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一份發現
傳聞，在奧塔奈亞曾經被梅拉洛神所統治的那段黑暗年代，那個恐怖的七神長兄曾經邀請無數蕃神，作為祂的臣屬一起行走在大地之上，一起統治那古老而混沌的歲月。
而隨著梅拉洛被擊敗，這些蕃神大部分被消滅，小部分沉睡蟄伏，在宗教典籍和民俗傳說中，祂們也就成為了所謂的「舊日」。
「咱們恐怕就是遇上這玩意兒了。」
維斯珀依靠著牆壁，毫無形象地箕坐在冰冷的箱子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地上的法陣已然被彎刀劃得認不出本來面目，徹底破壞殆盡，淨化靈光依舊籠罩著每一個同伴，為他們和維斯珀自己提供喘息之機，但即便如此，此刻眾人的狀態也不亞於經歷了一場大戰，甚至此刻還心有餘悸。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薩莉絲時不時地看向自己的身後，試圖扭動某根並不存在的尾巴，她此刻已經完全恢復成了阿斯莫原本的樣子，但那種怪異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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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變成了一個大號狗頭人————或者應該說龍裔？我爹媽爺奶到底都是些啥啊！
」
她嘀嘀咕咕地回憶著自己方才的經歷：和維斯珀類似，她也被拖入了一片漆黑虛無當中。不過她沒見到什麼無嘴的怪人，那黑暗也完全沒有表現出招攬之類的意思，就在她即將被吞沒的時候，一隻巨大的龍爪將她撈了起來。隨著這邊維斯珀開啟靈光，她也順勢「浮出水面」，回到了現界。
至於帕蒂娜，她所遭遇的倒是乏善可陳一不過是又死了一次而已，這種事情，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索洛蘭則完全沒有受到影響，說起這個，維斯珀三人都不由得感嘆聖武士就是和常人不一樣：維斯珀的意志足以從那黑暗中掙脫出來，而人家壓根就陷不進去！
這可真是沒有道理————等等，是不是落下了什麼？
確認周圍已經沒有了危險後，維斯珀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下來的時候他們是四個人，現在也是四個人，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一共有五個「啪！」
一根偽足從他身後悄無聲息地攀援上來，在幻身靈腦袋上來了一下：「你坐我身上半天了，現在才想起來少個人？！」
他居然會差點把凱斯給忘掉了！
「你怎麼————」維斯珀連忙讓出空間來，「你怎麼一直不吭聲？我完全沒注意到你！」
擬身怪本就適合在這種混亂的環境中偽裝成什麼死物，和周圍融為一體，凱斯在那裡一動不動，誰能分清它是箱子還是個法師啊！
「我都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要出聲幹嘛？」凱斯的語氣聽起來頗為困惑，「你們是
被什麼大型幻境給拖進去了嗎？」
索洛蘭沒事也就罷了，它居然也沒有受到影響？！
這一點是眾人完全沒有想到的，而面對他們的質疑，凱斯只是攤開觸手：「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啥，我只是個擬身怪。」
這倒是也許能解釋得通：它是個擬身怪，一個怪物。
瞧瞧這些偽足和觸手、它並無定型的身體，再加上躲在暗處————維斯珀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合理了起來：凱斯似乎就是不應該受到影響。
難道說他們是遇上了擬身怪之神？
但一群狗頭人為什麼要崇拜擬身怪之神？
「除非你打算讓咱們都去鑽這個「狗洞」，否則這問題怕是不會有答案了。」凱斯一指那邊衣櫃後面的洞口，說道。那洞穴足以讓小型生物通行，維斯珀和凱斯倒是無妨，但薩莉絲她們就只能在外面看著了。
若是硬鑽進去，沒辦法及時應戰倒還好說，被卡在裡面進退不得才是大麻煩。而要是放任她們留在這，維斯珀還真放心不下。
雖然他已經破壞了這場邪惡祭祀的場地，但舊日蕃神的事情，誰說得准呢？就連梅拉洛神本身的存在都被各大教派謹慎地掩埋了起來，祂的附庸，就更加難以說明了。
想到這裡，他難免開始在心底呼喚旅者，希望得到一些答案祂再度救了他，並且還給予了他新的力量，讓他可以在這一邊維繫住薩莉絲和帕蒂娜的存在，祂肯定知道什麼。
但旅者並不打算回應—也可能是在忙。
不論出於何種考慮，幾人都選擇儘快離開這個怪異的地下室。在屋主死去、房屋無人接手的情況下，狗人頭溜門撬鎖是不足為奇的，但在這裡搞起獻祭儀式，這就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這位芬恩船長，他活著的時候，到底從那些本該沉沒多年的船隻裡帶回來了什麼？
如果說那是希爾維娜大師的遺物，那————這位天資艷艷的精靈法師，當年出海又在研究什麼？
薩莉絲和帕蒂娜對此不願多想，而維斯珀、凱斯以及索洛蘭卻心懷疑慮，在準備離開這棟不祥的宅邸之時，半精靈的目光忽然停頓在了某個角落。
那是屋主曾經休憩的床榻，早已被人連床板都拆得七零八落，被褥等臥具在拆解後被隨意地丟棄，除此之外，還有本應放在床頭的一些書籍和做標記的鋼筆。
有一本書特別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說不上來是什麼理由，但看那發黃的紙張，索洛蘭只感到一陣發自於內心的惡寒。他連忙叫住了維斯珀等人。
「你是說這本書？」
維斯珀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用驟起的刀背挑起那本小冊子。它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重量和裝訂都符合它看起來的樣子，然而當維斯珀看向上面的文字時，眉頭卻在不經意間蹙了起來。
他認不得上面的文字—這對於幻身靈來說是不同尋常的。但他可以確信，上面的確是某種語言，那些有一定規律可循的符號一定具備可以閱讀的性質。
「稍等，我需要一小撮煤灰和鹽來施法。」他示意同伴們稍待片刻，準備用通曉語言的法術來嘗試解讀上面的文字。這對於如今新獲得力量的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但維斯珀不想見到的結果還是出現了：他讀懂了紙面上的每一個單詞和符號，但卻無法將它們組合起來，拼湊出通順完整的意思。
這本書是用暗語寫的，沒有對應的規則，哪怕通曉所有宇宙的所有語言，也不可能理解其中的含義。
「啪嗒。」
忽然間，門口傳來一聲響動，一雙雙眼睛轉過去看時，卻見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正瞪大了眼睛靠在門框上，她舉起雙手在頭部兩側，半是自衛半是表示驚嚇，一個小冊子從她的手中掉落到腳邊，發出剛剛的聲響。
「你、你們還要來我家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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