他,指著已經合圍的警車和越來越多持槍的警察,聲音帶著哭腔道:「留得青山在啊,天哥!」
那被稱作「天哥」的殺馬特青年,眼神兇狠地瞪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警察,又看看地上那個還在哀嚎的斷臂對手,終於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恨恨地罵了句:「媽的!」
他在幾名心腹小弟的簇擁下,迅速退向戰場邊緣一條相對僻靜的巷道,那裡似乎停著他們準備好的車輛。
「想跑?」一直監控全局的陳正東,眼神一凜。
他立刻將指揮權交給一名PTU高級督察指揮官,目光銳利地掃過正在維持秩序、逮捕四散逃竄古惑仔的警方隊伍,恰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正是今天上午才面試過,表現優異的警員劉灘!
對方此刻正跟隨PTU的隊伍,手中緊握著一把雷明頓870霰彈槍,神情專注而警惕。
「劉灘!」陳正東低喝一聲。
劉灘聞聲轉頭,看到是陳正東警司,立刻小跑過來,立正敬禮:「陳sir!」
「別多禮!跟我來,上車!主要目標要跑!」陳正東語速極快,一指自己那輛奔馳大G。
「是!」劉灘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拉開車門跳上了副駕駛。
陳正東上車啟動,猛地踩下油門,奔馳大G強勁的引擎發出一聲低吼,如一頭黑色的猛獸,向前衝去。
快速繞過前方混亂的人群和警車,朝著那條巷道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陳正東憑藉【FIA—A級駕駛能力】,在狹窄、堆滿雜物的街道上,展現出了驚人的操控技巧,車速極快卻又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障礙,緊緊咬住了前方一輛剛剛從巷道里衝出、試圖加速逃離的灰色豐田皇冠轎車!
透過沒有貼膜的後車窗,能清晰地看到後排那個顯眼的殺馬特髮型!
「劉灘!盯緊那輛皇冠!找機會打爆它的輪胎!」
陳正東一邊沉穩地操控著方向盤,在稀疏車流中穿梭,一邊下達指令。
「明白!」劉灘深吸一口氣,迅速搖下車窗,冰冷的夜風瞬間灌入車內。
他沉穩地將雷明頓霰彈槍,架在窗框上,眯起一隻眼睛,試圖鎖定前方高速行駛、不斷變向的皇冠車後輪。
這對於霰彈槍的射程和精度來說是極大的考驗。
「砰!」
第一槍射出,密集的彈丸大部分打在了皇冠車後方的路面上,濺起一串火星,只有少數幾顆擦過了車尾保險槓,未能命中輪胎。
劉灘臉上閃過一絲懊惱和緊張。
「穩住!呼吸放平,預判它的移動軌跡!你可以的!」
陳正東的聲音冷靜而充滿力量,沒有絲毫責備,只有信任和鼓勵。
他穩穩地控制著車輛,為劉灘創造著更好的射擊角度。
受到鼓舞的劉灘,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堅定。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全身肌肉放鬆,精神卻高度集中,手指穩穩地搭在扳機上。
他緊緊盯著皇冠車,在下一個彎道前,必然要進行的減速和微微擺動的車尾。
就是現在!
「砰第二聲槍響!
這一次,霰彈槍的鋼珠精準地籠罩了皇冠車的左後輪胎!
「噗—嗤!」
輪胎瞬間爆裂,發出刺耳的漏氣聲。
高速行駛的皇冠車猛地一沉,方向失控,車頭不受控制地偏向一側,狠狠地撞向了路邊的水泥護欄!
「轟隆!」一聲巨響,皇冠車在巨大的慣性下,連續翻滾了兩圈,才四輪朝天地躺在路中間,引擎蓋扭曲變形,冒著白煙。
陳正東一個漂亮的甩尾,將奔馳大G橫停在翻覆的皇冠車前方十幾米處,擋住了去路o
「幹得漂亮!」
他讚許地看了劉灘一眼,隨即推開車門,道:「跟我來!小心,對方極度危險!」
兩人迅速下車,持槍逼近翻覆的車輛。
就在這時,變形的車門被猛地踹開,那個殺馬特青年率先掙扎著爬了出來。
他額頭被劃破,有些鮮血滲出,但眼神中的兇狠和瘋狂絲毫不減。
緊接著,另外兩名受傷較輕的小弟也跟蹌著爬出。
他們看到持槍逼近的陳正東和劉灘,非但沒有投降,反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其中一名小弟甚至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試圖負隅頑抗。
「找死!」
陳正東眼神一冷,身形瞬間啟動!
快如鬼魅!
結合【頂級奪刀術】,【九段泰拳戰力】爆發!
他側身避開刺來的匕首,一記迅猛凌厲的肘擊精準地砸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匕首應聲而落。
緊接著,他另一隻手呈手刀狀,閃電般劈在另一名衝來小弟脖頸側方的大動脈上!
那名小弟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昏迷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兩名試圖反抗的小弟已被瞬間制服!
「看好他們!」
陳正東對劉灘吩咐一聲,目光再次鎖定那個已經沖向旁邊一條昏暗小巷的殺馬特青年。
「是,長官!」
劉灘滿臉敬佩之色,立刻持槍上前,控制住兩名失去戰鬥力的小弟,同時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陳正東沒有絲毫停頓,就像一道離弦之箭,追入那條小巷。
巷子狹窄,堆放著不少垃圾桶和雜物,光線昏暗,只有遠處路燈投來微弱的光芒。
那殺馬特青年跑到巷子中段,似平知道無法輕易擺脫追擊,猛地停下腳步,霍然轉身!
他手中的唐刀再次揚起,刀尖直指追來的陳正東,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更添幾分猙獰。
殺馬特青年認出了陳正東,這位報紙和電視上經常出現的警界明星,西九龍的風雲人物。
一股混合著憤怒、不甘,以及————「強烈興奮」的情緒,在他眼中燃燒!
「陳正東!」殺馬特青年聲音低沉地開口,「早就聽說過你!都說你身手了得!哈哈,太好了!來啊!讓我駱天虹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
他果然就是駱天虹!
陳正東目光一凝,大腦飛速回想著先關劇情!
一個痴迷於武道,追求極致刀法,性格偏執而瘋狂的武痴!
在電影《奪帥》中,這個傢伙最後並不是被警方擊斃或抓捕,而是死在自己的老大」
龍哥」手上。
確切地說,駱天虹是死在其老大龍哥(練好龍)的手上。
駱天虹跟老大龍哥(連浩龍),被警方圍困在廢棄廠區中,他們並沒有選擇投降,而是在駱天虹的建議下,選擇進行一場巔峰對決式的比武。
駱天虹就是個武痴,他要用這一場比武,看看老大是否真如傳聞中的那麼強大,是香港最強武者。
此次比武,他們既決高下也分生死。
最後,連浩龍技勝一籌,殺死了手下頭馬駱天虹。
他自己,則持著雙槍衝出去,被警方亂槍打死。
此刻,駱天虹面對傳聞中的強者陳正東,他骨子裡的戰鬥欲望徹底壓過了逃命的念頭。
他渴望一場酣暢淋漓的、強者之間的對決!
「放下武器,投降!」
陳正東在距離他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雖然赤手空拳,但那股淵渟岳峙的氣勢,卻仿佛比手持利刃的駱天虹更具壓迫感。
「投降?打贏我再說!」
駱天虹狂笑一聲,不再廢話,眼中精光爆射!
他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電,手中唐刀劃破空氣,帶著悽厲的尖嘯,一招簡潔狠辣的直刺,直奔陳正東胸口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
陳正東瞳孔微縮,【危險感知能力】讓他提前捕捉到了刀勢的軌跡。
他沒有硬接,而是運用【頂級奪刀術】中的精妙步法,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側面微微一飄,間不容髮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刺!
刀鋒幾乎是擦著陳正東的衣襟掠過,冰冷的刀氣刺激著他的皮膚。
一擊落空,駱天虹手腕一翻,刀勢瞬間由刺變斬,橫削向陳正東的腰腹!
變招之快,銜接之流暢,彰顯出其深厚的刀法功底!
陳正東再次後撤半步,同時右手如毒蛇出洞,閃電般探出,不是去格擋刀鋒,而是精準地拍向駱天虹持刀的手腕!
這是奪刀術中的精要—控其根節!
駱天虹反應極快,手腕一沉,刀光迴旋,護住自身,同時左腿如一根鐵棍般,猛地掃向陳正東的下盤!
陳正東不閃不避,【九段泰拳戰力】賦予的強悍腿部力量爆發,一記低掃腿後發先至,狠狠地與駱天虹的掃腿撞在一起!
「嘭!」一聲悶響傳來,如同兩根鐵棍相撞!
駱天虹只覺得小腿一陣劇痛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心中駭然:「好硬、好強的力量!」
陳正東抓住這瞬間的機會,揉身再進!
他不再給駱天虹全力揮刀的距離,直接切入近身範圍!
掌、指、肘、膝————身體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致命武器,攻勢如狂風暴雨,卻又蘊含著精妙的格鬥技巧,專攻駱天虹的關節、穴位和發力點!
駱天虹空有凌厲刀法,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卻難以完全施展,只能被迫用刀柄、手臂格擋,一時間竟被壓製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陳正東的每一次攻擊都沉重無比,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怎麼可能?!」駱天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對自己的刀法極度自信,本以為就算陳正東厲害,也能憑藉手中利刃占據上風。
卻沒想到,對方赤手空拳,僅憑格鬥技就能將他逼到如此境地!
這種全方位的壓制,這種對戰鬥節奏的絕對掌控,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久守必失!
陳正東抓住駱天虹一個格擋後的微小僵直,左手如鐵鉗般猛地扣住他持刀的右手手腕,巨大的力量,讓駱天虹感覺腕骨欲裂!
同時,陳正東的右肘就像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狠狠地撞向他的胸口!
「呃啊!」駱天虹悶哼一聲。
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胸骨仿佛要碎裂開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哐當!」
那柄伴隨他征戰、飲血無數的唐刀,也終於脫手飛出,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陳正東已經如影隨形般趕到,一腳踏在他的胸口,將他牢牢地釘在牆上。
緊接著,冰冷的槍口已經抵住他的額頭。
「你————你————」
駱天虹大口喘著粗氣,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溢出,他死死地盯著陳正東,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震撼,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被打服了的複雜情緒!
他引以為傲的刀法,在對方絕對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陳正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依舊冰冷:「駱天虹,你涉嫌嚴重傷人、非法集結、持有攻擊性武器及槍械相關案件,現在正式逮捕你!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駱天虹看著陳正東那深不見底、仿佛蘊含著無盡力量的眼眸,又看了看地上那把自己視若生命的唐刀————
最終,他放棄了掙扎,緩緩閉上了眼睛,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我————服了————」
這一刻,這個桀驁不馴、痴迷武力的狂徒,終於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低下了他瘋狂的頭顱。
他輸得徹底,也輸得————心服口服。
陳正東見狀,心道:「這傢伙,果然跟《奪帥》中一般性格!」
他從腰間取出一副明晃晃地手銬,單膝壓在駱天虹背部,將其雙手反銬在身後。
這位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刀手,此刻只能粗重地喘息,眼中混雜著不甘與罕見的屈從。
不久,支援警力已完全控制住局面,受傷的古惑仔們被陸續抬上救護車,其中包括那個被斬斷手臂、面如金紙的倒霉小頭目。
「劉灘,做得好。」
陳正東對快步跑來的警員說道,剛才正是劉灘精準的一槍奠定了勝局。
他吩咐道:「你隨第一輛押運車,負責途中警戒。抵達後,協助辦理入院和看守手續」
o
「是,長官!」劉灘挺胸應答,臉上滿是完成任務的興奮。
陳正東隨即接通了X組內部緊急線路,他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達到每一位組員的耳中:「我是陳正東。
所有X組人員,無論休假、備勤,立刻全部歸隊!
重複,全體緊急歸隊!
有重大惡性案件需要即刻處理!」
接著,陳正東又特意點名何尚生、李鷹、邱剛敖三位督察級指揮官,要求他們以最快速度趕到。
掛斷電話,陳正東看著被押上警車的駱天虹,眼神銳利。
他清晰地記得,《奪帥》中的連浩龍團伙膽大包天,行事狠辣,為確保安全,必須立刻布下天羅地網。
半小時後,西九龍總區X特別行動組辦公區燈火通明。
儘管已是深夜,但所有接到命令的組員均已趕到,無人缺席。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濃香和緊張的備戰氣息。
陳正東站在辦公區前方,目光掃過一張張堅毅的面孔,沒有任何寒暄,直接下達指令道:「今晚我們抓捕的要犯,是忠義堂的頭號打手,駱天虹。
此人極度危險,刀法凌厲。
而他的老大連浩龍,」
陳正東頓了頓,加重語氣,繼續道:「根據可靠情報,此獠無法無天,極有可能會採取極端手段,包括劫奪人犯,或者——
——」
他目光一沉,吐出四個字:「殺人滅口。」
在電影《奪帥》中,連浩龍就有派人,前往警署對被抓的重要手下,進行滅口。
眾人神色一凜。
「因此,我們的看守和審訊工作必須萬無一失。」
陳正東開始具體分工:「邱剛敖督察!」
「長官!」邱剛敖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如鷹。
「你帶領第三小組,立刻前往醫院,負責駱天虹以及那名斷臂嫌疑人的看守工作。
重點看押駱天虹!
我會與院方協調,將他們安排在隔離病房。
你們要配備長槍和防彈衣,」
陳正東說到這,緊盯著邱剛敖,道:「記住,匪徒極可能持有槍械,手段會非常兇殘。
你的任務,是確保人犯絕對安全,同時,也要保證我們夥計的安全。有沒有問題?」
邱剛敖臉上掠過他特有的高傲與狠厲神情,斬釘截鐵地回應:「沒有問題,長官!
保證完成任務!
只要他們敢來,我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身後的組員們也個個摩拳擦掌,神色凝重中透著一股臨戰的興奮。
「好!」
陳正東點頭,隨即看向其他人:「李鷹督察、何尚生督察,以及朱華標警署警長!」
「到!」三人齊聲應道。
「你們三個小組,連同機動力量,負責對今晚抓捕回來的所有古惑仔進行連夜突審。
我要知道這場百人械鬥的真正起因、背後指使者,以及忠義堂近期的所有動向!
重點是,撬開他們的嘴,弄清楚連浩龍接下來可能有什麼動作!」
「明白!」
李鷹摩拳擦掌,何尚生陷入思考,朱華標則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翻閱剛剛收繳上來的人員初步名單。
邱剛敖督察則帶領組員,快速領取裝備,而後,立即趕往醫院。
接下來,審訊室內的燈光徹夜未熄。
在李鷹強硬的氣勢、何尚生縝密的邏輯以及朱華標富有衝擊力的追問下,那些原本還企圖矇混過關的古惑仔們,心理防線逐一被擊潰。
零散的信息如同拼圖般,被逐漸聚合起來。
原來,另一個名為「和興盛」的幫派,近期試圖擴張地盤,看中了忠義堂控制下的一處油水豐厚的夜市,並派人前去收取保護費。
這被忠義堂視為赤裸裸的挑釁和「踩過界」。
連浩龍得知後勃然大怒,直接派出了摩下最能打、也最狠的駱天虹,帶領大批人馬,前往驅趕和「清理」和興盛的人。
駱天虹下手極重,最終引發了這場震驚整個西九龍的大規模街頭血案。
在獨立辦公室內的陳正東,得知這些消息後,並未感到任何意外。
跟電影中的情節差不多。
而這不是連浩龍忠義堂最重的罪名,他們罪孽深重的地方在於大量販賣毒品、大批量非法持有槍械和殺人!
陳正東決定,要好好利用駱天虹,看看能不能撬開對方的嘴,從而獲得一個將「忠義堂」連根拔起的機會。
對於,在風頭上頂風作案的和興盛,他也要進行重重的打擊!
幾平在陳正東給邱剛敖布置任務的同時,在港島某處豪宅內。
忠義堂龍頭連浩龍,被他床頭那部摩托羅拉手機鈴聲,從睡夢中驚醒。
他有些不耐煩地抓起電話,但聽著聽著,臉色驟然變得陰沉無比,肥胖卻靈活的身軀,猛地從床上坐起。
「什麼?!天虹失手了?還被警察抓了正著?!」
連浩龍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有些變調。
睡在他身邊的妻子梁月蓮也被驚醒,她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撐起身子,關切地問道:「阿龍,出了什麼事?」
梁月蓮並非普通的家庭主婦,她是夜場女出生,深度參與忠義堂的帳目管理和諸多決策,心思縝密,手腕靈活,是連浩龍不可或缺的「賢內助」,也被手下尊稱為「大嫂」。
連浩龍重重地將手機摔在昂貴的絲綢床單上,煩躁地扒了扒頭髮,道:「是天虹!他帶人去處理和興盛那幫撲街,結果事情鬧得太大,被警察一鍋端了!他自己也被抓了進去!」
梁月蓮聞言,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她迅速冷靜下來,沉吟道:「天虹知道我們太多事情。走私線路、倉庫位置、幾次做世界」(指進行大宗犯罪活動)的細節————甚至去年那單軍火案,他也有參與。如果他頂不住,開了口————」
梁月蓮沒有再說下去,但話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連浩龍眼中凶光閃爍,在昏暗的床頭燈下顯得格外猙獰:「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阿虹雖然能打,對我也算忠心,但警察那邊————尤其是那個新成立的X組,聽說手段很厲害。
我不能冒這個險!」
梁月蓮靠過來,壓低聲音道:「你的意思是————?」
連浩龍沉默了片刻,臥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駱天虹不僅僅是他手下最快、最鋒利的刀,更是忠義堂多年來攻城略地的招牌,代表著社團的武力威懾。
失去這把刀,尤其是以這種方式失去,對忠義堂的士氣和實力都是沉重打擊。
半晌,連浩龍緊皺的眉頭稍稍鬆開,眼中閃爍著更為複雜和審慎的光芒,緩緩開口道1
「阿虹跟了我這麼多年,替我斬開不少荊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像是在對梁月蓮說,也像是在說服自己:「立刻清理門戶,未免寒了兄弟們的心,也顯得我連浩龍太不念舊情,太過涼薄。」
連浩龍的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充滿殺意,而是帶著一種梟雄式的權衡。
梁月蓮靜靜地聽著,她知道丈夫並非心慈手軟之輩,此刻的猶豫必然有更深層的考量。
「先做兩手準備。」
連浩龍做出了決斷,思路清晰起來:「第一手,立刻聯繫陳律師,讓他天亮後馬上去警局,想辦法探聽情況,看看有沒有可能將阿虹保釋出來。
就算暫時保不出來,也要搞清楚他被關在哪裡,具體指控是什麼,最重要的是————」
連浩龍目光銳利地看向梁月蓮道:「我要知道,阿虹在裡面有沒有亂說話。」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流露出梟雄本色:「第二手,如果保釋不成,或者————如果陳律師帶回來的消息不利,阿虹有扛不住壓力、向警方鬆口的跡象————」
連浩龍眼中那抹剛剛壓下去的凶光,再次浮現,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那就不能再怪我心狠手辣了!必須在他把我們全都賣乾淨之前,讓他永遠閉嘴!」
梁月蓮聽完,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個方案顯然更穩妥,既給了駱天虹機會,也確保了社團的核心利益不會受到威脅,體現了恩威並施的手段。
「好,我這就去安排聯繫陳律師。
醫院和關押他們的警署那邊,也會派人盯著,摸清楚警方的看守力量,以備不時之需。」梁月蓮說道。
連浩龍「嗯」了一聲。
這時,梁月蓮重拿起自己的手機,撥打給他們的御用大律師。
在電話里,她言簡意賅地交代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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