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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交手 血域

  第397章 交手 血域

  歡愉血月又要憋大招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突兀加速了解封進度,是西洋戰場發生了變化?

  「還是別的什麼————」

  姜景年眉心處閃爍著弦月紋路,即使臨安城氣機混淆,一片混沌狀態,他也依然能感覺到有若有若無的月相力量,正在往臨安附近匯聚。

  然而為何巴洛家族,要幫助歡愉血月?

  石魔三子體,就是巴洛家族給魔門的,而五毒門任無情又是血月的眷屬傀儡。

  在數百年前。

  歡愉血月在人間的代行者,艾莉雅·詹森的先祖,血月魔王,就是被【熔爐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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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殺,並且以此為契機,焚火吞月,將歡愉血月鎖於熔爐,晉為【血月熔爐】。

  二者這麼大的仇恨,這麼隱秘的過往,可能連大部分西洋勢力都不清楚。

  姜景年是全靠著各類特殊物品的詞條內容,不斷將這些碎片化信息拼湊縫合,才能得知其中緣故。

  然而現在。

  現任的詹森子爵,也就是血月聖靈,在西洋戰場支持米加侖王國。

  而米加侖王國的勇者家族,又在暗暗支持各大魔門。

  甚至【太陰熔爐】的崩塌,都有可能是得到了巴洛家族的默許,所以才進行的如此順利。

  「難不成我成了弱者思維?」

  更上位的存在,沒有生死界限,所謂仇怨也是動態變化,不能以尋常視角來看待?

  7

  姜景年想起當初的回溯場景里。

  血月魔王瓦倫丁·詹森和【熔爐勇者】的交手。

  怎麼也想不通雙方為何會合作。

  說白了,【太陰熔爐】可是巴洛家族的老祖宗。

  老祖崩塌對這個勇者家族來說,還能帶來什麼好處嗎?

  「難不成————是因為我的緣故。」

  姜景年想到這裡,就不由地有些無語。

  自己何德何能。

  能讓傳說中的勇者和魔王聯手————

  外來的強大敵人還是其次。

  自己這邊的前朝國師,同樣是虎視耽耽,不是一來就想著奪舍,就是試圖把自己給誕下。

  「都太壞了。」

  除了這些未來的敵人,還要面對眼前之敵。

  那就是【歡愉血月】的眷屬、傀儡。

  「雖然都只是連蒙帶猜。」

  但我默認這些都是我的敵人。」

  武道之路,勇往無前,絕不會有絲毫僥倖之心。

  既然如此,那誰跟血月、勇者、國師混,誰就是我的敵人。至於霄烏————倘若和這些存在鬥法失敗,我就將淪為月之子嗣,新一代的霄烏。

  我唯一的機會,就是時間暫且還站在我這一邊。若是在高位存在的眼裡,時間線盡

  皆唯一,那代表我在未來暫時沒有被吞。

  而未來的優勢和結果,必要在過去以及現在之中建立。」

  饕餮特性建立過去優勢,而我————則是建立現在的優勢。

  姜景年心念電轉,明白不論過去、未來的情況如何,至少——————

  他要抓住現在。

  這是一盤從過去下到未來的大棋。

  而棋盤。

  是整個天地。

  「與天斗,其樂無窮。」

  「與地斗,其樂無窮。」

  這種舉世皆敵,舉目破敗的感覺————」

  「還真是刺激啊!」

  比我前世時玩的極限運動,要刺激千倍,萬倍!

  姜景年吐出口濁氣,旋即就從書房裡走出,攔住了剛修煉完成,準備出門去場館等候的柳清梔。

  「師姐————現在別出門了,這對擂不用參加了。」

  他之前來臨安。

  就是為了三件事。

  第一件就是維持山雲流派的大宗地位。

  雖說已經辦不到了。

  但好在後兩件基本都完成了。

  不論是和金陵江家的結盟,還是龍脈碎片的到手。

  而在姜景年被裁決團禁止動手,又被扣除大量積分之後,山雲流派的會武就已失去了意義。

  之所以沒直接帶人離開臨安。

  只是單純為了麻痹魔門在臨安城的內鬼。

  準確來說。

  是五毒門任無情這個血月傀儡,安插在臨安城的內鬼。

  雖說沒有確切證據。

  但是一代宗師,信念極強,即使沒有什麼線索,也依然會貫徹自己的想法。

  林明心見宗的祝無瑕,不也是如此。

  於長風遇襲案件,就算沒有絲毫證據,就算裁決團也指向魔門巨擘,也照樣咬著姜景年和山雲流派不放。

  今天的柳清梔梳著麻花辮,穿著陰丹士林旗袍,上身套著件白毛衣,襯托曼妙身材。

  若不是她腰間別著流淌白霜的霜雪劍,看上去倒不像是個武道高手,而像是大學堂里清冷的高嶺之花、學生會的會長。

  她眨了眨眼,揉了揉肚子,露出為難之色,「師弟,之前水中火之法練到了正午,我才鞏固了一下自身的武功,現在還是別————」

  話語還沒說完。

  咚!

  就被姜景年重重敲了一下腦袋。

  「啊嗚!」

  柳清梔有些委屈地捂住腦袋,一雙清冷的眸子裡,滿是緊張之色,「那好吧————」

  說著話,就側身往屋內走去。

  「別給我想歪了。」

  對於這種人見猶憐的美人,姜景年的神色沒有太多變化,只是淡淡說道:「我的意思是,之後我們整個山雲流派,都不用參加對擂了,等下還要通知其他人。」

  「噢噢!」

  「————這是為何?」

  柳清梔見到姜景年似乎是在說宗門的事情,而不是在說練武功的事情,立馬轉過身來,收斂起來臉上的委屈表情,一張瓷娃娃般的小臉跟著板起來。

  「我心血來潮,感覺臨安城有點不對勁。」

  姜景年懶得解釋太多。

  首先解釋這些太麻煩。

  其次,柳清梔這種一根筋的傢伙,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配聽太多。

  「好,我知道了。」

  然而對於這個回答,柳清梔不只是板著小臉了,而是整個人都肅穆了起來。

  她知曉自家道侶的強大。

  比起很多老牌宗師都要強,在她的預估之中,師弟應該有著媲美二重天宗師的武功。

  這樣的少年宗師。

  說是心血來潮不對勁,那必然就不對勁。

  片刻後。

  酒店頂層大廳內。

  山雲流派包括李丘長老、真傳洪玉旅在內,大部分都被叫了過來。

  還有一部分人,可能出去吃飯逛街或者觀賽去了,暫時還未有所回應。

  聚集過來的人。

  都是滿臉疑惑之色。

  特別是那些護法、弟子。

  有幾個護法正準備問些什麼。

  就聽到洪玉旅開口了,她從懷中取出整理好的卷宗,遞給姜景年,「道主,這是最近收集到的國際情報。」

  「這裡邊,最重要的有兩件事。第一件,奧非公國那邊,大公爵的狀態依然沒有傳來確切消息。利希王國不堪國際輿論壓力,王儲已經帶著代表團,親自前往奧非公國謝罪。」

  「第二件事,則是南象印總督巴洛子爵遇刺後,傳聞去了南洋某個島國養傷。至於鎮壓叛亂的事,全權交給了南象印公司董事會負責。」

  「從西洋調過去的米加侖第五海軍艦隊,聯合南象印本土駐軍,完成了普拉西格登陸,對南象印反叛軍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

  「然而具體戰況如何,我們這邊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收集的時間尚短,相距也有些遙遠。」

  就算是收集本地的情報,很多時候都是有著誤差出入的。

  更別提收集國際情報了。

  不過這些內容和結果走向,也能看出很多細節。

  姜景年接過卷宗,一邊快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一邊點了點頭,「你真是個情報小能手,倒是比宗門很多人要靠譜。」

  洪玉旅雖然武道一般。

  但是人情世故也好。

  執行力也好。

  收集情報的能力也好,都是一等一的。

  在某些方面,遠超洪玉旅的師父宋素素。

  「謝謝道主稱讚,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洪玉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什麼叫比很多人都靠譜?」

  旁邊的柳清梔微微挑眉,直勾勾的盯著姜景年。

  姜景年只是自顧自的翻閱著卷宗。

  裝作沒看到。

  李丘長老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問道:「姜道主,我們為何要在今日放棄會武?柳真傳說你心血來潮,感應到了不好的情況。」

  若是要放棄。

  應該早就放棄會武。

  為何要選在今天?

  「最近妖詭頻發,我懷疑魔門隨時會動手。」

  姜景年放下手中的卷宗,微微抬頭,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聚在一起,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至於南方會武,本來之前我還想再掙扎一下,現在算是絕了這個念頭了。」

  魔門隨時動手!?

  眾人聽聞這番話語,神色都是大變。

  李丘長老張了張嘴,「這————」

  話還沒完全出口,異變陡生。

  轟隆隆!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從遠方傳來,震得大廳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響。

  窗外的天色驟然暗了下來,大片大片的烏雲滾滾而來,遮天蔽日,將陽光完全吞噬。

  烏雲之中,隱約可以看到濃稠的魔氣沖天而起,翻滾涌動,邊緣處泛著暗紅色的光澤o

  而錢塘江的水面,也開始泛起詭異的血紅色,似有什麼東西正在江底甦醒。

  「是魔氣!?」

  「如此濃厚的魔氣,遮天蔽日,難不成是多位三重天的魔道巨擘聯手?」

  「魔門————真的來襲了?」

  「不可能吧,魔門怎麼敢的?即使是三重天的魔道巨擘,臨安城內的三重天宗師,也不止一個兩個,更別提還有地煞榜上注名的強大宗師。」

  大廳內的眾人,神色各異,目光里都是透著難以置信的色澤。

  沒想到姜道主才說魔門可能動手,就真的動手了。

  要知道。

  光是天水劍」沈懷天,明月仙」月小缺兩位地煞榜宗師,就能力壓多位三重天的魔門巨擘。

  就算是五毒門任無情在晉升武聖之前,都敵不過這兩位地煞宗師的聯手。

  然而五毒門等魔道,並非傻子。

  這個時候大舉進犯臨安,恐怕是有著某種底氣。

  就連姜景年,看著外邊巨變的天象,眼底也是閃過幾分凝重之色。

  「來的還真快。」

  本以為歡愉血月冒紅光,這裡還得過幾天才會出現變故。

  著實沒想到,這指向性竟如此之強。」

  此時小半個臨安城,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

  各街區魔氣沖天,如同漆黑的巨柱,貫穿雲層,將天空撕裂出猙獰裂口。

  數量龐大的妖詭,不斷肆虐,連各門各派的武道高手,都完全鎮壓不過來。

  街道上到處都是尖叫奔跑的人群,有人被妖詭撲倒在地,有人抱著親人的屍體嚎啕大哭。

  不少房屋已經被點燃,黑煙滾滾,與瀰漫的魔氣交織在一起,將周邊街區籠罩在末日般的景象之中。

  一些正道宗師,已經分頭趕往各處。

  清水坊區域,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魔染的宗師邪祟,大肆吞噬血食。

  三位正道宗師聯手圍攻,才勉強將它壓制,但一時間也無法將其消滅。

  而錢塘江畔。

  南象印風格的大船,從血紅色的江水中破浪而出。

  船身周圍繚繞著濃稠的血色霧氣,霧氣中隱約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蠱蟲在蠕動爬行,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道身影從甲字號場館中沖天而起。

  那身影身形乾瘦,周身燃燒著熾烈的金色火焰,火焰熊熊燃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宛如一尊從九天之上降落的怒目金剛。

  正是高僧了性。

  了性人在半空,右拳緊握,一拳轟出。

  真罡神通,【金剛忿怒】。

  純粹剛猛的火德之力爆閃而出。

  拳勢如同烈日當空墜落,帶著毀滅萬物的怒火之氣,狠狠地砸向那艘大船的船頭。

  降妖伏魔。

  菩薩也有金剛怒目時。

  船頭上的方墨抬起頭,看著呼嘯而至的金色拳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不閃不避,背後的魔道大勢驟然升騰而起。

  萬蠱涌動,無數蠱蟲從他身上噴涌而出,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蠱蟲虛影,張開布滿利齒的口器,朝著那輪金色拳印狠狠咬去。

  轟隆隆!

  拳印與蠱蟲虛影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金色的火焰與蠱氣四散飛濺,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江面上的血色江水被氣浪掀起數丈高的巨浪,向著兩岸狠狠拍去。

  甲字號場館的玻璃窗被震碎了一大片,嘩啦啦地落了滿地。

  要不是有其他正道宗師抵禦餘波。

  恐怕整個場館,都會坍塌小半。

  高僧了性在半空中倒飛出去數丈,才穩住身形。

  他腳下的地面龜裂,充斥灼熱之氣的裂縫蔓延開來。

  了性抬起頭,目光凝重地望著遠處的方墨。

  方墨後退了一步,甩了甩右手,幾縷金色的火星從他指尖飄落,轉瞬熄滅。

  他哈哈笑了起來,「好一手烈火如日。」

  「可惜————再炙熱的火,也始終無法觸碰到真正大日真火。而且老和尚,你這把年紀了,恐怕已不敢親近大日了吧?」

  其實作為南方武道聖地的寂照寺。

  傳承的乃是正宗的太陽武道,大日如來根本心經。

  然而太陽武道被封鎖兩百多年,到如今都沒有解鎖。

  寂照寺的高僧們,為了不被【大日元山】撞碎。

  只能退而求其次。

  將自身武功、大勢、神通,盡數降格為火德。

  對於方墨的話語。

  了性老和尚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收回了拳頭,雙手合十,周身燃燒的金色火焰再度膨脹了幾分。

  一聲長嘯劃破天際,兩道身影落在了江岸邊。

  沈懷天衣袍在魔氣掀起的狂風中獵獵飛舞,氣機完全鎖定了船頭上的方墨,「方墨,任無情正被我師尊壓制。你們來這裡,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月小缺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拔出自己的無形之劍。

  清冽月光閃過,直接將四周喧囂和混亂都滌盪了片刻。

  「邪魔外道,給我————死。」

  月小缺揮動【極影·明月劍】,動作輕柔,像是月下起舞,又像是臨水照花。

  清輝升騰而起,直衝天際,然後在半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碎光點,猶如月光灑落人間。

  銀色光點所過之處,瀰漫於四周的魔氣迅速凝滯成塊狀,旋即被一一斬碎,化作點點光屑,逐漸消散。

  清輝余勢不減,宛若銀色瀑布,朝著大船傾瀉而下。

  整艘船,都被籠罩在迷濛的月光之中。

  在場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精神一振。

  有老江湖忍不住讚嘆道:「好一劍明月照清輝,月仙子不愧是地煞榜上的宗師,這一劍的風采,當世罕見!」

  「所有的魔氣都被淨化了!明月劍不愧為天下三十九口名劍之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然而,他們的讚嘆聲還未落下。

  那片迷濛的清輝緩緩散去,露出了船頭的情景。

  方墨依然站在原地,毫髮無傷。

  他身後的其他人也都安然無恙。

  大船更是毫髮無損,連劃痕都沒有留下。

  此時此刻。

  方墨的手心之中,托著一枚淡黃色的果實虛影。

  正是天人之果【瘟癀月】的虛影。

  那果實約有拳頭大小,形狀好似殘缺的彎月,散發著濃烈的瘟疫氣息。

  果實虛影微微旋轉著,將周圍殘留的清輝盡數吸入其中,猶如鯨吞海水一般,涓滴不剩。

  「好一個月中仙。」

  「好一柄明月劍。」

  方墨呵呵笑了起來,「若是往日,我遇到你還真只能望風而逃了。可惜,你不該在此刻,動用月相之力的。」

  「因為比起你。」

  「月亮更愛我等————」

  話音未落,【瘟癀月】的虛影驟然光芒大作。

  以錢塘江畔為中心,小半個臨安城的景象瞬間大變。

  街道、房屋、人群,一切都在迅速褪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血色大地。

  大地龜裂,裂縫中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和血腥味。

  無數形態各異的妖詭盤踞在這片血色大地上,有的如同小山般龐大,有的如同嬰兒般小巧,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各色光芒,齊刷刷地望向錢塘江畔的方向。

  天空之中,一輪血月虛影緩緩浮現。

  此時的血月虛影,好似一顆膨脹鼓動的眼球。

  眼球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正在緩緩轉動著,望向月小缺所在的位置。

  「啊!」

  月小缺神色大變,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發出一聲慘叫,跌落在地上。

  全身上下,出現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縫。

  腐朽、枯敗的疫病蠱蟲,從裂縫之中逸散開來。

  而隨後。

  重創了月小缺的血月虛影倏地炸開,月光逸散到血色地獄之中。

  方墨的氣息旋即節節攀升。

  一身武功,直接達到了真罡三重天的地步。

  血色地獄之中。

  「不好!月仙子!?」

  「這是什麼?我等連肉身都被拖進了虛空?!」

  諸多宗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神色大變。

  所有人都沒想到。

  一身戰力堪比路盡級的月小缺,竟如此輕易地被血月虛影擊潰,且全身上下污染嚴重,生死不知。

  不少宗師大勢涌動,掃視四周。

  然而很快就發現。

  在這血色領域之中,所有人都被魔氣隔離開來,並且遭受層層的壓制、蠶食。

  「此乃魔道相歿之域。」

  方墨哈哈大笑,「入此域者,不止受我魔氣壓制,還需一對一,分生死,敗者淪為魔道資糧。倘若拒絕————則永墮無間血色地獄,日夜受妖詭污染腐蝕。」

  話音落下。

  血色大地上浮現出縱橫交錯的裂紋,將整片區域切割成寬敞無邊的擂台。

  「魔道相殺之域————不!這分明就是虛空和現實的夾縫————」

  「————這是瘟癀月武聖的手段?!」

  「不,不止!還有血月的力量。」

  別說那些驚慌失措的武道高手了,就連見多識廣的宗師,遭遇此種情況,都是有些發

  懵。

  武功被魔氣壓制。

  敗者淪為魔道資糧。

  拒絕相殺則被污染。

  也就是說,正道宗師即使贏了,都沒有什麼好處。

  可以說此地完全就是魔道的主場。

  就在此時。

  「誰是徐尚情?」

  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蹩腳的陳國話里,透著無與倫比的自信,「我乃幻毒門大威武聖子,來和我一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赤著上身的南象印壯漢,從血色霧氣中大步走了出來。

  他臉頰兩側的彩色顏料紋路,正在不斷蠕動著,好似兩條盤踞在面容上的蟲豸。

  「徐尚情,出來吧!」

  大威武聖子走到血色大地中央,雙手叉腰,脾睨四周,「來成為我晉升傳奇位階的資

  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