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松州知府谷高遠歷任六載,清慎持躬,勤敏任事,朕心甚悅。」
「今特遷爾為工部都水司郎中,秩正五品,即刻來京供職,欽此!」
跪在台階下面的谷家眾人紛紛抬起頭滿眼詫異。
皇上怎麼會突然將人調到京城去,一點消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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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高遠高高舉起雙手接過聖旨。
「微臣叩謝皇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谷中旬起身一把攔住準備離開的奉旨太監,谷夫人身邊的嬤嬤順勢塞給他一包銀子。
「公公,皇上為何忽然將犬子調到京城?」
奉旨太監笑著將銀子塞進懷裡。
「皇上體恤布政使大人在西南苦寒之地為國效力幾十年,這才破格提拔谷郎中,想讓您兩年後來京城榮休,好好享享清福。」
谷中旬笑容僵硬地應付兩聲,等人離開後臉色瞬間淡下來。
他轉過身望向家人,當事人谷高遠似笑似悲、谷懷遠沉默、谷寶珠咬緊嘴唇,谷夫人眼裡透著擔憂。
在谷中旬看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看谷中旬。
回到前廳坐下,下人們識趣地關上門離開。
「爹兩年後才致仕,現在大哥就要調到京城去,一家人豈不是要分開?」
早已對京官了卻執念的谷中旬唉聲嘆氣。
「你二哥是松州守備,武將難調,一旦離開恐怕三年五載都能見一面。」
谷夫人攥緊手帕,「我們谷府在京城毫無根基,懷遠此去我實在不放心。」
谷懷遠沉著臉用力拍桌子。
「本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姜大人調走大哥升任道台一職,等父親致仕就接管西南,我們一家人還待在一起,怎麼好端端地就變了。」
眾人不由得將目光投向谷中旬,之前不是說已經上奏,怎麼官職變了?
谷夫人猛地站起來用手帕打穀中旬,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刀子。
「是不是你?自己當不上京官就想讓兒子當,你也不想想京城哪裡是那麼好去的,伴君如伴虎啊~」
谷中旬連忙抱頭喊冤。
「夫人冤枉,我上奏的就是道台一職,把懷遠調到京城我是想都不敢想。」
自己努力了幾十年都做不到,受自己庇護的兩個兒子他早就沒抱期望了。
專門從書院趕回來接旨的谷從文面露疑惑。
「可要是我爹當不了道台,那新任道台是誰?還是說姜大人要留任?」
一句話成功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谷中旬一臉茫然地蹙起眉頭。
「我也不清楚。」
事情超出預料,谷中旬都開始懷疑他這個西南布政使是不是有名無實,否則怎麼連親兒子這個松州知府要被調走都不知道。
半個時辰後的姜府。
姜柔蘭眨眨眼,眉峰略微上挑。
「不是說父親調走之後谷知府會升任道台,怎麼會調到京城去?」
從知府到工部郎中,雖說品階相同,但從外官變成京官,嚴格意義上算是重用。
姜柔蘭的父親坐在椅子上擰眉沉思。
兩年後谷中旬便要致仕,如今把谷高遠調到京城去,難道皇上不想讓谷家連任西南布政使?
綏寧城府衙。
宋啟明捧著聖旨還未緩過神來。
自己任職綏寧知府才兩年,這就升了?
「昱坤一家肯定沒少在背後使力,皇上還在聖旨中特別表揚了阿姐。」
宋今昭拿過聖旨打開,嘴角除了諷刺還有對皇帝自以為是的嘲弄。
「資財佐弟,制器興城,皇上這是想讓你我把整個西南省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