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武聖局
血色大地的邊緣某處。
嘩啦啦。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霧氣被強行撥開,不斷蕩漾,露出十幾道人影。
正是山雲流派等人。
姜景年站穩身形,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天空中的血月虛影閃爍,將整片大地都籠罩在不祥的光暈之中。
四周瀰漫著濃烈的腐朽氣息,遠處隱約傳來妖詭的嘶吼和兵刃碰撞的聲響。
山雲流派的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大驚失色。
李丘長老臉色發白,四下張望了一圈,臉色發緊:「這————這是什麼地方?我們怎麼會被拖進來的?」
剛才那瞬間。
錢塘江附近的區域瞬間倒懸,就算是姜景年出手,都沒能撕開這層領域,好似打在一團空氣上。
因為歸根結底。
並非是這血域將人拖入。
而是小半個臨安城被直接換了個場景。
說白了。
眾人現在依然在臨安城內,只是虛空映射的鏡像區域和現實反轉罷了。
「似乎是虛空————又不盡然。」
柳清梔掃了眼周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虛空?!」
「典籍上不是說只有練出一口真罡,才有機率將精神擢升至虛空,而肉身軀殼,卻無法進入嗎?」
一些長老護法,都是露出驚駭之色。
要知道。
就算練出真罡的半步宗師,也只有極少數強者,可以精神遨遊虛空。
而大多數的內氣高手,除非有宗師相助,不然終其一生,都只能通過典籍來了解虛空。
然而現在。
不僅是精神進入虛空。
連帶著肉身軀殼都進來了。
「這虛空————看上去怎麼如此詭異,像是妖詭巢穴————」
一些年輕弟子此刻更是手足無措,有人下意識地往姜景年身邊靠了靠。
「並非是虛空————只能說是虛空和現實的夾縫。」
「所以我們才能肉身進入。」
「這是魔門武聖手段?不,不止————」
若是完整的虛空。
姜景年現在顯現的就不是人身,而是三足月烏了。
而這種大面積反轉現實的手段。
武聖大概是做不到的。
姜景年抬起頭,望向天空中那輪血月虛影,「就知道是你,歡愉血月————」
血月虛影猶如眼球,正在緩緩轉動,掃視著血色大地的一切。
當其往這邊轉動過來的時候。
姜景年一按眉心弦月紋路,準備逸散月華遮蔽自身。
但是剛點在眉心處,就隱隱有些沒來由的刺痛。
「嗯?!」
對於宗師而言。
這點不適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然而很多時候。
劫數迷眼,就是那點不適造成的。
姜景年眉心弦月紋路隱沒。
轉而催動特性【水影蠱衣(幽)】。
若有若無的幻影水霧瀰漫開來,如同輕紗般將他籠罩在其中。
氣息徹底消失。
而下一瞬。
天空中那輪血月虛影,似是被另外的事物吸引,轉動過去後,又突兀地炸開了。
旋即血色大地上無數魔氣縈繞,中間形成寬敞無比的血域,只是往那血域看上一眼,心中就莫名湧起暴虐之感。
「徐尚情————來戰————」
遠處傳來震盪的聲音,就算邊緣區域的人都能聽得十分清晰。
直到這個時候。
幻影水霧才緩緩散去,重新露出姜景年的身形,這血月虛影,似平沒什麼智慧,全靠本能行事,是力量分散世界各地的緣故?還是另有所圖————
在血月虛影出現的瞬間。
姜景年甚至已經做好了觸發死亡特性,山雲流派眾人包括柳師姐在內,全員犧牲的最壞打算。
好在。
事態尚未往最壞的地步發展。
「姜道主,剛才那是————」
山雲流派的眾人,似平還沒徹底回過神來,李丘長老嘴唇開合,想要問此刻該如何是好。
即使是老江湖,肉身被拖入虛空夾縫,也是頭一次,完全失了分寸。
不遠處的血霧中,傳來陣陣腳步聲。
每一步落下,血色地面都會隨之震顫。
遠處血霧涌動,緩緩向兩側分開,一頭龐然大物從霧中緩緩走出。
那是由無數死者殘骸縫合而成的蓮人怪物。
全身上下,都是喜怒哀樂顯露各種表情的猙獰面部,正在不停蠕動嚎叫著,散發著枯敗的氣息。
這頭怪物身上散發出的威勢,赫然堪比宗師。
往這邊看來的時候,除了姜景年以外,就連柳清梔這樣的半步宗師,都感到雙目有些刺痛。
「這是————不好!是甲級大妖詭!」
李丘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驚駭。
甲級大妖詭,已經堪比宗師了。
怎麼有點像當初異化成邪祟的陶象升————
看來歡愉血月的蓮花面相,即將復甦了。
就是不知道斗阿教和李玄機,會不會躲在附近。
比起眾人的戒備和驚慌,姜景年見到這蓮人怪物,眼中反而露出幾分懷念的目光。
吼!
與此同時。
恐怖蓮人發出咆哮,拖動著巨大的身軀,直撲姜景年而來。
在它的本能之中。
姜景年的氣息最為可口好吃。
枯敗蓮花區域蔓延而來。
「姜道主,小心!」
李丘長老大吼著提醒。
噹!
柳清梔霜雪劍出鞘,劍光分化。
然而蓮人怪物咆哮著撞碎劍光,余勢不減地砸落下來。
轟隆隆!
劇烈的爆響當中。
拳影閃過。
也許是一拳。
也許是數拳。
幾塊殘骸旋即四散飛濺。
蓮田蔓延到姜景年身前數米位置,就盡數停下,然後紛紛枯萎凋零。
「呃————」
當扭曲視野的蓮田退散,眾人這才完全看清眼前的情況。
一襲白衣的姜道主,只手提著一顆巨大的妖詭腦袋,臉上依然帶著若有所思之色,仿佛剛才那一下,只是隨手而為之。
嘩!
山雲流派的眾人,見到四分五裂,散落各處的蓮人殘骸,都是面容一滯,目光里滿是震撼。
就連半步宗師的柳清梔,都不例外。
他們都明白姜景年不懼這種蓮人妖詭,然而這堪比一重天宗師的甲級妖詭,在這位年輕道主手裡,竟是如此不堪一擊嗎?
「道主,威武!」
一個年輕弟子臉色發白,顫顫巍巍地咆哮道。
其他幾個護法、長老,也是在短暫的震驚之中,連忙附和著,「不愧是姜道主!真乃我山雲流派的真龍啊!」
【注2:大勢汲取中(85%)】
這汲取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難不成是因為魔門進犯,使得武林大勢逸散?
姜景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旋即聽到旁邊的動靜後,這才低頭看了眼手裡猙獰的怪物殘骸。
他隨手一扔,搖了搖頭。
這蓮人妖詭,雖然已是宗師級別。
但在壓迫感上,還遠不如內氣境時遭遇的邪祟陶象升。
和減速帶似的。
可謂是欲買桂花同載酒。
終不似少年游啊!
嘩嘩!
然而就在此時。
附近的血霧涌動之間,分散在四處的蓮人殘骸,又縫合生長起來,轉瞬間就化作了更為龐大的蓮人妖詭。
它望著姜景年的方向,眼中爆散著詭譎的紅光。
大威武聖子的聲音,在血色大地上嗡嗡迴蕩。
被魔氣分隔在周圍的正道宗師們,神色各異。
任誰都沒有想到,枯榮武聖的弟子,居然第一個被點名。
果然還是名聲累人。
太過出風頭,立馬就被諸多魔門巨擘盯上。
林明心見宗不少人,此時更是面色難堪。
「此人明明知曉徐師叔的武功,卻依然敢於挑戰,必然有所依仗。」
大師姐林若禾和崔琳等年輕弟子們,對視了一眼,都是感覺有些不妙。
無論小師叔的行事作風如何。
在大敵當前,眾人依然還是同仇敵愾的。
大長老祝無瑕同樣面色沉重,不過眼底卻閃過幾分莫名的冷意。
而趁著在場所有人注意都在大威武聖子和徐尚情身上。
附近兩位落華閣的宗師強者,正緩緩靠近昏迷不醒的月小缺身邊。
此時月小缺面色蒼白,渾身腐朽,僅僅只是看上一眼,都能感受到疫病正在往眉心裡鑽。
很顯然,這是某種能夠目光傳染的精神疫病。
「這是天人之果的疫毒,外加血月的某種污染。」
「月師妹————」
兩人對視一眼,辨認了其中的污染,其中一人取出用來寧神清心的道華大藥。
屈指一彈,彈進傷口裂縫之中。
道華大藥轉瞬化做水霧,汲取逸散的疫病蠱蟲,然而僅過了數個呼吸,水霧又變成黑灰色,散發腐朽氣息。
沒辦法,月小缺的傷勢太過嚴重。
即使副作用極大的道華大藥,也根本壓制不住這種污染。
「雖說一次性服用太多道華大藥,會損傷根基,但現在,還是保住月師妹的性命為主」
o
兩人無奈,只能加大藥量。
又是兩枚道華大藥打進去。
月小缺身上的月相污染,才被勉強壓制住。
至於被同樣拖進來的數千名場館觀眾。
因為距離實在太近。
除了一些武道高手外,大部分人都沒什麼反抗能力。
在被魔氣環繞之後,就好似被凝固在琥珀中的蟲子,凍結在原地,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不必喊了。」
「老身來和你打。」
袁心河拄著根拐杖,緩緩走了出來。
她有些佝僂的身形,在無邊血光中顯得格外瘦小。
這位武道聖地的太上長老十分清楚,在這種魔道主場裡,此消彼長,正道宗師的武功至少要被壓制兩三成。
就算是地煞榜上的宗師,在這裡也有隕落的可能。
她已經老了,活了這麼多年,生死早就看淡了。
然而徐尚情不一樣,他是大師兄最有前途小徒弟,是林明心見宗未來的武聖種子。
雖說袁心河不太喜歡這個笑裡藏刀,又和祝無瑕等人攪和在一起的師侄。
但是在這種危機時刻。
她作為宗門前輩,依然拋卻了個人喜好,為這個武聖種子擋災鋪路。
即使是用自己這把老骨頭去填這個坑。
白髮老嫗說著話,便要邁步走上無邊血擂。
然而她剛踏出一步。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已先她一步,落在了血擂中央。
徐尚情站在血擂之上,素白長袍在血色光芒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沒有回頭看袁心河,只是顯露風姿卓絕的背影,「袁師叔,既然對方點名我,那還是我來吧。」
「哈哈哈!徐尚情,你還算個人物,沒有讓一個老太婆替你送死。」
雙手叉腰的大威武聖子,依然在那哈哈大笑著。
「誰生誰死,還兩說————」
徐尚情緩緩拔出手中光劍。
血擂之上。
兩道身影已經纏鬥了數十個回合。
徐尚情手中的白色光劍時而璀璨如烈日,時而黯淡如枯木,劍勢在榮與枯之間不斷轉換,生生不息。
他的太華劍典施展開來,血擂上都生長出一片片森林。
那些由枯榮真意凝聚而成的樹木虛影,逐漸凝實,枝葉繁茂時生機勃勃,落葉凋零時腐朽衰敗,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交替輪轉,將大威武聖子籠罩其中。
大威武聖子起初還能應對自如。
他的身形靈活多變,猶如毒蛇般蜿蜒遊走。
而他擅長的無形蠱毒,則是猶如暗流般四處涌動,試圖滲透徐尚情的真罡、血肉。
然而當徐尚情的枯榮劍光覆蓋全場之後,局勢便開始逆轉。
無形蠱蟲一旦接觸到枯榮真意的範圍,就轉瞬衰敗,化作灰燼飄散。
到了後邊。
大威武聖子的無形殺伐,越來越難以奏效,而徐尚情的劍勢卻越來越凌厲,步步緊逼o
又是一劍斬落,青木綻放。
噹!
大威武聖子橫臂格擋,手臂上浮現出暗色蠱甲,卻依然被斬得裂紋密布。
隨後附體真罡被盪破。
他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血擂的邊緣處,赤著的上身浮現出數道裂縫,一些花草種子從裡面生長搖曳而出,又迅速枯敗凋零。
見到徐尚情逐漸占據了上風后。
不少人臉上露出了輕鬆之色。
有人低聲說道:「這魔崽子嘴上說得厲害,終究不是武聖弟子的對手。」
「徐尚情連行意劍都能擊敗,這南象印來的混血兒,拿什麼跟他打?」
然而就在此時。
異變突生。
大威武聖子眉心處裂開縫隙,縫隙中鑽出一條猙獰的半透明蠱蟲。
那蠱蟲原本還是雛形。
然而甫一出現,四周的血色霧氣翻滾涌動,瘋狂地注入進半透明的蠱蟲之中,使其染上了一圈血色光暈。
太陰神通,【月朧幻相蠱】。
雖然只是藉助主場優勢,短暫的催動這道神通。
但其中的威能,使得在場所有宗師,不論正魔,都是神色一變。
嘩!
血色蠱蟲扇動翅膀,附近湧現出諸多幻象。若是仔細辨認,就能發現徐尚情被蠱蟲啃咬,哀嚎而死的幻景。
旋即蠱蟲和幻象同時消失。
而徐尚情的胸口處,出現一個被蠱蟲啃食的猙獰傷口。
太陰幻蠱。
先假後真。
先果後因。
「呃————」
徐尚情追擊的動作,猛地一滯。
無法閃避。
也沒辦法閃避。
這是因為那【必中】的虛假場景,在此刻成了真實。
徐尚情手中的白色光劍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噗的一下熄滅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衣物依然完好無損。
然而露在外邊的頸部皮膚,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斑塊,那些斑塊如同活物一般,向全身各處蔓延開來。
他的瞳孔微微顫抖,臉上的表情從愕然轉為痛苦。
「你————啊!」
徐尚情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慘烈的嚎叫。
「哈哈!最終還是我更威武一些。」
大威武聖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水,看著徐尚情痛苦的模樣,不由地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在血色大地上迴蕩,眼神裡帶著渴求之色:「你的強者之血不錯,很不錯。
看來我晉升傳奇,就在今日了!」
「嗬嗬————嗬嗬————」
徐尚情跪倒在血擂之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顱,指縫間滲出一縷縷血跡。
他身上的血色斑塊已經擴散到了面部,雙頰處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蠕動爬行。
「不好,徐師侄!」
林明心見宗的幾位宗師見狀,紛紛出手,試圖救下身受重傷的徐尚情。
然而不論各種手段,都似乎隔著一層屏障,根本無法穿透進血擂之中。
「我等布置了不知道多少儀軌,耗了多少妖詭,又加上門主和幻毒門的手段。」
方墨在旁邊搖頭,「若是能被你們這麼輕易破開,我們立馬轉頭就走。」
聖火長老周楓也是呵呵笑著,「此血域,非武聖不可破。」
就在正道宗師臉色難堪。
魔門巨擘勝券在握的時候。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徹四周。
「是嗎?」
隨著聲音落下。
徐尚情背後的大勢【林心枯榮】,開始劇烈地搖曳起來。
那大勢原本已經黯淡稀薄,此刻卻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全新的力量,猛地膨脹開來。
無數青色光點,猶如種子般飄落而下。
那些種子落入地面的裂縫中,根系蔓延,深深的扎入血色大地之中,汲取著逸散在周圍的血色月光。
隨著月光養料的滋潤,這些種子迅速發芽,拔地而起,化作一棵棵參天古木。
嘩啦啦。
諸多古木搖晃顫動,枝幹樹葉交錯,將整座血擂都覆蓋在樹蔭之下。
樹幹和枝葉上浮現出細密的紋路,流轉著枯榮交替的真意。
新生與凋零,繁榮與衰敗,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林中循環往復,轉化著血域之中的魔氣。
隨著林木的生長和蔓延,血色大地的邊緣處,開始出現青色裂紋,那些細密的裂紋里,透著幾分外界的光亮。
這片翻轉現實的血域,正在被某種極度強大的力量,從內部撐破。
先前受傷嚴重的徐尚情。
此時卻是生機勃勃,絲毫看不出之前的傷勢污染。
見狀。
魔道巨擘們臉色大變。
「是枯榮木之果!」
杜無性猛地後退了一步,失聲道:「是枯榮武聖!枯榮武聖出手了!」
正道中人則是精神大振,有人忍不住高聲喊道:「武聖出手,這群魔道妖人,一個都逃不掉!」
袁心河看著徐尚情的方向,滿是皺紋的臉上,也露出激動之色,「師兄————」
「怎麼回事!?」
面對枯榮顯聖,大威武聖子嚇得連連暴退,直至血域邊緣。
他臉上的囂張已完全消失,手指著正在瘋狂生長的古木,氣急敗壞的咆哮道:「你們陳國人不講武德,小的打不贏來老的!這不公平!」
方墨站在船頭,看著那片正在撐破血域的古木,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少驚慌。
「你以為————」
「就你們有武聖嗎?」
那枚天人之果【瘟癀月】的虛影,再次浮現在方墨的掌心。
而這次,他直接張口,將虛影一口吞下。
隨後。
方墨渾身劇烈震顫。
他臉上的皮膚開始蠕動,皮下有無數細小的蟲豸在翻湧爬行,發出細密的啃食聲。
那些黑蟲逐漸從毛孔中鑽出,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張面孔,然後又像是融化了般滲入皮膚之中。
片刻後。
方墨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那人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威嚴恐怖的氣息。
五毒門門主,【瘟癀月】武聖,任無情。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四周瘋狂生長的古木,就被某種力量給抑制住了生機,並且散發出腐爛的氣息。
任無情看著遠處的徐尚情,緩緩開口,「前輩,別來無恙。」
徐尚情背後,浮現出一位老者虛影。
老者虛影搖頭,「任無情,沒想到你能走到這個地步,真是後生可畏!」
轟!
兩人沒有多餘廢話,各顯神通。
正魔兩位武聖,紛紛借體出手。
雖然不是全盛狀態。
但也遠不是路盡級宗師能比的。
雙方鏖戰,權柄交鋒。
四周轟隆作響。
眾人神色緊張,大氣也不敢出,看著這決定自身命運的武聖之戰。
血域之中。
隨著任無情的出手。
滿天蠱蟲紛飛,修補著之前被撐破的裂縫。
而枯榮真意化作的古木林,已開始大面積枯萎。
枝葉發黃捲曲,樹幹上滲出黑色的膿液,整片林地瀰漫著腐敗氣息。
徐尚情站在森林中央,周身繚繞著青色的枯榮真意,但那真意在蠱毒的消融下,逐漸變得稀薄起來。
對面。
任無情負手而立,看著那道閃爍不定的虛影,嘴角勾起淡淡笑意,「前輩,你老了————又隔著數千里附體,還能發揮出幾分實力?」
他周身環繞著疫病霧氣,霧氣所過之處,古木迅速發黑腐爛、化作一灘膿水。
枯榮武聖的虛影沒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指。
漆黑枯枝從古木中射出,速度快如流星,帶著萬物凋零的氣息,向著任無情襲來。
「疫。」
任無情呵呵一笑,疫病霧氣噴涌而出,旋即化作滔天疫海。
一輪殘月在疫海中顯露出倒影。
轟隆!
二者對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