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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為了那小姑娘?

  第948章 為了那小姑娘?

  沈鈞瞪大眼睛看著母親給這個老女人翰躬陪罪,雙手捏緊,紅了眼眶。

  張夫人也知道自己來要理是要到了,沈夫人的態度也很好,自己若是抓著不放,那也說不過理去。

  再有沈家的門第,要是真想要掩蓋這件事情,有的是法子,新帝剛登基,沈首輔又是新帝老師,這件事若是她此刻依舊礎咄逼人,也拿不到什麼好處。

  如今先見好就收就是。

  剛才的氣性過去,這會兒稍稍冷靜下來,張夫人也忙福禮道:「這件事我相信沈府一定能給交代的,不是我今日非要上門來鬧,是我們都身為母親,您該明白體諒我的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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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含漪此刻只是與張夫人應付,點了點頭,又說了好些話,才親自送著張夫人離去。

  李含漪站在門口處,看看張夫人離去的背影,長長嘆息一聲。

  榮春扶看李含漪的手小聲道:「奴婢覺得世子不像是會做這樣事情的人。」

  季含漪點點頭,她心裡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想著早早送張夫人先回去,自己再去好好問問沈鈞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鈞這孩子的自尊心很強,瞧著是個大咧咧的性子,但其實心思有時候也很細膩。

  並且沈鈞還很偏強,剛才人多,可能沈鈞不願意說,回去單獨問問沈鈞就是。

  季含漪轉身往回走。

  這頭沈相宜拉著沈鈞去椅子上坐著,又追問原因,因為她知道大哥一定不會無緣無故打人。

  旁邊留在原地的婆子又小聲勸看沈鈞待會兒和夫人好好說,解釋清楚。

  沈鈞眼眶隱隱有點紅,一想著剛才母親給別人陪罪的樣子,心頭就針扎似的不是滋味。了,母親一定不會怪大哥的。」

  沈鈞低頭看著沈相宜摸在他手背上的手,手指微微收緊,又低聲道:「這會兒正是正午,妹妹先去用膳。」

  我沒事的。」

  沈相宜自然擔心沈鈞,連忙搖頭:「我要陪在哥哥身邊。「

  沈鈞扯了扯笑,輕輕摸了摸沈相宜的臉。

  季含漪回來之後,倒是沒直接問沈鈞,讓人先去擺膳,不管怎麼說,先用了飯再說。

  沈鈞看母親回來不但沒有責怪他和問他,反而先關心用膳的事情,心裡頭七上八下。

  又想起母親剛才低聲下氣的一幕,沈鈞捏著筷子,十一歲的少年一口也吃不下,終於先開了口:「我打張景運,是他當真該打。「

  季含漪頓了下,她心裡是知道沈鈞事出有因的。

  給沈鈞夾了菜,讓他先吃完了再說。

  沈相宜看大哥沒怎麼吃,趕緊也給大哥夾菜。

  沈鈞低頭看著碗裡頭滿噹噹的菜,這種被家人照顧嗬護的感覺,叫他有點志志的心裡稍稍平靜下來。

  打張景運的時候氣血上涌,覺得自己是俠義心腸,沒有管顧後果,今日他才明白,自己給母親惹了禍。

  牛膳吃的毫無滋味,乾巴巴的如同嚼蠟。

  李含漪看了看沈鈞的模樣,讓沈鈞跟看她先去內室,又讓相宜先去小睡。

  相宜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哥哥,母親的神情少見的嚴肅,又老老實實的跟著嬤嬤先回去午睡了。

  進了內室,季含漪坐在羅漢榻上,沒管沈鈞,而是先問了沈鈞身邊的隨從空山來問話。

  空山是沈肆專為沈鈞挑選的書童,也陪著沈鈞一起習武,兩人一起長大,又是家生子,忠心不必說。

  空山這名字也是沈鈞給賜的。

  空山進來後,少見主母這般嚴厲,忙跪下去,看了眼沈鈞神色,又忙說了昨日沈鈞行程。

  季含漪聽罷,找到處關鍵,這才看向站在一邊的沈鈞問:「人真是你打的?」

  沈鈞捏看手承認:「是我打的?」

  季含漪又問:「你和張景運也沒有過節?「

  沈鈞點頭:「沒有。」

  季含漪明白了,點點頭:「那是為了昨日早上碰見的那個小姑娘了?」

  昨日一早,沈鈞早上騎馬去書院的時候,被一個小姑娘攔住了馬,那小姑娘跪在了沈鈞面前,沈鈞為那小姑娘下了馬。

  沈鈞沒想到母親一下就猜到了,忙看向母親:「母親別為難那小姑娘,她..

  「她可憐季含漪無奈:「無憑無故的我為難她做什麼?」

  當然,你要是還不與我說實話,那我就去見見那小姑娘了。「

  沈鈞聽母親這般說,心口竟然鬆了一下。

  剛才他不願說實情,是因為害怕母親遷怒到那小姑娘身上,如今母親說不會為難,他也鬆了一口氣。

  沈鈞也不過個半大少年,萬事講義氣,但在長輩面前也有規矩的時候,面對這般問,也老老實實的全盤托出。

  季含漪聽了一遭,算是聽明白了。

  沈鈞在書院有個同窗,叫楚長生,出身微寒,他交親是秀才,但早年染了重病,又家道中落,便放棄了繼續讀書,靠著以賣豆腐為生,不過不忘教導兒子好好讀書。

  楚長生也格外爭氣,讀書十分有天賦。

  東山書院每年都會對外招收學子,只要過了考核就行。

  但平民百姓的孩子幾乎不可能進去,不過楚長生那年卻考核過了,也是唯一一個。

  本來東山書院的規矩一向嚴明,不管出生,一視同仁,楚長生在東山書院並未受到什麼不公,只是偶爾被人私底下嘲諷幾句。

  沈鈞是個見義勇為的,每每見到都會站出來解圍,兩人私底下便有些交情。

  楚長生更成了沈鈞的跟班,平日裡幾乎只聽沈鈞的話,忠心的不行。

  但楚長生詩詞格外好,讀書也很刻苦,有一回斗詩的時候蓋過了張景運的風頭,便被張景運記在心裡。

  張景運祖交是刑部尚書,在書院巴結的人不少,說到底書院裡讀書的子弟多是官家子弟,將來入了官場,都是人脈,不會輕易得罪誰,張景運便是其中格外被捧的。

  因為張景運喜歡詩文,所以有關於詩文的比賽,有些有眼力見的都不會去奪他風頭,但偏偏楚長生不懂這些。

  張景運心裡頭氣不過,私底下找人將楚長生大了一頓,將楚長生的腿打折了。

  楚家本來就貧苦,沒什麼銀子,請了郎中來看,藥材都抓不起。

  沈鈞早上騎馬去書院的時候,就被楚長生的妹妹楚照給跪著攔在半路,要不是沈鈞勒馬的快,差點就撞上去了。