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府內，蕭容晏揮手將桌上十幾盤菜推掉在地上。
湯汁菜葉灑了一地，瓷片濺在手上，染紅了赫殊晚的白手帕。
「父皇雖沒有責罰本王，卻終究心裡有了疑慮，否則不會連續三個月一點差事都不安排。」
赫殊晚上前摟住蕭容晏，刻意將手帕沾血的那一面露出來。
「王爺別生氣，今時不同往日，宮裡還有七位皇子，父皇自然不會將您放在心頭上。」
掐著嗓子聲音婉轉，又恰好踩在蕭容晏最難以忍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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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對方怒氣更甚，猛然站起怒目圓睜。
「都怪那個該死的宋今昭，要不是她父皇根本生不出孩子，想回京城下輩子吧！」
纖細柔軟的手臂橫在蕭容晏的後頸上，上半身貼過去安撫，眼神含笑說出來的話卻惡毒極了。
「宋家區區小官不足為懼，她靈慧縣主再厲害，做出來的東西以後還不是王爺您的，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除掉宮裡的七位皇子。」
蕭容晏蹙眉冷眼。
「有父皇護著，本王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稍有不慎第一個就會懷疑我，此事最難辦。」
赫殊晚俯身貼到蕭容晏的耳邊低聲言語。
「人禍不行那就天災，妾身有一個辦法，就看王爺願不願意~」
蕭容晏猛地抬起臉，「什麼辦法？」
赫殊晚輕笑一聲，眼底划過一抹暗色。
……
大門緊閉，滿堂皆桌的寬敞前廳內算盤聲啪啪作響。
一張張填好的表格被遞到宋今昭面前的桌子上，這是無煙煤對外出售的第二個冬天。
比起去年，今年廠房擴大了一倍，工人數量也增至九千人，售賣範圍不僅限於西南省，江南京城等地的商客也紛紛派人過來採購，銷售量呈直線上升。
加上水泥和開在各地的酒樓、客棧、火鍋店、茶飲鋪子，滷味店還有其他美食鋪子，核查帳目極其繁瑣。
二十個精心培養的帳房已經核查了七天七夜，到現在都還沒算完。
坐在旁邊的宋安好盯著自己桌上僅有的三本帳冊，再看看隔壁。
帳冊堆積如山，已經快把長姐埋進去了。
他咬緊牙關下定決心：等明天我一定要多開幾家鋪子，爭取早日趕上長姐。
宋安好抬手撐著下頜擰眉苦思，做什麼生意好呢？還得來錢快。
日頭開始西斜，眾人趕在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前完成了手裡的工作。
算盤聲停下，耳膜終於可以平靜下來。
「縣主，帳目已經全部核查完畢，沒有問題。」
所有人退下，只留下青霜和藍溪在場。
宋安好將椅子搬到宋今昭旁邊，他剛把臉湊過去就被一疊厚厚的統計表擋住。
「不准用算盤，按照我之前教你的，一刻鐘之內把這些帳目的總利潤算出來。」
宋安好低頭盯著表格最下方大幾千兩的數目，快速翻動，下面不少都是上萬的。
指節叩案，宋安好默默拿起筆開始算。
宋今昭微微抬眼，藍溪和青霜同時坐下。
看到他們也要算，宋安好不由地放慢速度，每一步算完都要在心裡驗算一遍。
一盞茶之後三人停筆的手在顫抖，沉口氣將結果遞到宋今昭面前。
「算的不錯。」宋今昭莞爾一笑，三人算出來的總利潤一模一樣，都是六百六十七萬九千四百二十六兩三文。
宋安好盯著紙上的利潤咽口水。
他嘴上喃喃自語道：「我知道多，沒想到會這麼多。」
本以為書坊已經夠賺錢，沒想到長姐不僅產業多，還都這麼賺錢。
自己連她的零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